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岌岌可危的地位 最该小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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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有些事可以很快就习惯，有些事却永远都不可能习惯。
但是，当我惊恐的杀了第一个人，而夜夜作噩梦，难以入眠。不得以杀了第二个人而每天良心不安，活在自我厌恶里。然后又杀了第三个，第四个……
最后，当我毫无感觉的杀掉第五个人，并且不再做噩梦时，才发现，没有什么事是习惯不了的……
＊ ＊ ＊
阴暗的气氛绵延至走廊尽头，我往前走去，忽然前面一人姿势怪异的走来。
他歪着脖子，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鲜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两颗眼球掉在外面，只剩一些筋肉连着，像是被人强行拔出过，没有眼球的眼眶爬满了蛆，整张脸上干枯的没有任何水分，像是被吸光一般。
僵尸？
我吓得后退了几步。「你，你不要过来！」
他含着满口血，含糊不清的说：「为什么要杀我？」
「我……」我杀你？他是不是认错人了？
下意识的否认，我惊恐的瞪着他，然后才发现，他的身形似乎跟我前几天杀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我瞪大眼睛。「你是……」
「为什么要杀了我……」从他口中吐出的幽幽气息，在转眼间变成夺人命的剧毒。
他摇摇晃晃的向我走来，我再退，忽然手肘抵到东西，我回头一看，背已贴上墙壁，不知道什么时候，后面的路已经全部被封死。
再回头，他尖锐的指甲划到我脸上，那张恐怖的脸已近在眼前。
「不要！！」
崩溃的大喊了一声，接着，我清醒了过来。
是梦……
是梦啊……
我低喘着气，汗一滴一滴的从脸上流下来，我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滴落在被窝上头，染成了点点深痕，然后，逐渐的消散不见……
我，杀了人……
＊ ＊ ＊
因为做噩梦的关系，再加上前几天第一次杀了人，心情到现在还没有平复过来，所以早上一直臭着一张脸。估计柚子也被吓到了吧！
到现在我还是不敢相信，我真的杀了人？我真的就这样把一条生命结束掉了？虽然杀人这种事在流星街很常见，但是……
江小倩，你有能耐，你竟然会杀人了啊！杀了人之后你还想做什么？吸毒？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吗？！
无法控制的骂着自己，摊开手掌，我看着白皙干净的手指，还有简单分明的掌纹，怔怔的想：这像是一双杀过人的手吗？
明显就是一个没做过什么家事，整天养尊处优的人的手嘛！但它，的确是一双杀过人的手没错……
小倩，你到现在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你想解释什么？
小鱼从菲罗的房间走出来，看到我的举动，露出疑惑的表情。「妹妹，你在干什么啊？」
我赶紧把手放下，装出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没有啊！有点无聊，所以四处走走。」
「哦。」她点点头，随后微瞇起眼，有些狭促。「你还有时间嫌无聊啊！菲罗在找你，你快进去找他吧。」
我噘起嘴，闷闷答道：「喔。」
怎么感觉我连一点感叹的时间都没有……哼，他找我，我就要去见他吗？他怎么自己不来找我？
抱怨了几句，我忽然想到什么，又回过头问小鱼：「对了，姊姊……你杀过人吗？」
她抬眼，挑眉，似乎有些好奇的看了我一眼，才答：「有啊，多得很咧！」然后转身继续向前走。
我愣了一下，才惊讶的睁大眼。她竟然杀过人？！还很多？！
然后才想到，在流星街中，这似乎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我还没办法接受。。
＊ ＊ ＊
敲了敲房间，不等里面的人响应，我开门走进去。「菲罗，你找我干什么？」
「小倩，你来了啊。」菲罗笑咪咪的看着我。「你有空吗？我有事情要让你去做。」
先礼后兵，每次都这套。「什么事？」
「今天在会议上库洛洛提供了一个场地给我，正好在培尔敦他们区域的隔壁，我想叫你去帮我看看。」意思就是，帮他去跟库洛洛他们签约一下，区域提供的一个证明。
「库洛洛这么好心？」我挑起眉。
菲罗找这个场地已经找很久了，因为盖工厂需要的空间太大，所以都没人愿意供应地方。他们也不想想，菲罗可是在替长老会的人制造武器耶！一想到是利益均分（因为制造的钱是长老会出的），就没一个人想动了。
菲罗微笑道：「库洛洛说他很乐意把场地提供给我。」
「……你都不怕库洛洛对你有什么不轨企图？」菲罗对他养育过的小孩这么信任？
他只笑，永远都那一号表情，眼睛微微瞇起，透出温和的笑意。「我了解他，他不可能这么做的。」
或许有人会觉得感动，但我只觉得可笑。
你了解他？你了解的是真正的他，还是他想让你了解的那部分？
库洛洛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总该小心培尔敦他们吧？」我撇嘴说道。
培尔敦跟库洛洛一样，都是菲罗领养过的小孩。菲罗除了领养过他们两个之外，还领养过另外两个男孩，叫马洛跟特伊。特伊已经死了，而马洛成年后跟培尔敦一起离开了。
库洛洛十二岁离开菲罗后，没多久就成立了旅团，替长老会执行任务，在会议中也颇有些声望。而培尔敦跟马洛他们也成了长老会的另一股新兴势力。
虽然目前表面上大家看起来很和平，但私底下谁不想吞菲罗掌握的那块大饼？就算菲罗曾经是他们的养育者，但是所属的立场还是不同的。
菲罗不再反驳，嗯了一声，轻轻点头。「是该小心一点。」
知道就好。我摆了摆手。「那我走了。」
其实我还是觉得，最该小心的是库洛洛他们。
＊ ＊ ＊
库洛洛提供的那个地方在十二区，正好在他的势力范围（十三区）及培尔敦的势力范围（十一区）中间。
真是个十分危险的位置啊！我打从心底认为。
要是他们两个势力一起合作，很容易就可以把菲罗制造武器的技术，还有工厂的掌控权给吞下去的。假借援助之名，神不知鬼不觉，或许长老会的人还会夸奖他们做得好呢！势力在第七区的我们，想救援也很困难。
失去工厂和技术，菲罗在长老会面前就抬不起头来了，连赞助的资金也会被撤销……唔，想到这，我还是觉得菲罗对库洛洛还是太放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岌岌可危的地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