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日夜思君不见君（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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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猪肉洗干净、切成肉片，记住，无论是猪肉还是牛肉，都有着属于它们自己的纹理，沿着纹理切既能快速的把肉切开，还在蒸煮的过程中还能保持肉的鲜嫩，咀嚼起来也更舒服。拿少许盐、生粉、料酒，如果口味重一点还可以加点味极鲜，搅合进行腌制，笋片最好还是冬笋，如果不是应季的话，可以用其他鲜笋或者茭白来代替.当然用茭白代替的话,鲜味会打些折扣。记住，在爆炒笃菜和肉片的时候，将面条放入另一沸水锅内煮熟，捞出迅速甩干水分，片儿川非常讲究面的筋斗,所以面一定不要煮的太软了，最后倒回烧浇头的锅内略煮，要更香的朋友，可以浇入滚烫的猪油，起锅，盖上浇头。面滑汤浓，肉片鲜嫩，笋菜爽口。”
“嗯，大晚上的是不是很令人垂涎呢，由于今天晚上是代班的，向墨忘记了是大晚上，现在引诱你们实在太抱歉了，嗯，已经到了要说再见的时候啦，第一次说，那么，大家，晚安...”
拒绝了jack哭泣着的邀请，言清砚回到房间里，继续听着剩下的电台录音，不同于午间时段的悠闲，这次的女声里带着些许温柔和低沉，夹杂着思念，言清砚听着似入了迷，侧身躺在床上，摆弄着指尖的模型。
“铃铃铃...”
“喂？”言清砚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扬起了笑容，这能让他微笑的人实属不易。
“清砚？最近过得好么？哈哈哈哈..”健硕的老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卫老，我过的挺好的，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是不是还是那么健朗。”言清砚问道。
“那当然，吃啥啥香，好牙口，好胃口，也就你师母，天天烦我烦的要死。”老头子佯装抱怨着。
“呵呵，您好久没跟我打电话了吧，或许，您是有什么事情么？”他觉着少许疑惑。
“啊，敢情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啦，你有多久没给我打电话啦？”老爷子恼羞成怒了。
他凉凉的打击道，“上个礼拜不是我先给您打的么，还有上上个礼拜。”
“额，呵呵..呵呵，人年纪大了。诶，臭小子，你这是欺负老人家。诶呀，跟你聊着聊着就忘了正事。”老人家的声音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我正式代表J市高分子材料研究院邀请你回来，同时担任J大材料学院客座教授。”
言清砚感觉有些吃惊，“为什么？”
“你不知道，J市这几年新建立了研究院，主要研究新型分子材料应用方向，可是国内能够大规模生产的还是只能在寻常条件下使用的通用高分子，它们存在机械强度和刚性差、耐热性低等的缺点，但是我们现在的科学技术的发展，则需要更高的要求，我们在这方面进步不大，长期止步不前，所以我就想到，你现在不还是在国外进行研究么，要是多结合各处的优势的话，说不准就能破除现在科学院的困境。”卫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哼哼...那个后面的邀请就是出于我个人的目的了。”他喃喃自语着，“反正研究院的工作也不是全天的，你还有那么多大把的时间，干嘛不充分利用起来，好给我们学校的学生多指导一下，说不准我们的学生就能更上一步呢。”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卫老这种情况，他自己说着说的又觉得自己的决定太正确不过了，竟理直气壮的说了起来。
“您让我想一想行么？”言清砚有些为难。
“嗯，行，你慢慢想，反正也不急，过段时间就过年了，你年后再回复我吧，再跟你父亲好好商量一下。”
挂了电话后，言清砚知道应该直接拒绝的，因为虽然自己是在这边读的大学，可是华人进白人的圈子是非常困难的。特别是研究院这种地方，人们反倒是直接表达对他的不喜，他自己好不容易让自己被他们接受，要是离开，未免太可惜。相比于回国，老实说，国外的发展机会更大，资源更丰富，按常理他应该直接拒绝的。
可是卫老是爷爷的老朋友，从小他就把他当成爷爷一般，况且，是他带领着他进入了这个领域，说是恩师再恰当也不过，老人家难得的摆脱，自己也不好拒绝。
事实上，他的心底还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对他说，回去吧，对J市的眷恋仿佛是深入骨髓的。当初要不是发生了那么多事，他也不会选择出国了，只是可惜了这几年住下来，他开始习惯的人和事。
