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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诡影重重(二) “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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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李烨的符后安心多了,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确实见效,这接近半个月的时间内都没出异常,家里每发生怪事学校里的委托任务也都偏向正常,丝毫与灵异挂不上钩,阳光明媚不刮沙尘暴,一切都好像是李烨的杞人忧天罢了。
但这反而更可疑了吧,能让李烨提起警惕的情况少之又少,最近虽然在教室能见到他,总是在翻些稀奇古怪的书,但是放学后几乎都不和他一起骑车子回家了,人总是溜得飞快。
没有结伴的一起去地下停车场总感觉冷飕飕孤零零的,学校永远也不给修的白炽灯闪的人心烦气躁,再加上放学时涌进来的学生群,放眼望去视野里全是运动的脑袋以及钻入耳膜的吵嚷声音,真是简直了。
“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事了?”中午没回家的某天,和我一起待在异事所的子靡突然问道。
“怎么了?”我扭头看她。
“你看,就连说话时也是这样。”她露出担忧的神情,抬起一只手意味不明的抚上我的眉毛和眉心。
干什么?她的手指似乎在认真抚平我的眉,与额头融为一体吗?抓住她的手腕并甩开,不由自主的笑道:“你在干啥?”
子靡打量着我,几乎在我忍不住要转移视线时才道:“没事吗?这段时间你的情绪不太对劲,撇开例假的原因已经持续快一个星期了。”
听不懂她想表达什么,情绪不对劲?但我咋觉得自己啥事都没有?或许是李烨经常不在她变得精神敏感患得患失了?
小导也没有她反应这么明显,不过也有可能因为最近小导在攻克与人交往方面的书籍没有多余时间过来的缘故。
我的问题?我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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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将至,Varia欲来,二月初过来的玛蒙在这边免费吃了好几顿中国菜后满意而归,好感度估计会有所上升,即使厌恶我但食物也足够给他留下美好的记忆。以吃拉近距离?这个方法我看行。
“我关灯了。”
看了眼客厅里挂的钟,此时已经接近十一点,我和Reborn各回各屋睡觉,再不躺下明天就该在课上补觉了。
外面已经安静下来,躺在床上适应了黑色后就能看清外面了,天气不好看不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房门紧闭一直是我的习惯,困意涌来时不知不觉,眨眨眼视野中充斥的已不再是黑色而是没有丝毫温和气息的灰色。
透过窗户能看见从天而降的浅灰色雨滴与如烟灰般的楼房,似徽式建筑般的屋檐正滴下使一切退去颜色的石灰般的液体,吹来的风带来丝丝寒意,我撑起白墙角落的一把灰伞穿透了墙站在屋檐下彷徨张望,路裂出纹路,远处的石碑从没在家附近见过。
远处的灰墙高楼隐约画着像是被溶解了十字,它的窗户是透明的,可以清楚的看见里面的走廊与走廊上的一列整齐的房间,13、13、13、13、13、13、13……
门牌号一成不变,走近些后耳朵可以贴着那玻璃听见门透过走廊传来的如笑声一般的哭声,亦或是如哭声一般的笑声。金属制的门被撞的砰砰作响,它们似乎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坚固。
与之相反的外面的悄无声息的雨越下越大,打在伞上聚集成水流顺着伞叶而下有些打湿我的裤脚。风刺骨,我收紧的手臂与伞柄缠在一起退离这建筑。
惨白的天变暗了,是预兆或是警示?高楼里传来鞋跟与地面触碰发出的嗑嗒声,几乎只有女性穿的鞋才会发出这种声音。这就像是个解锁的信息,除了门的碰撞声外的另一种声音,我不由自主的抬起雨伞,仰头望向楼中,惊讶的找到了除我以外的可以看进眼中的另一个人。
黑色?与这个梦境格格不入的颜色,她是这梦境中的一部分吗?嗑嗒嗑嗒嗑嗒,那拥有一头黑色长发的女人达到了两极分化,漩涡一般的黑深不见底。她苍白的手全神贯注的捧着一盏蜡烛,灰色烛光如雾如烟在空气中悄然消失,散发的丝丝诡异的烟气在玻璃的反光中向老电视机屏幕中的雪花让那看不清脸的女人模糊不清,身影断断续续。
“呵呵呵~”一步一动的黑衣女人速度逐渐慢下来,直至停步不前双手怜惜的捧着那已经矮了一截的白色蜡烛如破损的木偶一般头颤巍着扭了过来。
没有眼睛?白的如纸的脸上那眼睛的位置上只有空白一片,曲线般的嘴两侧勾了起来。她在冲我笑?可是她没有眼睛啊。
“你拥有眼睛就行了。”黑色的长发与黑色的衣袍卷曲在一起缠绕着,近在眼前的女人俯身低头似乎在用那本该装有眼睛的部位打量我。
“你想得到什么?”排斥感当头一棒,直线上升,想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却发现周围的石路早已消失不见,梦境正在被黑色包围,那黑色的衣袍正蜕变成布满黑羽的皮草,从里面伸出的手扭曲的犹如禽类的脚爪,锋利的指甲缓缓指向我的右眼,越来越近的爪子变得模糊不清,在眼前仅留下影子。
漆黑色头颅歪下来,从里面露出了猩红色的光。“你的左眼……”它没有嘴却在笑,既不是男人的声音也不是女人的声音,混杂着多种声线从这布满羽毛的臃肿物体中渗透出来。
热流划过脸颊,视野少了一部分,腥气扫进鼻腔夹杂着从未体会过的钻心的疼痛流窜在右眼眶中。有黏腻温滑的噗哧声传进耳朵,它黑色的爪子中那根最长的正在抽、插,那些液体就是被这根“手指”带出来的。
“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我们真幸运~”它兴奋着,脸的位置露出了更多红光,如果仅用这剩下的一只眼瞧,那红光的形状的确很像眼睛。
眼睛?
“这样能直接插、进大脑吧?可以搅碎它们吧!”它或是它们愉快的颤抖着,为什么这种行为会让它开心?
不,不对。它不属于这里,它是入侵者。
“哈哈哈,才发现吗难得一见的人类?”
接下来那一只只红色的眼睛布满了它的身体,其中夹杂着不同的叫声躁动不止。拍打翅膀的声音不断塞进耳朵刺激着神经,我那空闲的手搭上那扭曲拧绕的爪子后它安静了些许,终于将那嵌在眼洞中的爪子拔了出来,这下流出来的液体更多了,疼痛感变本加厉。
它晃晃凸出来的头部,听上去很是遗憾。“啧。”
那团黑色散开后围绕在我周围从上到下被裹得严实,满眼的黑色中夹杂着一双双戏谑的红色眼睛,戾气扑面而来甚至连睁眼都做不到,脊髓被灌了冷气并逐渐渗透进五脏六腑。
“我们想看看你。”耳边是它们中的一个嘶吼的。“祝你有个好梦,现实中再见,嘿嘿嘿~”
砰地一声,黑影爆开,碎成片后消失不见,梦境碎掉了。
“卧靠!”醒过来后猛地起身头还晕乎了几秒,摸了摸右眼发现眼球还健在后算是松了口气。
出现在床头柜上的Reborn手里拿着个等身大小的黑色玩意儿,凑近观察后我确信他正拿着一根黑色的羽毛。“遇魇了?”他攥着那根黑的不真实的羽毛问道。
愣了几秒大脑才反应过来后我闭上眼缓解眼球的酸涩靠在床头。“算是吧。”这晚上的睡眠质量糟糕透顶,应该是做恶梦了。回想起那一幕幕还是不由自主的抚摸起右眼眼皮。没事就好,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