30、独饮忘川水（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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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的晚上，秋风萧瑟带来些寒冷，天已渐入深秋，天空被墨晕染，大片大片白色的云朵点缀在亮星点点的黑色墨画上，异常美丽醉人。大概是因为周日晚上，警察局门口的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宽广的街道空旷而寂静，只剩下警察局门口的红灯不停地闪烁，照耀着周边的地面，带着若隐若现的红。
言清砚大腿一伸，横刀阔斧的往前走，早就忘记了考虑身后几个女生的步伐。向墨留在后面和司机结算完毕，关上车门，抬起头却发现言清砚已经快走到警局大门，有些滑稽的是身后的丁柔她们搀扶在一起，踏着小碎步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一阵风吹来，向墨忍不住跺下脚，没想到晚上温度降低如此迅速，发现他们都快走进大门，本来她就对这个地方发毛，更何况一个人进去，都顾不得拉紧了自己的毛衣外套，像个子弹头般冲向前头部队。
这时候警察局还是灯火通明，刺眼的白炽灯多列并排，将大厅照的如同白昼，在大厅里摆放着多个大方桌，还有好几位警察坐在桌子前的电脑前不断敲击着面前的键盘，看起来依旧异常的繁忙。
向墨气喘嘘嘘的跟上他们一起进了门，还没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到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画着眼线，贴着纹身，头发还带着大波浪假发，一袭黑丝和短身弹力裙子将年轻的身体的优点体现得淋漓尽致，手上十多个一抬手就发出叮叮咚咚响声的金属彩色环。姑娘的旁边，还斜靠着一个有着油光头发，并且用摩斯捋成奇怪的样子的男孩，只穿一个弹力背心，看着光溜的臂膀，向墨不禁飞快的挪下视线，却看到一身破洞的牛仔裤，还有他手里拿着的一个牛皮钱包和一包香烟。她不禁瞠目结舌看着这她完全不能接受的装扮，呆愣在那里，直到那个姑娘抬起头，看着她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丁柔，你们来了。”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向墨脑海里不断徘徊着这句话。眼前带着成熟诱惑风情的筱图哪里还找得到初见时的那般纯净和羞涩，向墨想，人的变化当真是瞬息万变。丁柔她们看到这个情况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连忙把言清砚拽了出来以解大家的不知所措。“这是言清砚，我们学校的教高分子专业的教授，你别担心，有什么问题，可以跟他说。”
林佳挽着向墨，两人眼神都带着惊慌，看着言清砚，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越加冷硬，暗叫糟糕，他似乎生气了。
此时，言清砚看着妆扮的一塌糊涂像鬼一般的姑娘，皱了下眉，却没说什么。
筱图本来任男子虚靠着她，一听到教授便有些慌张，立马将男孩推开，手不自觉的拉了下自己的裙摆，整理坐姿，似乎这样子状态能端正些，“教授？怎么连教授都来了...。”
言清砚正待说话，“你们谁是她的担保人？”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
只看见一位身穿警服，理着平头，手上拎着一个大的牛皮文件袋，面上带着冷漠的警察从一个大桌子后面站起来，朝向这边问道。
言清砚只得转头，向男子示意，“我是女孩的大学老师。”
男人招手让她们过去，筱图也站起来，打算一起过去，却见旁边一直没做声的男孩，一把拉着她的手，吊儿郎当的说，“你老师能解决就行了，你去凑什么热闹，我就等着什么时候出去呢，这警察局真尼玛的没有效率...”