转眼就要过年了，向墨将自己裹着严严实实的，虽说作为向花开在J市生活了整整25年，可是间隔了16年的北方的暖气生活，让她早已习惯了温暖。有时候，她也会在想，现在的她还是原来阿言爱的她么？学会了独立，学会了不再仰望着那个人，学会了追求自己的生活，她现在的爱情是习惯还是孤独，甚至她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突然，脸上像是有了水滴，抬头，她才发现，一片片洁白的雪花落下。在过去，冬天的到来意味着人的生命的离去，人有多脆弱，她在那个时候才第一次了解到。还记得，J市还不是J市的时候，她作为烧火丫头，帮着厨房管事大娘把厨房剩下的渣滓物递给收漕水的老伯，无意中看到对面巷子里被冻死的乞丐，或许是还没死多长时间，双手抱在一起，脸微微的下垂，脸色发紫，嘴唇拉紧着，薄薄的衣衫和黑发上落上了少许雪白，不知怎么回事，年少的她竟然还看出了他脸上的绝望，雪白的发亮，刺痛着她的眼睛，生疼的发紧。也多亏她在大户人家，丫鬟虽然没有好衣裳，但却足以保暖，撑过一冬天。
可是现在，雪极为少见，更别说鹅毛大雪了，总是夹杂着水滴，还没落到地上便融化成了雪水，要是能遇到难得一见的大雪，人们总是一齐出来堆雪人，打雪仗，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向墨伸出双手，小片雪花不断地在她的厚绒毛手套上融化，轻轻呼出一口气，只剩下呼吸是温暖的了。
“花开...花开，来，看这边。”
她在那一刹有些恍惚。
啊，那时候屋外也是下着小雪，她忙着把屋子里炉子里的炭添上。那时候的言家早就没法支撑银丝炭的开销了，她只能不断地将自己匆匆忙忙带出来的物什当了现钱，也只能买最普通的炭，有些时候还是她自己粗略的烧成了勉强能用的炭。
阿言站在窗前，朝她招手。她走过去，却没料到，他趁机从背后搂着她，轻柔的呼吸静静的抚摸着她的耳垂，无论他对她亲昵了多少次，她始终会不好意思，脸红的一塌糊涂，或许连耳廓都是红的。她只能盯着院子里仅剩的树，害羞的说不出话来。
“花开，等过了今年，我就娶你可好？只是亏待你了，我什么都没有，没法给你聘礼，没有高堂的祝福，甚至，你因为我，连爹娘都没法再相见。”
男子身上还带着衣物洗净的皂角味儿，她闻着清香中带着甜，她那时候更是木讷，羞窘的连没关系都说不出。只能摇了下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感觉不对，又点了点头。
言熠白看着她的点头摇头，将头埋在她的脖颈，一串低沉的笑声传来，更过分的是他笑的的不由自已的抖动着。
花开羞得感觉自己已经要烧起来了，又羞又气，转身过去锤他。
他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她，说”花开，我终于明白为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失礼了。“
花开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恍惚间，男子独特的气息迎面扑来，她感觉自己的嘴上轻轻覆盖了一层濡湿，她丧失了所有的反应，只能感觉自己的嘴唇敏感的实在不像话，男子清凉的唇瓣贴着她的，还有舌头的舔舐。她只能依靠在他的怀抱里，被动的享受这一切。好不容易结束绵长的亲吻，男子坚硬的胸膛紧紧的怀抱着她，像似要把她埋入怀里，印刻在心里。两个人相拥着，望着屋外的雪，满满的温馨在屋子里蔓延。
“哈哈，哈哈...”
旁边传来人们嬉闹的声音。
向墨醒过神来，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是能感觉的到男子的气息，她连呼吸都轻了些，生怕把这感觉吹散了。
“啪”向墨的背被打了一下，她整个人蹦了起来，然后把敲她的班长又吓了一大跳。
”向墨，你这怎么回事，我也没吓你啊，这么大反应，还把我吓了一大跳。“团支书抱怨道。
向墨恨恨的瞟了眼团支书，心里苦闷极了，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转头问团支书有什么事情。
“啊，本来要到女生宿舍去通知的，这不看到你了，你就帮我带句话，过完考试周，考的最后一门科目的那一天，大家都留下来，班主任要给咱们开会。嗯，也就这件事，也没其他什么事情了。记得帮我告诉大家，就这样，我先走啦”团支书轻松的说。
向墨憋着气，懒洋洋的跟团支书告别，闷声往宿舍走去，脚不停拨弄着地上的雪，将自己的气氛发泄出去。
“啪”向墨的背又被打了一下。
她腾地转身，充满火气，“还有什么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日夜思君不见君（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