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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异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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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早几日下旨让黎王世子进京。”皇帝忽然开口。
裴泽铭听完又是一惊,“皇上,这…现在这般时候,怕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皇帝笑笑,“自他出生,朕也没见过这个侄儿呢,说来也六七岁了,黎王今年也不曾进京朝贺,朕不过是想让他进京住几日,开春了,朕现下膝下无子,也要从皇室宗亲子弟中挑选合适的孩童举行祭天之礼,黎王世子的年纪也合适。”
若是这个缘由,倒也叫人无从拒绝了,这样一来,黎王世子进京,也能让黎王有所顾虑,若黎王要借柳州之事行事,他的世子便是质子,“还是皇上考虑周到。”
“去柳州的官员,可有人选了?”
裴泽铭心下也有几个人选,“臣眼下也有几个人,只是,不知皇上的意思…”
皇帝从容的笑,“自然打着朕的名头查。”
裴泽铭拱手,“臣明白了。”
翌日,刑部侍郎被皇帝钦点为钦差,奉旨彻查柳州知府勾结苗疆之事。
朝堂之上是一片的哗然,柳州知府死于京中,皇帝并未禁口,早也沸沸扬扬了,这会儿竟还牵扯到勾结苗疆,柳州知府在京中拜访过的不少官员不禁吓出一身冷汗…
雍京这厢,钦差大张旗鼓的派人到柳州查案,裴泽雨这边倒是清闲了好些日子,收到大哥的信,倒也不禁笑了出来,“顾琦啊,别抱怨了,这几日就有事情你做了。”
“将军,什么事?”这些日子天天窝在山里头,实在是无趣透了,人家当将军都是上阵杀敌,皇帝小儿不会是忽悠他们家将军的吧?
“反正你也无聊着,正巧派你去干些好玩的事儿,你和冯平,李胜各带一支人马,乔装一下,做一回土匪。”
“啊?将军,您开玩笑的吧?我们好歹是召国的将士,怎么能干这种事?”
“哎呀,就你多事!”冯平拍了他一巴掌,“将军这么做肯定有将军的用意,你照做就是,哪来这么多废话,将军要我们具体做些什么?”
“柳州近几日可能会运些东西出来,我们的目的就是把那些东西抢过来。”
“什么东西?”
裴泽雨微微笑道,“还记得前些日子我们发现的矿石么?”
李胜一拍大腿,“属下明白了!将军让我们劫他们锻造出来的兵器!”
“没错,你们小心些,别漏了马脚。”
“是。”
裴泽雨到柳州边界的山里头窝了一个月,终于见识了传说中的流寇。
这日,柳州城里出来一只商队,压着好几十车的货物,走到柳州边界之地,便从山中出来一伙劫匪,劫了他们的货物,倒是没伤着人,裴泽雨一听这情况,嘴角一翘,“去,把那伙劫匪劫的货物给我劫来。”
顾琦回来的时候带着好几十车的东西,一脸的笑,“哎呀,没想到黑吃黑这么好玩,将军,要是再这样的活儿,一定要给属下去办啊!”
裴泽雨笑着点头,跟着他出去清点货物,“看来,这柳州的铁匠还真不错,咱应该上报朝廷,把柳州的铁匠招去兵部啊。”
“他们打着茶叶商人的名号,把这些兵器运出城,属下估摸着那伙劫匪才是真正的收货人,他们身手不错,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属下觉得那些人恐怕与我们一样。”冯平仔细的禀报这次的行动。
裴泽雨点头,“传说中在柳州附近出没的流寇应该就是他们那伙人了。”至于城外的那群黑衣人…他们又是什么目的?他们在城外也驻扎了好几日了,也不见有什么动静,难道,难道是要等什么人?!
