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如玉》手塚枫子

46、动乱 “裴将军可

　　“裴将军可有受伤？知道是何人所为？”
　　“裴将军没有受伤，袭击的人还在追查。”
　　“全力追查，另外，随时回报柳州，江州和汴州的情况。”
　　“是。”
　　“下去吧。”

　　江州。
　　是夜。
　　裴泽雨刚刚上榻，这才合上眼，便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军，将军。”
　　裴泽雨听是冯平的声音，冯平这人平时也算稳重，三更半夜这般心急必然是大事，裴泽雨连忙翻身起来，匆匆披上外衣，便去开门，“何事？”
　　“将军，不好了，苗疆突袭柳州。”
　　裴泽雨大惊，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冷静，照他之前去苗疆所见，苗疆国主与召国应当是交好的，不过当然，利益往来，没有永久的敌人或朋友，但是，眼下正是春耕之时，开战，对贫瘠的苗疆并无好处，他又不禁想起柳州城外那一群黑衣人，想了想，“现今柳州那边情况如何？”
　　“回将军，属下也是刚收到传信，并未收到其他消息。”
　　裴泽雨点点头，“立即派人去柳州查看一番，明日一早，你随我去柳州，传信皇上派遣的将士，随时做好御敌准备，还有，立即传信回京。”
　　“是。”
　　“回来。”冯平正转身走，裴泽雨又把他叫住。
　　冯平脚下一顿，“将军。”
　　“随时注意汴州的情况。”
　　“明白。”
　　“怎么还不走？”
　　冯平咧嘴笑，“我这不是怕将军还有什么没说完么。”
　　裴泽雨抬脚踹了过去，“快去。”
　　冯平连忙躲开，飞快的往门口而去，“是。”
　　翌日，裴泽雨交代好江州的事务便与冯平一道去了柳州，两个地界相距不远，当天傍晚便到了。

　　这次被派遣的钦差还挺倒霉，原本这案子也查的差不多了，再把这些罪证整理好了就能回京复命了，哪成想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苗疆竟然突然发难，这柳州知府已死，加之这柳州与苗疆相连，皇上竟也未派遣新的官员过来接任，可是生生把这刑部侍郎给愁坏了，他怎么着也是钦差，虽然受皇命是来查案的，但碰到这事儿，也不能推辞啊，也只能深更半夜把柳州的驻军领着去抗敌。
　　看到裴泽雨的时候，钦差大人差点就掉了马泪，“二公子，不对，将军，您总算是来了。”
　　要问柳州的将领哪去了？自然是下大狱了，这才逼得一个文官硬着头皮领兵抗敌啊！
　　裴泽雨这会儿刚到，昨夜虽然也派人查了一下情况，但时间不多，他能知道的也甚少，“廖大人，现在情况如何？”
　　廖侍郎苦哈哈的看着他，“将军，昨夜二更时分，便有一群身穿苗疆服饰的人攻城，下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能匆忙的组织人马守城，下官昨夜已经连夜发信进京了，这会儿应该能到尚书大人手中了。”
　　裴泽雨看着城楼下，一片的人心惶惶，再看一眼城外的宽阔的黄土地，不远出扎着几个大帐，“可知道原因？”
　　“他们硬说我们绑架了他们的圣女。”
　　圣女？路遥？裴泽雨脑子里立马想起了在苗疆碰见的那个姑娘，她不是随巫教教主回去了么？不过后来也听说巫教好像出了什么事儿…
　　“那对方将领可知道是谁？？”
　　“达久蒙来。”廖钦差仔细的回想，“嗯，就是这个名，我是这么听说的。”
　　“达久蒙来？”没听过，裴泽雨确信脑子里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裴泽雨的到来让这位钦差大人如蒙大敕，撑了一夜一日，终于是敢下城楼歇息了。
　　钦差前脚下了城楼，后脚，苗疆的军队便到城下叫起了阵来。

