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玉》手塚枫子

51、相逢 裴泽雨亲自

　　裴泽雨亲自上城墙，城上点起众多的火把，城下被照的通亮，只见那些尸体一步一步的往城门而去，不断的撞击城门。
　　不少人吓得脸色铁青，这鬼怪之事听得多，可要真见着了，也扛不住吓破胆啊！
　　裴泽雨也是一阵的惊心，心想，若是如玉在就好了。尔后他也冷静了下来，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若说人死了，应该会变成魂魄，即便留恋于世，也最多是徘徊在人间，当然，也有诈尸的可能，但几百条尸体一起诈尸就很耐人寻味了…
　　“报！将军，东门南门也，也是这样的。”还是刚才那个信兵，脸色吓得苍白。
　　裴泽雨朝他点点头，继续看着城下，远处是黎王营地，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星星火光，若这事儿也是黎王捣鬼？只是他何来这么大能耐？
　　那些尸体不停的撞击着城门，咦！脸色乌青…裴泽雨想了想，“你方才何如断定，这些是今日战死的将士？”
　　信兵一个激灵，“啊？小的，小的是见他们都穿着我们召国的戎装…”
　　的确是穿着召国的服装，只是，若是战死的士兵，怎么会出现中毒而死的模样？裴泽雨沉思半刻，“去叫刘大夫过来。”
　　“是！”
　　刘大夫原本在隔离区与雍京来的医疗队在研究病症的，听到信兵的传达，立即赶到了城门上。
　　“属下见过将军。”
　　“刘大夫，你看城下。”
　　刘大夫瞥了一眼，下边一大群人在撞门，心想，难不成将军还想让我上去把他们打跑不成？“将军，属下，功夫不成。”
　　裴泽雨微微皱眉，尔后心中亦有了计较，“好了，大家回去歇着吧。”
　　刘大夫很纳闷，匆匆忙忙把自己叫来，就让自己看一眼敌军攻城？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会隔离区继续看症去。
　　裴泽雨回到住处，便把李胜叫了过来，“李胜，今日是你安排值夜的吧？”
　　“回将军，是的。”
　　“今夜的信兵，你去查一查，动静小点。”
　　李胜心中疑惑，跟那个才的事情，他也听冯平说了，“将军，莫不是方才…”
　　裴泽雨点头，“若是你黑灯瞎火的，能看清楚下边的人穿着什么衣裳么？城门看下去，能分辨得出活人还是死人么？”
　　李胜恍然大悟，“属下这就去办。”
　　“小心些，被打草惊了蛇。”
　　“将军放心，属下又不是顾琦那莽夫，能那么不小心么？”

　　第二日夜里。
　　“将军，又诈尸了！”经过昨夜一闹，几乎军中没有谁不知道昨夜之事了，一个个便战战兢兢的。
　　裴泽雨点点头，又上了城门，又是昨夜那番场景，连泉州的那个刘都尉和他妹妹都上来了。
　　昨夜上来还不觉得，今夜却是一阵的尸臭味冲上来，那刘小姐眉头紧皱，终于是熬不住吐了出来。
　　“刘都尉，明日随我出城看看这些尸体。”
　　“是。”
　　裴泽雨这话原本便是为了试探的，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黎王便又发起了攻击。
　　这一仗从天明持续到天黑，因为夜里闹鬼，城里又瘟疫蔓延，士气低落，以至于裴泽雨竟是被逼得节节后退，最后还退回了城中。
　　胜负乃兵家常事，裴泽雨倒也不至于执着于这一两场的败仗，只是他心里担忧，如今情况的确对他们不利，瘟疫尚不曾找出根源，染病的人数不断的增加，原本身体好的，也不同程度的有些不舒服的症状，加之两夜诈尸一事，也闹得城里的百姓人心惶惶，军中的士气大跌，还有如今生死未卜的颜如玉…这都是裴泽雨心中十分担忧的。
　　“报！将军，又来了！”见多了，信兵也没当初那般惊慌了。
　　裴泽雨点点头，“知道了，让城门上的兄弟注意着点就好。”

　　“报！”
　　裴泽雨这才躺下，门外便传来冯平的声音，匆匆起来，开了门。
　　“将军，不好了，现今不仅是瘟疫，还出现了尸毒。”
　　裴泽雨皱眉，“怎么回事儿？”
　　“回将军，方才我在隔离区正准备离开，忽然就来了好几个兄弟，脸色黑青黑青的，口吐白沫，奄奄一息，刘大夫给看了，说是尸毒，属下一问才知道，那几个都是今夜守城的兄弟…”
　　怪不得！原本还纳闷，这有什么意义，竟是在这里！
　　“那几个兄弟可有大碍？”
　　“难说，刘大夫说，这几个兄弟这几日一直都值夜，中毒很深，怕很难根治，至于预防的方法，刘大夫说，唯有让源头消失。”
　　裴泽雨没有紧皱，半响，“叫上顾琦，带上一支人马，待那些尸首离开，我们便跟上去，现在回去好好歇着。”
　　“是。”

