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独饮忘川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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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向墨觉得眼睛有些灼热的难受，手不自觉的揉着眼睛，睁开双眼，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窗外的阳光已经撒到了床上，刺得眼睛发疼。撑着手臂做起来，脑袋像被塞了钢筋进去了一样，胀的发疼，向墨只能不断揉着太阳穴，试图减缓晕眩感和头痛，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床头柜上放了杯茶，还粘了张纸。
昨儿你把自己灌醉了，结果瘫在地摊上不省人事，所以我们就把你搬到了床上，幸好你不吐，只是老实睡觉，不然够我们收拾的。林佳已经回家，我也去店里照看着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煮醒酒汤，以浓茶代替，起来后自己再煮吧，东西我也都买好了，在厨房。今天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吧。-by丁柔
向墨把身上全是酒气的衣服脱下，老老实实的跑去浴室洗了澡出来，热水淋在身上，冲洗掉了酒气味和萎靡的味道，泪水沿着眼眶留下，只听见浴室里压抑的哭声，好不委屈。有时候伤疤在哪里，你渐渐忽视，可是有一天突然让你疼的那个人出现，提醒了你的伤口依旧存在，将你打得措手不及，巨大的落差早已将你的伤口给你带来的疼痛放大了数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默默洗好澡，向墨换上了白色套衫，吹着头发，双眼浮肿，神色带着茫然，任谁看了都知道这是宿醉的样子。
她懒洋洋的走进厨房，不断翻着丁柔买好的菜，拨动着，最终挠挠头，还是放弃。拿着钱包和钥匙，准备出去买点，以这精神状态下厨房，是她不能容忍的，莫不如去附近市场里买点食物，随便吃吃。
走出门，向墨抬头瞅了下灼热的太阳，将自己身上腐败的气息晒去，反倒是舒爽了些，继续心不在焉往附近的市场走去。
“嘿，小墨，怎么今儿这么晚来呀。看的精神怪不好的，年轻人还是不要玩得太厉害了。”刚走进市场，一个卖菜的大妈招呼向墨道。
向墨朝热情大妈弯了弯嘴，却没说什么分辨，张开干哑的嗓子说道，“今儿不需要买菜，嗯，谢谢大妈。”
“对啊，看你这状态，玩的够疯了，回家煮点汤，吃点清淡的，来，这还剩了把白菜，拿回去清清肠胃吧。”门口卖菜的大妈热情的招呼着她。
向墨自从在店里主勺以来，为了买新鲜的菜，三天两头的往市场里跑。本来来市场的年轻女孩就不多，更何况来的还是还如此的频繁，这样一来一回，大部分的菜贩大妈大爷们都认识了她，虽然大家言语不怎么表达，却也总是经常给她多塞点菜，还告诉她处置食材又方便又有效的最佳办法，这都是些热情好心肠的长辈们。
撑起微笑和其他铺子的大妈大爷们打着招呼，走到粥铺门口，问着装满温柔笑容的大妈，“陈嫂，今儿还有粥和凉菜么？我要一人份打包。”
“这个..”陈嫂有些犹豫，“就剩最后一份半了，你要不要和这位先生商量一下，一人一半，他多点，你少点，这剩下实在不够两人份的。”
向墨这时候才向里头的桌椅看去，这一看才觉得世界真是巧，这不是昨儿在校园里头的那个长得和阿言长得一摸一样的男人么，一想到阿言，心又开始疼痛，可是能看到鲜活的阿言的面庞，又带着甜蜜，像是在梦里。这样两极化的对比，让向墨不知道是该亲近还是该远离。离开又不舍得，继续看下去，连呼吸都带着疼。迟疑着是不是道声歉为了昨天自己的失态，毕竟对于他一个陌生人来说，她昨天的举止实在是打扰到了对方。
言清砚饿着肚子，已经进入了忘我的境界，一听到要把他的粥让出去，立马腾地站起来，拒绝这个提议，抬头一下，发现是昨天在J大遇见的那个认错人的女生。正当拒绝的话要蹦出来的时候，看着她没有精神的脸，向来坚持原则的他，犹豫了下，这时他心里的两个小人打着架，白脸小人羞涩的说，“难得碰到这么顺眼的，脸色那么差，不然还是分一下吧。”黑色小人叉着腰，死命戳着白色小人，“你不记得你早上没有吃啊，就为了来这个地方吃粥，人家不吃又不会死，你管人家啊。”
最终，还是白色小人占了上风，她的脸色实在太苍白了，还是应该补一下。一碰到这个女生，好似他难得一见的怜悯心又冒了出来，已经完全不受言清砚理智的大脑控制了。