　　雍京。
　　皇帝是探子远比裴泽雨飞书的消息来得详细，苗疆这会儿动乱不断，哪来这等功夫还找召国麻烦？
　　裴泽铭不知道事情缘由啊，收到下属的传书，连忙进宫面圣。
　　这会儿天色也暗了，但这可是战事啊？可耽搁不得，但皇宫规矩多，若不是皇帝召见，这一层层通传进去，也半个时辰了。
　　出来迎接裴泽铭的是刘福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上回也是他领着裴泽铭出宫的，见了裴泽铭恭敬的行了个礼，“奴才见过裴大人，上回奴才还为裴大人领过路呢。”
　　裴泽铭点头便是记得，“这时辰，皇上应当还没歇下吧？”
　　“没呢，皇上还在批阅奏折，进来事情可能多了些，皇上总是要很晚才能休息。”刘福老早就吩咐过他了，若裴尚书过问皇上的情况，一定要事无巨细，“皇上进来身子也不好，秦御医三天两头就要过来请脉…”
　　皇帝底子是弱了些，可身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堪了？裴泽铭心中担忧，“皇上可是得了什么病？”
　　“这个奴才就不清楚了，只是刘公公每日都盯着御膳房煎药呢，不然就是秦御医盯着，近来，皇上胃口也极差，总是看着膳食便吐…往日爱吃的菜也不见吃上两口，刘公公可是心急坏了。”
　　说着话这会儿，小太监已经把他领到了御书房门前，“启禀皇上，裴大人到了。”
　　刘福见皇帝轻轻点了下头，“宣裴尚书裴大人觐见。”
　　门被推开，裴泽铭进来，身后有被关上了，“臣裴泽铭见过皇上。”
　　“爱卿请起。”
　　皇帝放下笔，裴泽铭瞧着烛火下的脸，脸色真真不怎么好，虽每日早朝也必会见上一回，但白日里好似没有现在这么憔悴，是近来的事务太多了么？也是啊，黎王不安分，苗疆忽然发难，就来边疆秦万海那老头子，最近也不太安分。
　　裴泽铭心下叹气，自己一个人管着一个刑部便觉得疲惫，这偌大一个召国…唉，得多辛苦？
　　“爱卿，深夜进宫所为何事？”
　　裴泽铭被这么一问才想起正事，连忙奉上信函，“启禀皇上，臣得刑部侍郎飞书，说是苗疆攻打柳州。”
　　刘福接过信函，递到皇帝御案前，皇帝看也不看，“此事，朕已知晓，爱卿有何看法？”
　　裴泽铭忽然觉得身上一凉，是啊，皇上的消息怎么可能比不上自己一个小小的尚书？“回皇上，行兵打仗臣不在行，但，臣以为此事实在蹊跷。”
　　“哦？”
　　见皇上的轻松的模样，裴泽铭便知自己的猜测不错，“苗疆与我们召国一向交好，轻易不会跟我们召国倒戈相向，臣以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皇帝点点头，“此事，朕心中已有计较，夜色已深，爱卿若没有其他事情，便先回去歇息吧。”
　　“是。”
　　裴泽铭退到门外，与端着药的小太监碰个正着，小太监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药打翻，“奴，奴才该死，请裴大人恕罪。”
　　“皇上的药？”
　　“是…是。”
　　“进去吧。”
　　小太监松了口气，他刚调来不久，没少听过皇上很重视的这位裴大人，所以早早就央着人远远的认了个脸。
　　“皇上，该喝药。”方才门口的动静刘福也听到了，因而故意提高了声音。
　　“…秦卫这一天两副药，是要报复朕么？”皇帝语气里有些抱怨。
　　“皇上哪里的话，秦御医也不过是担心皇上的龙体而已，皇上趁热喝吧，奴才给皇上备着蜜饯了。”
　　“唉，多准备些，昨日吃过的山楂挺好的，让御膳房明日也送一些来吧。”皇帝叹了口气，“…这药也不知道要喝多久呢。”
　　“回皇上，奴才已经着他们备着了，秦御医也说了，皇上胃口不好，用些山楂也能开胃。”
　　裴泽铭就站在门外，虽然不大清楚，但也听了个大概，心下越发沉重，莫不是皇上朕的得了什么重症？

　　翌日早朝，皇帝收到了秦万海从边疆送回来的请战书，请求皇帝派遣他去征讨苗疆。皇帝轻描淡写的驳回，并道，“苗疆不过小国，现在正值春耕，万物复苏之际，要时刻提防草原的动向才是。”绝口不提柳州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