黎王接到圣旨,对皇帝咬牙切齿,但这样的旨意他又不得不遵循,毕竟祭天是召国的大事,若他让世子去雍京,怎么也说不过去,一咬牙,便让世子进了京。
祭天仪式,由大祭司主持。召国一年中要举行两次祭天,开春祭天是祈求风调雨顺,滋养万物,然而,这祭天的活动,不禁皇帝与文武百官要参加,更重要的是,要从皇室宗亲中挑选一名十岁以下的男童,作为童子,在祭天仪式结束后便要呆在宗庙三日,以示对上苍的敬意。
而第二次的祭天是在每年收获之后,由皇帝亲自献上收割的作物,在宗庙中念经三日,以示感激。
冰消雪融,正是一年之中最寒冷的时候,但也是一年初见春/色之时。
颜如玉披着大氅站在窗前,院中梨花已冒出了不少花蕾,还有不少抽出的新芽,正沐着晨光散发勃勃生机,颜如玉看着,心头涌上一些不明的暖意。冬去春来,生机自寒冬而来,那么自己是否也可以像那新发的嫩芽一般?
“公子,今日怎么起这么早?快把窗子关上,别冻着了。”管家陈伯这会儿也才起身,经过颜如玉院子时,便瞧见公子站在窗前,虽然已经是开春了,不过这时候才是最冷的时候呢,再过几日便是祭天的日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的。
颜如玉对他微微笑了笑,“陈伯,无事,我身子好着呢,冻不着,我披着衣裳呢,天儿冷,你怎么也不多睡一会儿,这些杂事让年轻人做就是了。”
“唉,人老觉就少了,想多躺会儿偷懒都躺不住。”
“我就是看看梨花开了没。”
“公子最近食欲也不好,老奴瞧着脸色也不怎么好,公子还是让樊公子瞧瞧的好,不然这祭天怎么办哟?”
“我无事,就是胃口不大好,许是冬天的时候不小心冻着了,等天暖了就会好些了吧。”
“那老奴就放心了,老奴正要去膳房,公子可有什么想吃的?老奴让他们备着去。”
“不用太麻烦,和平日一样便好。”
“哎,老奴晓得了。”
颜如玉一身红衣,青铜面具泛着青光,引着皇帝,童子,文武百官走向祭坛。
献上各式祭品,众人跪在祭坛之前,颜如玉手持柳枝,立于众人之前,面朝上苍,虔诚的唱着祭祀的歌曲。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能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楚,那不像平日里的歌曲,更像一段段的经文,没几个人听得懂,但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肃然起敬的庄严。
祭天很是繁琐,要从清晨一直到夕食之时,即申时。
皇帝这几日身上又重了些,不多时,脸色已经很难看了,秦卫每日都会为他诊脉,这些日子脉象混乱,也难看出来病症,又不能轻易用药,不过秦卫倒是说,脉象凌乱却是好现象,兴许过了这阵,就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了。
不过云槿溪是皇帝,不用跟着一直跪倒申时,待颜如玉唱完祭文,便起身站到一旁了。
申时,祭天结束,童子被抬入宗庙,众人也能自行离去了。
樊宣一直觉对祭天很好奇,也跟着一起来了,只是不到一半就累得不行,待人群终于散去,心里真真是舒了口气,蹭到颜如玉身旁,“哎哟,下次我绝对不来了,跪得我腿都没知觉了,忒累人了…”
颜如玉刚想开口,忽然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匆匆扶住樊宣才不至于倒下。
樊宣被他吓了一跳,“如玉,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你差点就摔倒了,还没事?是不是站太久了?快点,我们快点回去休息。”
祭坛下是长长的石阶,足足八十一级,樊宣大呼小叫的把一旁的侍卫喊了过来,一道把颜如玉搀扶下去,待进了马车,颜如玉两眼发黑,一头栽倒在车里,昏了过去。
樊宣累得满头大汗,这会儿又见他昏了过去,手忙脚乱的,连忙喊车夫赶车,小心翼翼的把颜如玉放置好,盖上薄被,想想这些日子他们身子便好像不怎么好,一直也没让自己瞧,这回正好给他瞧瞧…
“咦!”樊宣惊讶的看了颜如玉一眼,又仔细的把了一次脉,“这…不会吧…”
皇帝坐玉辇刚回到宫中,秦卫照例过来请脉,刚要歇下,便瞧见了枕边的密信,皇帝挥手让宫人都退了下去,抽出信筏,只有短短一句话。
黎王往柳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