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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妖道2 颜如玉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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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看了一眼月色,疾步想走出林子,裴泽雨跟在他身后,不禁担心他的伤势,“如玉,你的伤…”
“公子…”若莱一脸担忧,她是颜如玉的式神,主人的情况,她自是心中有数的。
裴泽雨见她的脸色,自然知道他的伤势并非他自己说的不碍事,连忙跟上去,“如玉,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势…”
走到他身侧,裴泽雨才瞧见,他此时的脸色已是苍白如纸,见他担忧,微微笑笑,“我大意了…”说罢身子一软,就要往地上栽去,裴泽雨眼疾手快把他扶住,小心的把他挪到一旁的树下挨着。
裴泽雨连忙回头,“若莱,你身上可有伤药?…呃?若莱呢?”
颜如玉苦笑,“没想到,那狐狸精竟然连狐毒都用上了…我现在没办法维持她的形态…”
听到他的声音变得虚弱,裴泽雨心惊的知晓,情况不妙了,掏出火折子,连忙扒开他的衣裳,只见他胸前几道血肉模糊的抓痕,上边不知为何泛着诡异的黑气,难不成这便是他说的狐毒?
裴泽雨看着伤口便忍不住骂上一句,“你都不觉得疼?光是这伤都够你躺上几日了,还跟我说不碍事!”
颜如玉有气无力的瞥了他一眼,“…这是我受伤还是你受伤?我哪知道那狐狸精会用上狐毒…”
裴泽雨叹了口气,瞧他和比书生强壮不了多少的身体,不禁忧心,“既然是中毒,可知解药?”
“在家里呢。”
“那现在怎么办?我身上也没带药…”瞧着那伤口上的黑气不断向旁边蔓延,裴泽雨有些着急,思索片刻,“我也顾不上管不管用了,你忍一忍,我且帮你把毒吸一吸。”
颜如玉一惊,“别!呃…”他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只能紧紧的咬着嘴唇。
裴泽雨也顾不得他疼,使劲儿的用手挤压伤口四周,用嘴把冒着黑气的血吸出来,吐到地上。
来回几次,颜如玉已经虚脱的连嘴唇都咬不住了,裴泽雨仔细的看着那伤口,那些黑气好像是淡了不少,吐掉口中的毒血,擦了擦嘴角,把不远处的马拉了过来,把水囊解下来,递到他嘴边,“先喝口水。”
颜如玉喝了两口便摇摇头,他实在是疼得没力气了。裴泽雨瞧着他现在虚弱的样子,不禁有些嘀咕,做大祭司也挺不容易的,瞧着他这小身板,要和那么多狠毒的妖魔鬼怪打交道,是不是总受伤?从军辛苦,但至少还有人并肩作战,他从继位开始便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么?从12岁便是这样么?不知道怎么的,心底有些泛酸,帮他拢好衣衫,从马背上拿下一条羊毛盖在他身上,把马的缰绳系在他挨着的树上,在附近几步的地方捡了些干树枝,点了一堆火,想了想,把剑也解了下来,放到他手边,“你且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去找些伤药。”
裴泽雨自然也想把他立马带回城里去,以他大祭司的身份,请来宫里的御医都不是问题,但主要他中了毒,他怕马背颠簸,反而让毒素蔓延开来,那就不好办了。
颜如玉看着眼前的火光,想着方才的事,不禁有些懊悔,他是见那是只狐狸精才有些手下留情的,没想到却是现在这副模样了…
手动了动,碰到冰冷的玄铁,心思微动,眼神便直直的望向林子深处,多久没有这种心境了?即便是现在受伤不能动的模样,竟是有一丝安心…
眼前的火光,身后的战马,手边的长剑,不禁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事情,父亲是个了不起的阴阳师,不但精通术法,连剑术也是十分了得,一定不曾有过自己现在这般狼狈的模样吧?
他还记得自己十岁那年,缠着父亲去收一条蛇精,那条蛇精修为不过百来年,才化作人型,但却作恶多端,这才让父亲起了杀念,那会儿贪玩,仗着自己术法学得不错,便逞强要一个人收了那蛇妖,父亲也当是一种历练,便让自个去了,却不料想被重伤,为了此事,娘还同爹生气了好久…
“娘…”
裴泽雨从军几年,也是仗着刚进军营那会儿跟在军医身边,认得不少的草药,在林子了转了一个时辰,借着月光,也找了些草药,但光线昏暗,也分辨不清,只好全都带回来,至少借着火光还是可以分辨一二的。
他回来的时候,颜如玉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见周围没什么异样,也松了口气,仔细分辨一番,把有用的伤药挑了出来,用两块石头细细磨碎,正想着给他上药呢,便瞧见颜如玉嘴角微微挂着笑,还小声了喊了声“娘”。
裴泽雨的手顿了顿,瞧他那模样,定是想念娘亲了吧?瞧他长得这倾城的模样,他娘也定是一个绝色大美人吧?听说他娘也是在他十二岁时便去世了,都说红颜薄命,你可别也是这般…呸呸!裴泽雨狠狠的晃了慌脑袋,想什么呢?颜如玉定能长命百岁呢!
“如玉,醒醒,我给你上药。”裴泽雨轻轻的推了一下,颜如玉迷糊的张开眼睛。小心翼翼的把碾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解下小腿的绑带,给他绕着身子缠了好几圈,幸好穿的是劲装,不然就得撕衣服了,这会儿不像方才那般着急了,才意识到指尖的触感是这般细腻,裴泽雨不禁脸红,话说,姑娘家的肌肤也不见得这么细滑吧?如玉如玉,果真细致如玉…
“怎么了?”颜如玉只觉得胸前一阵阵温热的气息,不是弄好了么?