　　寅时末，正是夜日交替之时，城下的那些东西也渐渐开始离开，裴泽雨带着人马尾随其后，城中事务暂由刘都尉和钱王世子代管，主要裴泽雨是怕这个时候，黎王又来攻城。
　　一行人不敢靠的太近，最要是怕尸毒，那些尸体的行动也颇有规律，一跳一跳一个挨着一个的前进，最让裴泽雨吃惊的是，这里边竟然还有身穿布衣的百姓，尸首都是变色呈青黑色，天气炎热，还不见腐败之像，却是尸臭冲天。
　　“将军！你听。”冯平叫了一声。
　　裴泽雨仔细一听，立即扬手让人都停了下来，隐隐约约听见一阵笛声从远处的林子中传来。
　　天色尚黑，只能隐约的看见那林子散发这一阵妖异的气息，裴泽雨心里有些不安，“原地休息，等天亮再行动，那林子有古怪。”
　　待那群尸首全部消失在林子中之时，东方也泛起了白色，不一会儿便露出光亮，这才让人看清楚那林子，怪石林立，白天也听不到一声虫鸣鸟叫，裴泽雨还隐约觉得那林子上方浮动着一股黑气。
　　“将军，可听过苗疆的赶尸之说？会不会…”
　　裴泽雨点点头，“是听说过，大家暂时先不要靠近，我怕那林子里根本没有活物。”
　　将近中午，裴泽雨瞧着那林子的气息好像没那么阴森了，便带着人要进去，可正当他们接近之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雷声隆隆。
　　裴泽雨定了定心神，毅然的走了进去，不知为何，明明是白日，林子里却是朦胧一片，一行人也不知道路，竟然不知不觉迷路了，在林子中转了两三个时辰也找不着那些尸首去了哪里。
　　“我们先出去。”裴泽雨估摸这进了林子也几个时辰了，应该要天黑了，若是…
　　正在他们准备出去之时，林子忽然响起一阵笛声，林子深处还泛着一阵的红光，不一会儿，脚底下的泥土忽然蠕动起来，竟是从底下冒出来一具具的尸体！
　　怪不得找不到！
　　那笛声和早上听到的一样，但却忽然改变了调子，裴泽雨隐约觉得不对劲了，却已经看见那些从底下冒出来的东西开始攻击他们…
　　“将军，怎么办？”
　　数量很多，他们怎么打也打不完，而且被每吸进去一口气，便觉得身体难受得紧，裴泽雨忽然想起在苗疆遇见莫成的那次，也是类似的东西么？
　　“砍头！”
　　“将…将军…不行啊，他们还是会动…”
　　就在他们陷入苦战的时候，忽然又响起了一个低沉的乐声，慢慢在靠近，那些尸首忽然就不动了，林子深处的笛声越发急促起来，那些尸首有开始动弹，但有被另一个乐声压住不得动弹…
　　裴泽雨隐约看见前方泛着金光，心底一阵激动，口中呢喃着，“如玉…”
　　“快走！”裴泽雨大喝一声，领着众人往那道金光而去。
　　待一行人出了林子，裴泽雨这才看清楚，那道金光的所在，激动的飞奔了过去。
　　“如玉！如玉，真的是你？”
　　颜如玉还吹着陶笛呢，自然没办法应他。裴泽雨这会儿才看清楚，颜如玉脸色不好，额上全是汗，但却有不敢叫他停下，待林子里便的笛声消失，颜如玉才停了下来。
　　“带火油了吗？”
　　“带了，带了。”
　　“去把那些尸体都烧掉。”
　　“哦…哦。”裴泽雨恍然的吩咐手下的人去执行。
　　“如玉…你，你没事吧？听说你失踪了，吓死我了。”
　　“我无事。”颜如玉淡淡一笑。
　　小安连忙上前搀扶，“公子，您先上车歇歇吧。”
　　颜如玉迈开步子，裴泽雨一把抓住他的手，颜如玉笑笑，“你也上来？”
　　裴泽雨点头，吩咐冯平完事了带人回去，便也跟着颜如玉上马车，却不料马车上竟还有一个人。
　　“林大夫！”
　　“好久不见，裴将军。”林清明见颜如玉脸色，伸出手替他把脉，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颗药丸，“吃了。”
　　裴泽雨一脸的担忧，“如玉，你，你怎么？林大夫，如玉怎么了？生病了？”
　　林清明笑了笑，径直走出了马车，与小安坐在车辕上。
　　裴泽雨茫然的看着颜如玉，颜如玉也不说话，看了好半会儿，裴泽雨才后知后觉的差点叫了出来，“…如玉，你…穿女装？”怪不得方才就觉得怪怪的…不过，倒也挺好看…
　　目光往下移动，裴泽雨惊呼出来，“如玉，你怎么了？生了什么病？为什么肚子…肚子这么大？林大夫！林大夫！如玉怎么了？”
　　裴泽雨要往外走，却被颜如玉拉住了，裴泽雨抓着颜如玉的手，道，“没事儿的，如玉，别怕，没事的，会好的…要是，要是林大夫看不好，我…你，我一定会找到治好你的人的…”
　　颜如玉见他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伸出摸摸他的脸，“我没事儿，你别紧张。”
　　“那，那你…”
　　“等到了城里，我再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