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转的时间与空间》微西欧斯

222、谁堪一战（七）

　　我保证那就是失望的意思，这不是当然的吗，毕竟我不是他睡前最后追随的那位主子啊，无论他如何测试我的实力都不可能得到满意的结果。这样想的话就不会觉得羞愧了。

　　莫奇多少看出了他的想法，冷语安慰的说：“醒醒，现在已经不是你活的那个年代了，你这样逼她没有意义。”

　　“就是因为看穿了这一点我才现身。”像是要与莫奇来一场成年人之间的谈话，有好多信息都被两人秒懂的一笔带过，留下还有点懵逼跟不上节奏的我。

　　这种莫名的感觉又逐渐转化为歉意，目前的我无法与后卿站在同一高度探讨问题，无论是年龄还是心理层次差距大的令人羞愧。

　　两个成年人又用眼神迅速达成了共识，莫奇的戒备心有所松懈。“你憋着不与她说，她又怎么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僵尸王的姿势没变，沉默了一会儿后将主要精力都转移到了我这，估计他心里也清楚再怎么盯着看也不会看出我有什么特殊之处吧，反正我已经做好了得到负面、评价的心理准备，就差梗着脖子等着一刀切了。

　　“我醒了后，在这地方观察过你一阵。”后卿开口说道。“睡前没有想到兵主他的一块魂魄碎片距离如此之近。”他指的是我左眼里的那个对我来说相当于外挂的玩意儿，有它保护曾多次令我化险为夷，现在可以说它已经成为了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我熟睡之前知道他已经……”停顿了一下，也许是与我们好感度不够的缘故，他没有继续说下去。“醒了后我曾抱有一丝幻想，”见我一脸疑惑，他便又往细里解释道：“商场那里你的人脉关系还算合格。”

　　哪个商场？是指去年夏天夏可帮忙关掉学校对面负一层地狱门吗？那纯粹是碰巧走运罢了。不过话还是别说出来了，本来对方就对我挺失望，还是保留最后一点认可吧。

　　见他有要往埋怨方面拐，莫奇及时提醒道：“她不是你从前那位上司。”

　　“我和银灵子等其他人选择避世的一半原因是因为他，但是现在……”后半段话没说出口，估计现在这种发展是熟睡前的他没想到的，虽然看着我但想也知道后卿在乎的是这左眼中兵主破碎魂魄的一部分——战意。

　　我知道是自己开口的时候了，“其他魂魄碎片呢？或许不只有这一块。”

　　男人并没有像设想中的那样无视我，用早已准备好的内容回复道：“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去做的事。”然后不再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还算礼貌但却十分疏远。

　　说起来之前我还遇到过一种礼貌但却为所欲为的态度，就在解决了商场地狱门事件后去意大利度假的一个晚上，因为梦境中的感受非比寻常，所以醒后超直感起了作用将它记住了。

　　简单向后卿描述了下，给出的反应依旧淡定过头。“与我见面后又去跟你打招呼，的确是银萤那厮的行事作风。”后卿语调没有变化，但眉毛却皱了下。

　　银灵子和银萤……当时查阅后卿的资料时，顺便也把其他几位的内容扫了眼，这么分析下来那时敌不过的高等级幻术就有说头了，不是我实力弱而是对方太BUG了。

　　虽然他没再往下说，但可以猜到这俩人之间是存在摩擦的，只不过后卿现在依旧将我和莫奇当做陌生人，没有说出来的必要罢了。这位的好感度我认为是提升不了的，没什么套近乎的必要。

　　看出了我的异样，后卿皮笑肉不笑，将另一个藏在我心中的想法剖出来。“怎么，没什么要问的了？或是说我的形象和你假设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这倒说对了，原本我想象中的他会和怨灵比较相似，毕竟死的时候怨气铺天盖地，更创造出僵尸这一种族，但面前的他醒后这么久都没有报复社会才让我感到惊讶，也许人家的思想境界远比我想象中高出许多？“的确不一样，原来你挺平易近人的。”

　　听闻这句话后卿的反应就有点不太一样了，似笑非笑中透露着危险。“是吗，”他说。

　　噼里啪啦的电火花声从莫奇攥紧的拳头中威胁似的钻出来。

　　“你知道我现在怎么想的吗？”男人看都没看一眼继续道，“那毕竟是兵主的重要组成部分，我正尽力抑制自己不直接取走碎片。”

　　这说的也太吓人了！我忍不住后退两步勉强压下逃走的冲动，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一只眼睛。

　　但莫奇没有退过来，反倒将雷犀牛放了出来挡在前面分毫不让。“别吓唬她。”

　　后卿：“我说的是实话。”他陈述道，苍白的脸依旧面无表情，超直感在他放宽了对鬼境的管辖后逐渐上线，我越来越清楚的感受到他那焦躁不已和疲惫的心。

　　因为最后这场测试没有通过，他自然不会认可我就是他幻想中的那位兵主，这真的无力改变，毕竟我不是那种胸怀大志的人，未来当个□□已经让我觉得很了不得了，至于成神？算了吧。

　　但是他还是不愿放弃，隔着莫奇这个安全距离，他再次开口确认道：“你真的甘愿停留在这种程度？”潜台词是他愿意为我的改变做些措施？见我疑惑又继续道：“之后我会去中心区收集有关兵主魂魄碎片的情报，然后前往盛宴寻找银萤算清旧账，短时间内不会再回这边。”

　　听上去还真有些许向往，这不靠谱的白日梦在Reborn，白银，楚静辰，李烨等一帮小伙伴浮现在脑海后急忙打住，并非是被他们牢牢拴住，而是因为他们是我日常生活中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是割舍不掉的一部分。

