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还有一章。)
不是为了黑而黑。而是和后文有直接的关系。
话说当年看到文正公这三个字我都是很崇拜,随着年纪的增大,接触的史料越来越多。才知道对于政治家的评论用上非黑即白的两点一线的思维是大错特错。绝大程度上这些政治家都是灰色的。
李东阳也是如此,这边不是没有依据的批评他,不是无脑抹黑:
1:刘瑾专权的时候追谥自己祖宗的祭文,都是李东阳撰写 《明史纪事本末》记载“所命祭文,皆李东阳撰,台谏不敢言。”还有写碑文的事正文写了。
2:《继世纪闻》说告密的是李东阳不是焦芳。当时人的笔记普遍都是这么个说法。只有明史和明史纪事本末说是焦芳泄密。
3:时人笔记《继世纪闻》、《内阁行实》对李东阳的抨击很严重,评论他基本是同流合污助纣为虐的一类人。
4:他的那个跟他断绝关系的学生并不是什么默默无闻之辈反而极其有名望,是著名的学者,是李东阳茶陵诗派的骨干,名叫罗玘,他在给李东阳的书信中,就写了助纣为虐这四个字。古代天地君亲师,这老师的地位极其高,这位有大名望的著名学者会跟他断绝关系,我不信光一个误解就能解释的通。我也不信这样一个大学者看待问题会如此简单。后人没理由,也没有那个资格去怀疑古人的智商。
5:李东阳只有在正德五年的《奏为陈情乞恩退祈休致事》,在刘瑾将要倒台之前才明确了立场。之前迫于清议上疏过3次申请退休的文,都没提刘瑾的破事。
看看他自己写的《求退录》五年的奏疏,没有一篇直指刘瑾,这种言辞和缓,毫无棱角锋芒的致仕书正德皇帝会让他退休吗?自然也攻击不到刘瑾了。在说说他自己写的《求退录序》里面的话“则曲为匡救,十不能一二,累疾累辞。”这句话是他自己说的。
事实呢?刘瑾专权之下,内阁的决议都被焦芳带回了刘瑾府上,他那些党徒帮他出谋划策的润色,然后提交内阁票拟,李东阳“頫首而已。”(明史焦芳传,明史纪事本末卷四三刘瑾用事记载) 后来焦芳更是将决议直接带到刘瑾的府上办公。一个连票拟权都没的首辅你和我说他能够保全善类吗,他凭什么保全,谁听他的,他能够指挥的动谁,他那时候名声已经臭了。他能够保全谁。吏部尚书是刘宇,阉党!兵部尚书后又是吏部尚书的曹元,阉党!最重要的阉党内阁大臣焦芳,阉党!大理寺!都察院!六部!通政司高官阉党共五十四人!他怎么能保?
所以,你信吗?我是不信。所以刘瑾的祸害程度到他那里,直接就刷新了明代的新高度,王振,汪直的权势在刘瑾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若说谁真正保全善类的话,那是王鏊。史载:“唯王鏊敢于持正。” 我很怀疑,有人是把王鏊干的事儿套在李东阳的头上了。因为王鏊的正直,从一而终,既然他在内阁得了一个唯他敢于持正的评价,那么真相如何想必您也有了些底了吧?
托满清“重视”的“福”明史修了将近1百年才完成。比起一百多年之后才开始修,一修又是94年的大工程《明史》,我更相信当时同时期的明朝人记载。
故虽然正文中只有一段因为后文需要写了李东阳的不好,我也在这后面讲解了这么一大堆我的依据,并不是什么为了抹黑而去抹黑,请理解,如有疑问,欢迎讨论。
当然,李东阳的学术水平那是没话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