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鱼的视角A 浑蛋，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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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站在流星街的时候很冷，脖子上的瘀青很痛，肚子又很饿，我只想赶快找个地方下来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正巧，这时候，那老头就出现了。
他邀请我们到他家去，说要传授我们厨艺，还提供地方住。我答应了。不管那是个怎样的地方，在死之前，总得先让我们喘口气再说。
＊ ＊ ＊
吃过晚饭，我和小倩、柚子三人被菲罗，也就是把我们带回来的那个老头扔进一间小房间里。
房间里面摆了好几张单人床，被单虽然有些泛黄，还有灰尘，但是看得出来平时还是有在整理跟清扫。
死老头瞇着眼，温和的笑了笑。「这里曾让几个被我领养的小孩住过，但他们都走了，所以这间房间已经好一阵子没人使用了。」
咦，他曾领养过小孩？还领养了几个？
我偷偷数了数单人床，一、二、三，总共有四张，其中一张的床单似乎特别的脏。
那是什么？是血迹吗？
我侧过头，看见小倩站在我身后，紧抿着嘴，似乎不想说话。
知道她心情不怎么好后，我转头对菲罗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在这里的东西我们都可以用吗？」
「用吧，反正都没有人在用了。橱柜里有一些衣服，你们可以拿去穿，还有浴室，应该也有毛巾。」
菲罗大略指了一下方位，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注意到左后方的柚子似乎打了一个呵欠，我才想偷偷踩她一脚提醒她规矩点，又听到菲罗开口。
「大致上就这样了。如果还有缺什么，明天再跟我说吧。说实话，我还真没养过女孩儿，不晓得该准备什么。」说完，他自己笑了一下。「好好休息吧，学做菜的事明天再说。」
「好……」
我愣愣的回道，他已经关门出去。
真奇怪，如果这里真的是妹妹说的那个地方，为什么这个人还对我们那么好？难道我们真的被骗了，其实他有什么企图？
他脸上一直挂着慈祥的微笑，像个普通的老人一样，我前看后看上看下看，都不觉得他像是坏人。
想到这，我晃晃脑袋，暗骂自己愚蠢。有哪个坏人脸上会写着自己是坏人的？
我转头对小倩她们说：「睡觉吧！走了一天，你们应该都累了吧？」
「啊……好困好困，我不行了，我要睡了……呵欠……」柚子身子一歪，就倒向离她最近的一张床上，踹掉鞋子，整个人缩在被窝里。
接着，只剩下绵长的呼吸声，似乎真的睡着了。
……这家伙，也太快了吧？
小倩沉默的看了柚子一眼，也躺到另一张干净的床上，紧紧的揽着被子，像是抱着一个人似。这是她的睡觉习惯，要抱着东西才比较好入睡。
我抽了抽嘴角。这两个……一点危机意识感都没有！她们以为现在还是在家里吗？
我有些担心的提醒一句：「喂，你们不先看一下这里有什么东西？」
「……唔……等明天，睡饱了再说……」柚子咕哝着，翻了一个身，继续睡。
小倩维持同样的姿势，不理我。
很好。
「明天要是找不到，我可不管你们。」
大致上把东西摆放的位置都看过一遍，确定有哪些东西需要补齐后，我也爬上另一张床，睡在小倩与柚子的中间。而柚子和我之间还隔了一张床。
四张床，只剩下床单比较脏的那张没有人睡。
睡到一半，似乎有人拉了拉我的被子，因为我实在太累了，所以就不打算搭理他，继续睡。
那个人似乎不死心，又继续拉，我翻过身，把被子罩到脸上，试图躲开来。
最后，我强烈的感觉到有人在拉我的被子，绝对不是幻觉，而且也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后，一下子睡意全消。
浑蛋，不知道我才刚要睡着吗……
我不高兴的睁开眼，看见小倩表情呆滞的蹲在床边，眼珠子转也不转的直直盯着我看，气氛十分诡异。
我皱起眉。「你干嘛啊？我都快睡着了。」
「姊姊，我睡不着。」
她双手托腮，睁着眼睛望着我，目光迷茫，似乎毫无焦距，身影黯淡的彷佛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看了她一眼，不太在意。「睡不着你再躺一会就睡着啦！不要来吵我，我想睡觉……」
说着说着，倦意又涌了上来。
我真的，很困很困。
「我害怕……」
在黑暗中，小倩有些低哑的声音幽幽的响起，我听了全身竟然升起一股毛意。
「我很怕我们一辈子都回不去了……」
我选择沉默不语。
我没办法安慰她，因为这种事根本没办法保证。我不能确定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再回到我们那个时代，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为什么？是谁搞的鬼？
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办……」她又喃喃道。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也是什么都不了解，什么问题都没办法解决。什么都……
忽然，她问：「姊姊，你后悔吗？」
我顿了下，疑惑道：「后悔什么？」
隐隐约约察觉到她要问什么，却又好像不太明白。
「后悔那天我叫你……你不应该陪我一起去骑车的。如果不是那样，我们就不会掉到海里……也不会到这里来。」
我挑眉看她。「你希望我跟你说后悔吗？」
小倩抿了抿嘴，皱着眉，似乎很苦恼。「如果可以，当然是不希望了……」
我懒懒的把左侧脸整个贴到枕头上。「那我就不说了。说不后悔是假的，但是，如果当初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你也不会想去骑单车的，不是吗？况且，会掉入海里，完全是我自己的问题，跟你没有关系。」
说来说去，还是要怪自己当初学骑车时不好好学吧！
「可是……」
这句话的尾音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上飘，声音尖细了起来。小倩的黑眸凝出一层水雾，迷迷蒙蒙的花了她的眼，也让我有些揪心的皱起眉。
很快的，一滴两滴，成型的泪珠顺着她的脸庞滑落。
「可是，我怪我自己啊！我不知道除了怪自己还能怪谁，我怪我自己啊！都是我害的，所以我们才会到这里来！如果……如果我不怪自己，不骂自己，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减轻心里面的负担！我──」
小倩歇斯底里的喊着。似乎是太过激动，说着说着，她就像是喘不过气一般，说不下去了。
她趴在我的床沿上，低低的啜泣着，黑色的发丝散落在床上。
「我……」她想再讲话，但下一个字似乎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有些不知所措，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又收了回来。
「你上来吧。」我稍微掀开被单一角，淡淡道：「这张床应该挤得下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鱼的视角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