向墨看着面前的男人疑似抽搐的脸，疑惑，想着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些精神问题。“嗯，就按照你说的，分吧。”她却听见男人对着陈嫂说着，心里升起一丝感激和好感，原来还不是木头啊，人挺好的。
拿了粥，出了粥铺，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言清砚听着身后走动的声音一直未曾离去，转过头去，生气的问一脸憔悴却用灼热的眼光盯着他后背的女生，“你跟着我干吗！”
向墨一路都盯着这个熟悉的背影，无论是走路姿态还是耳朵涨红的小习惯，都让她有些怀疑，言清砚就是她的阿言，不然为何世界上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可是她又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还盯着后背发呆的时候，前面的人转头突然吼这一嗓子，向墨打了个激灵，条件反射无辜的说，“我没有跟着你，我也住在这边。”
言清砚怀疑的看着她，实在是这个女生的目光太有侵略性，退而求其次，让出一条道，“你先走。”似乎一遇见这个向花开，他就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了，智商急剧下降，简直跟他觉得浪费世界粮食的笨蛋们一样了。
向墨哭笑不得，默默地往前走去，再三思量着是远离这个男人，还是靠近这个男人。向墨始终坚持一句话，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森林，消失的人消失了，相逢的人会再次相逢。向墨心理燃起了一丝希望，她不认为世界上存在生活方式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也许...也许只是她的阿言喝了忘川水，独留下带着记忆的她，而她需要做或者说必须去做的就是再次寻回阿言的心。
阿言，你不知道，我们的距离不是几千年，而只是几百米，不是无奈，是万幸，岁月对我们真的有新的馈赠，向墨心道。
向墨虽然这样子想，可是又怕这些假设是因为自己的贪念，这样对于言清砚来说，并不公平。他没有阿言的记忆，如果他不是阿言，那么她所做的无妄乎是对他这个人的不尊重。纠结又凌乱着，踢踏着步子慢慢在前面走着，慢慢忘记了周围的环境，径直神游中。
言清砚看着女孩走的方向，发现这不就是自己住的地方的方向么，他头疼中带着些微好奇的继续跟着女孩的脚步。
她应该也是住在附近。她应该住在隔壁小区。她可能住在隔壁楼。
随着一个个假设的推翻，言清砚终于死心，看着睁大双眼站在电梯里迷茫的看着他的女孩，有些恼羞成怒，“我没跟着你，我也住在这里。”
看着女孩愣愣的没有反应，他又随即说出，“我没打算跟着你，我就住在7楼，不信我先按，你看着我进楼怎么样。”这话一脱口而出，言清砚就更窘迫了，心里不断埋怨自己怎么这么奇怪的冲动。可是话既然说出来，面无表情是他面对所有问题最好的解决办法。
向墨这才发现，言清砚的存在，扬了扬眉，放弃这个话题，“上么？”言清砚僵硬着表情走了进去，狭窄的空间里，却不显得尴尬，一是言清砚向来不了解什么是尴尬，二来是向墨又深陷神游之中。
“叮”电梯挺到了7楼，还没等言清砚反应过来，只看见女孩率先走出来，瞠目结舌的看着用钥匙转动自己家旁边房子的门。
向墨转头，这次真的带着非常真诚的表情说道，“真的很巧，邻居，以后请多多指教。”随机开门进了屋。
言清砚这才知道两个人在同一层住，而他一直未曾谋面的邻居，居然就是这个厚脸皮的女孩，他觉得他对那个电台主持人花开的喜爱及敬重已经消失无踪影了。
向墨走进了房子，才发现自己手指里握着的钥匙将自己的手勒出了深刻的痕迹，这收到惊吓的神情也是该死的相似，这样子的缘分，到底是她的运，还是她的劫。
无力的倚在门口的墙壁上，向墨抬着头望着屋子里悬挂着的阿言教会她的草编灯笼，痴痴地想着，阿言，想念你，真的很想念你，我就是只爱你的疯子，泪水划过指尖。
“花开，你看这灯笼好看么？喏...给你。”温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阿言，我们的故事还在我的心里上演，可是你已经散场离去，而我依旧在舞台上旋转，我依然情愿，我就是只爱你这个傻子的疯子。虽然已经忘记了你的容貌，可是你的名字在我的心里出现过成千上万次。爱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固执。向墨心道。
虽然可能对言清砚有所亏欠，可是她不能放弃这个机会，就算机会渺茫，她也应该努力试一试。向墨终于下定决定，眼神充满着坚定。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独饮忘川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