“啊?没,没什么,瞧着你这细皮嫩肉的,比姑娘家的还好看呢…呵呵。”
颜如玉无奈的撇撇嘴,把衣衫拢好,“这有什么好夸耀的,又不是姑娘家,巴不得多几条伤疤呢,你当兵打仗的,受过不少伤吧?”
裴泽雨点点头,“刀剑无眼,总是有些皮肉之伤的。”
颜如玉抬头,只见明月西斜,“再过两个时辰,便要天亮了,我们这便回城吧。”
裴泽雨听他这么一说,才猛然想起此番前来的目的,但瞧他现在这模样…
“只是,你现在这样,实在不合适颠簸,不然再歇一会儿吧?”他不禁担忧,他现在的情况,要如何迎敌?
颜如玉摇摇头,“无碍,我能撑得住。”说罢嘴唇微动,念了几句咒语,若莱便又出现了。
“公子!你觉得怎么样?”若莱担心的看着他。
“我没什么大碍,你且先回城里准备,让陈伯把解妖毒的解药找出来,还有帮我准备好法器,再去瞧瞧那道士…”
“是。”
天色微亮,树林里雾气有些重,树木花草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露珠。
裴泽雨搀着颜如玉起来,枣红色的马俯下身子,让他爬上马背,裴泽雨把他护在身前,执起缰绳,慢慢朝城里走去,“你再歇歇,我让马儿走慢一点,这离城里不远。”
“嗯。”
怕路上颠簸,马儿走得很慢,回到城里已经是日上三杆了。裴泽雨先是把颜如玉送回家中,待他服下解药,这才安心离去,到刑部寻他大哥。
“大哥,情况如何?”
裴泽铭一夜不曾休息,又不敢大张旗鼓派人把那院落围住,生怕会打草惊蛇,又怕那人发觉什么会逃跑,故一夜不敢懈怠。
“我派人暗中守着那座院子,一夜间不曾有人进出。”
“那便好,此事可禀告皇上了?”
裴泽铭点点头,“皇上把调动御林军的调令都赐了下来,并下令,定要把这人给抓住,免得再祸害百姓。”
裴泽雨有些担忧,微微蹩眉,“大哥,如玉,他昨夜受伤了。”
裴泽铭并不惊讶,但心下也有些忧虑,“我也猜到了,不然你们昨夜便该回来了,心想必定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大祭司的伤…可碍事?”
“瞧着不太好…”
裴泽铭叹了口气儿,“昨日我派人去试探了一下,不知是因何缘故,一靠近那院门,里面便刮起一阵怪风,像夹着刀子,能杀人无形,就连围墙,也是进不去,像似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着…”他这会儿,是终于相信,这世间是有这种奇门遁甲的东西了。
“裴公子。”若莱登时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裴泽铭惊诧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你…是何人?”
“大哥,这是如玉的式神,她叫若莱,若莱,是不是你家公子有什么事儿?”
若莱点头,“我家公子,请裴公子过去帮忙。”
“好,你先回去,我马上到。”说罢,若莱一转身便又消失于眼前。
裴泽铭这才回过神来,“泽雨…”
“大哥,我第一回见到她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但显然现在不是说往事的时候,“大哥,你这就先过去,你去调集人马,在那四周候着吧。”
“这些事儿我会处理,你赶紧去吧,小心一点。”
“好。”
裴泽雨到颜府的时候,颜如玉已经换上了那身红色的袍子了,只是没有带上那个青铜面具,一身大红,更显得他脸色苍白,颜如玉见他,把桌上的剑递过去,“拿着。”
“这是什么?”裴泽雨接过,青铜做的剑鞘,剑柄和剑鞘上边刻着古怪的花纹,仔细一看,才发现和颜如玉身上的袍子的花纹是一样的,份量不轻,握着手中沉甸甸的,抽出剑身一看,寒光咋现,不知为何,裴泽雨竟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气息袭来,细细一看,那剑上也是刻满了和剑鞘一样的花纹…
“苍月。”
“呃?上边怎么还有血迹?”看着还很新鲜!
“那是我的血。”颜如玉顿了顿,“苍月是祖上传下来的破魔剑,我料想那人定是设了结界,这剑能助你破除结界,我现在身上有伤,只好借你身上的灵气一用了。”
“呃?我身上什么灵气?”
颜如玉微微一笑,“昨夜你为我吸毒,但并未收到妖毒所影响…”裴泽雨想了想,好像是没什么…
“万物生长,必定受天地灵气滋养,而恰巧你身上的灵气比一般人多一些。”
裴泽雨还是不太懂,但既然他这么说,定是有他道理的,自己照做便是了。
“我们这便走吧。”
裴泽铭早就那边候着了,周边的百姓也遣散了开来,只等着把里面哪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揪出来了。
颜如玉瞧着那座普通人眼中普通的宅院,微微蹩眉,掐指一算,“皇后在里面。”
“什么?!”裴泽铭惊诧的看了一眼院子,“可,昨日一日,并没有人进出…”
“先把结界破了。”他这话出口,裴泽雨拎着剑便要过去,他想想不放心,便拉住他,“等一下。”
“以眼为窗,通晓阴阳,开!”
“瞧见了么?”颜如玉指指那院落上方,一团黑雾笼罩着,裴泽雨点点头,“便是那里,一剑下去便可,不过靠近那院子要小心。”
“好。”
裴泽雨寻了一处那院子旁边较高的屋子,三两下跳了上去,拨出那把苍月剑,往前一跳,朝着那院子上空劈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