男子像是习惯了这个痞子男孩的态度，直接忽视，挑着手里的表格。
言清砚不耐的眼神扫过男孩，男孩感觉一阵冷风从身边擦过，汗毛竖了起来，忍不住跳起来，想冲到言清砚面前，刚准备冲出去，便被筱图死命拉住，可能也是怕急了，这时候筱图的力量显得无比强大，男孩被困住，急抽抽的冲他吼，“你看什么看，不就是什么破教授，仗着自己有些文凭，吊什么吊，出了社会，你们什么都干不了。”
向墨看着男孩差点冲向言清砚，已经做好冲过去抵挡的准备，看到之后男孩被筱图拉着，倒也舒了口气，按道理，言清砚可以不管这事情的，要是再给他添麻烦，她真心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言清砚这下连眼神都懒得施予他，走到男子面前询问，“我的学生出了什么事情”
男人冷淡而不耐的说，“那个男孩聚众扰乱市场，几个人不仅把人打了还误损了一个老板的摊子，要不是人损失不大，脾气还不错，也不计较，现在就不是可以被担保的状态了，来这边签个字，把你的证件给我，我办个手续。”
“我来担保的是女孩，不是男孩。那个男孩不是我们学校的。”言清砚强调。
“我知道，你刚才说了。这女孩和男孩一起的，也没怎么参与，只不过男孩不出去，女孩也不走，她倒没什么，还赔了钱给老板。然后她说找人来把她们一起担保出去，你赶快把这两个人带出去。”警察没好气的说。
言清砚一听就较上真了，“他不是我的学生，我不管。他那态度必须接受警察的再教育，我不能接受为他担保，我只为女孩担保。”
“嘿，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呢，你担保了，大家都方便，我们也不想这样的痞子在我们这呆着，你就赶快领出去，这大家都方便的事，你这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突然，一个男子身着一袭西装，冲了进来，一把抓住言清砚，“清砚，你没事吧，出了什么问题？”
向墨还没见过这样子急冲冲的紧张的陆朗，为了筱图的事情这么折腾人，实在不好意思，连忙开口。“不是不是，是我同学有些纠纷，没什么大问题。”
陆朗这才看到向墨一行女生，点了点头，看着那个警察一乐，走上前握手，“哈，乐警官，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嘛。”男子冷淡的表情一下子转了360度大转弯，热情拍着陆朗，“陆经理别来无恙啊，怎么？这是您朋友？”
“嗯，这是我朋友的学生们，出了什么事情，你方便就通融通融，下次请你吃饭。”陆朗立马施展了八面玲珑的本事，将向墨一直以为是严肃的警察叔叔捧的笑声连连。
“本来也没什么事，劳烦你朋友签个字就行了，问题是现在不是我不想，是他不愿意签，问题是和他学生一起的那个男孩子。”乐警官头疼的回答。
这下连陆朗也没法子了，这个牛蹄子一旦撂起蹶子来，愣是谁也拉不动的。
眼见筱图窝着男孩旁边不停安慰着，向墨再看着丁柔和林佳无措的样子，想着这样磨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叹了口气，前去拉了下言清砚的衣服，双手合十，“拜托，拜托，我们现在就想让筱图早点出来，看这架式，她的朋友不出来，她也不会出来，拜托。”
言清砚看到女孩带着慌乱以及疲惫的脸色，还有望着他的请求的眸子，禁不住心软，只得让步。抬头跟脸色终于轻松的乐警官说道，“在哪里签字，这是我的证件。”
陆朗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破天荒的一幕，想着，这莫不是千年铁树开花，头一回，看来这个小姑娘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这么快就能改变清砚的想法了。
终于，乐警官忙不迭的把签了字的言清砚一行人送了出来，这本来挺简单的事情愣是被拖了这么长时间，光给他增加工作负担，陆朗临走还不忘把公司的百货商场优惠卡递给乐警官，皆大欢喜，愉快再见。
向墨和林佳挽着走出来，最前面昂首向前的不是言清砚还是哪个，筱图也扭捏的被男孩搂着走出来，忙不迭的道谢，再三询问会不会被记过。丁柔只能不断忍受男孩不尊重的打量而安抚筱图，陆朗因为和乐警官寒暄落到最后，赶上来当着言情砚的面，笑着调戏向墨，“向墨同学，我为了你这样快速的跑过来，你有没有什么回报啊？不然你就以身相许吧。”说完对向墨眨眨眼。
可是向墨这姑娘也是一根筋，毕竟也没有被调戏过，被开过这种玩笑，倒是一板一眼的回答，“白雪公主是感激小矮人的，但是并不爱他们。爱情不是“因为这样”，而是“即使这样也不管”，所以，对不起，我不爱你。”
陆朗还没听过这种回来，向来他也是在情海浮浮沉沉多年，那听到过这样的回答，不禁自嘲一笑，“哈哈，这回答真新鲜，我开玩笑呢，”随机小声嘀咕，“真是一样的怪咖，怪咖配怪咖，倒也挺搭。哈哈。”
言清砚一听路朗的调戏，神经不自觉的绷紧，带到听到向墨回话，整个人放松下来，直接一巴掌拍向陆朗，“赶快开车，等着你呢。”
男孩一看到路朗的奥迪Q6，吹着口哨，张腿准备上车，言清砚一把揪住，拎到了远处，我让你出来，并不意味着你还可以跟着我们，好好学习一下礼义廉耻。
所有人除了陆朗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毕竟言清砚这个书呆子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柔弱，没想到却这样有力量。男孩像小鸡仔一样被拎了出去，虽说不停地扑棱，也挣脱不开。筱图看着这画面，脸色完全涨红了，扯着丁柔，小声的说，“你们先走吧，我和小飞打出租回去，今天谢谢你们了，也帮我谢谢教授。”随机，和叫小飞的男孩拉拉扯扯的走向街道另一处。
向墨莫名的感觉到一些悲伤，她想，爱情就是容易让人变得卑微了吧，不想在乎也没法在乎其他。眼见言清砚理直气壮地坐在了副驾驶位子上，陆朗已经打起了火，脑袋伸了处来，“你们赶快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独饮忘川水（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