　　摇了摇头，带着歉意的笑回绝了后卿的提议，也许对他来说向那些死对头的复仇还远未结束。那场上古时期战斗的激烈程度是现在的我不能想象的，说什么“我能理解你”这种安慰人的话未免太过自大。

　　后卿好不容易撑起的那么些神采又耷拉下去，“既然这就是你的选择，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他没有要耗下去的打算，莫奇与犀牛刚处于放松阶段，这一个放松警惕没阻止后卿手上的动作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算什么，关门放狗？

　　男人面瘫着脸又向我比了个手势示意稍安勿躁。“只是将他送回去了，有些事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将我的雷之守护者传送回去后，周围的血红色开始逐渐褪色，就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油腻，学校原本的样子裸露出来，气氛终于不再那么渗人了。

　　是要训斥我同以前的蚩尤大人相比就是个渣，烂泥扶不上墙朽木不可雕并且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吗？类似的话以前也听别人说过，但我直到现在依旧十分肯定自己不是个干大事整治世界的料。

　　不过我没料到后卿要说的是别的事儿。“既然你坚定的要呆在这里，那么给你提个醒。”摆着一副不太在乎的态度，却做着友好立场的行为。我想是时候推翻之前对他外冷内冷的属性定义了，这分明是个内心有许多想法但并不一定都会说出来的家伙啊。

　　“就像是拖友人帮忙开启的地狱门一样，那个挂在树上唤醒我的钟不是我或银萤的东西。”开门见山，同时也勾起我对那玩意儿的兴趣。“当时的我拜托了磺惑选择此处避难并非毫无理由，推算出兵主的重要魂魄会在这里现世后做出约定，等我苏醒并离开后他会回来收走法宝。”

　　“哦。”我点点头，所以这说明了什么？

　　“我的原因导致这里的风水形成了凶险之地，因此人们才会在上面建立学校压制阴气。但这不够，发挥镇压作用的是磺惑的落魂钟，但是很快它就要被收走了。”

　　“有多快？”我插嘴问道。

　　“撑不过你毕业前。”

　　不像是在耍我，但听到这通简短的说明前我可不觉得落魂钟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像他说的，有它镇着但在我高一来学校那会儿就已经非常混乱了，几乎每个月都得发生点事儿。

　　“见过群魔乱舞吗？”后卿见我不吭声反问道。

　　“就像你创造的这个鬼境一样？”

　　僵尸王摇摇头，“如果想亲眼见证并尝试体验，我建议你可以什么都不做的熬到那会儿。”他说得有点含糊。“如果不想尝试刺激，那么我建议你提前做好准备。”这时周围的建筑已经变成了淡红色，鬼境的加持已经非常稀薄。

　　“另外，”他背对着我，面朝着原本是汇才厅的方向，但现在那边却是焦土与黑色的火焰，后卿融入进其中只会成为那诡异景色的一部分丝毫没有违和感。“处理下附在你身上的残魂，别让他在关键时刻拖你后腿。”

　　沢田纲吉，他发现了！是什么时候？“你是怎么……”开口去问的时候人几乎与黑色焦土融为一体，扭曲了空气的热风吹来带着浓浓灼烧的气息，人已经走的老远，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一些列问题依旧得靠自己解决，与强者战斗过后并没有什么被改变。

　　“将来你会知道在哪能找到我。”后卿不愠不火的声音靠近耳畔，我被吓得一个激灵，但这里依旧只有我一个人，远方看着就让人冒汗的焦灼大地消失了，同周围的楼一样除了颜色外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这时彭格列指环的金属光泽引起我的注意，之前一直没动静的首饰闪耀着火光但又与平时不太一样，我好奇的举起来几个方向上下摆弄着，最后发现还是呆在手指头上接受讯号的效果最好。

　　中央的大块宝石中隐约能听见电视雪花屏一般的沙沙声，过了一会儿一束裹挟着杂质的讯号亮起，从宝石中呈扇形放射出来，可以看出那是一个人的头像，衣着黑色西装和斗篷，头发颜色即使讯号模糊也依旧能看出是扎眼的金黄色。

　　都多久了，初代竟然选择这个时候上线了！没来得及在感慨几句，信号的杂音越来越严重，我意识到指环显示出来的初代并不是常见的满足特定条件就播放出来的录像，而很可能是寄宿在指环中的戒灵。

　　安格玛巫王，开个玩笑，初代显然也意识到信号接收十分着急，索性不再费劲完整说出一段话，选择捡着重点的几个词反复强调。“纲……@#*&…办法…$%会￥#办法的…&#@*有办法%#……”随着四周建筑完全恢复原本颜色，指环的通讯也断了。

　　容我捋一捋初代所说的“会有办法”指的是什么，后卿走之前提醒的倒数第二句赫然指的就是处于虚弱状态的阿纲，这目前的我和初代最关心的事儿，那么他说的“会有办法的”应该是某种提示？有人可以帮助阿纲解决目前的困难。通常上手操纵灵魂的人都带些法师属性，而落魂钟曾经就收服了D.斯佩多那个无法无天的暴徒恶魔，那么是否可以判断落魂钟的主人，曾经庇佑了后卿的这位磺惑拥有这种本事呢？也许初代想要提示的就是这个了！

　　只是有点可惜后卿走之前我没有多嘴问一句有关磺惑的事，这个有点奇怪的名字没有听说过，更没在百科中提到过，了解的信息实在太少了，甚至连他是人是妖还是神都不知道，那么接下来能做的事就只有等待了吗？我觉得有必要将一部分后卿交代的信息与鬼境外面的小伙伴们分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