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唐……》渃一

22、第二十二章

　　4岁的年初一，唐颖耍脾气觉得家里哥哥姐姐们都有压岁钱，为什么她没有。唐妈妈为了哄她，给她10元钱，在手里握了不到一会儿就被姐姐们要走了，说明天就会还给她。唐颖信了，然后唐妈妈为了奖励唐颖的大方一个月没给她买好吃的。不知道是不是太深刻了，让她非常不爱骗人，即使沉默以对，也不会对人说谎，性子也越发直来直往。
　　这一特质唐爸爸非常清楚，虽然有时候也会发愁以后工作了怎么办，但当唐颖说什么的时候，从不会让人怀疑。因此唐爸爸和唐妈妈眼里她说的一定是真有其事，绝对没有那花花肠子。
　　唐妈妈听了都有点生气了，为唐爸爸打抱不平道：“你爸爸对他们可是掏心掏肺的……哎。”
　　唐爸爸更觉得心痛，他的钱都喂狼了吗！
　　唐颖喝了口饮料，好像喝了白酒一样呲了呲牙，痛心地说：“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哇！”

　　唐颖家有守岁的习惯，看了一晚上的电视，早上天还没亮就去爷爷奶奶家拜年，唐颖得到两个大红包就和唐妈妈回家了，唐妈妈现在还不想见妯娌们，她还没正式和唐爸爸和好，不必处处体谅。
　　唐爸爸争得唐妈妈的同意，留下来等兄弟们了，昨天他想了一晚上，对他们心冷了一些，但是又怕自己看错了，还想给他们一次机会。
　　唐颖的大爷和三大爷都在政府工作，并不是很重要的职位，可在一村也算个人物，因此两人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二大爷在一家国企上班，是财务主管，和三大爷关系从小不好，因此分了两派，混的最差的四大爷就在其麾下冲锋陷阵。但对上唐爸爸，他们一向一致对外。
　　几家人到齐，看了一圈没发现唐妈妈，一向尖酸刻薄的四伯母就问道：“唐颖妈妈呢，大过年的也不来过来，真长进儿。”
　　唐爸爸心里别扭了一下，但是平时几个哥哥嫂子经常拿他们家说事，已经习惯了，他也没觉得多不好。
　　四伯母和二伯母说：“从医院回来，也不说来她奶奶家看看，就打发唐颖过来吃她奶奶的喝她奶奶的。”
　　二伯母惯做老好人，这会没接话，倒是三伯母说道：“唐颖她妈妈现在光打扮自己了，唐颖这孩子真可怜，都没人管，我看到好几次，唐颖自己回家，唐颖她妈妈很晚才回来！”
　　大伯母看唐爸爸低着头没反应，也来劲儿了，跟着说起唐妈妈的不是，好似今天不是为了初一来拜年，而是批/斗大会。
　　当几个妯娌凑一块越说越多，唐爸爸觉得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集体攻击唐妈妈呢，还是真向小颖前两天说的，在他面前他们总装大度，一到唐妈妈面前就各种话挤兑，都不在乎小颖听没听到的。难道真的是他走过，以为唐妈妈在他心里更加可有可无，连避讳都不避讳了。
　　他又想既然知道唐妈妈从医院回来，为什么都没人来看看，要不是小颖说没人来看她们，他都不知道这几个说会照顾小颖的娘，一个都没露面。小颖自己回家是孩子长大了，不想让她妈妈跟着操心，唐妈妈也因为他没给多少钱，为了孩子才出去赚钱，十来年没有工作过的女人重新养家多么不容易！
　　唐颖平时不经意说的事情自动在脑中对号入座，把妯娌的话各个击破，唐爸爸怒火中烧了。连一旁笑眯眯听着的兄弟们都恨上了，她老婆可从来没诋毁过谁，最多和他抱怨几句，但从不在外面说，怕让别人因为自己的主观误会他人，她们可好，听唐颖说他同学的妈妈都听她们妯娌说他们家的坏话了。
　　他就奇怪自家的事情怎么传的全村都是，原来是这几个人干的好事啊！
　　“闭嘴！”唐爸爸忍无可忍，终于怒吼了一声，“再听你们说起我家张凤的坏话，别怪兄弟我出手打人！”
　　唐爸爸胸口起伏，越想越觉得自己和张凤慢慢没感情都是他们害的，自己下班就把自己半路截走，总说张凤对自己父母怎么不好，对他们怎么怎么防范，让他越来越觉得张凤小肚鸡肠。现在想想，根本就是张凤大度的没边了！
　　唐爸爸的凶样，镇住了一屋子的人，唐爸爸耍起狠来，他们一屋子人全上都不是对手。
　　唐爸爸看向一边吓了一跳的唐爷爷，“爸，我问你，以前四嫂说张凤克扣你们粮食是真的吗！我就要你句实话！”他之前还奇怪，他妈妈怎么在他回来的时候说让他好好对唐颖她妈，没有人比唐妈妈更好了，别不知福。以前他妈妈可从没说过这些，现在想来是看小颖母女俩太惨了，才不忍心吧。他妈妈就是善良，才让他总担心张凤对他们两位老人不好。
　　唐爷爷呐呐的没说出来，怕得罪四伯母，但是看到唐爸爸狰狞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唐爸爸气消了一些，最起码父母没有偏心。“闹半天，我当了那么久的傻子啊！被你们耍的团团转啊！我对你们不薄吧啊？！啊！”小颖说她奶奶和她说只有她妈妈给唐奶奶粮食和生活费，其他人都不给，小颖还帮着去要了几次呢，但他的好嫂子们总和他说，唐妈妈是给了，还让唐颖去吃去喝。他当时没法说唐妈妈，只是私下又给了唐奶奶些钱，她有些嫂子的孩子可也没少来他妈这吃饭啊，他怎么都忘了呢！自己真是个大傻B。
　　唐爸爸从不愿意承认自己脑子不好，此刻越看几个人越觉得被当傻子了，还得被迫承认自己脑子不行，再加上年三十的冷遇，让他觉得呆在这实在无法忍受。他拿起外套，第一次没有撒泼，而是看也没看众人直接甩门离开。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唐爸爸反应那么大，往年几个兄弟话不投机，也会吵闹起来，唐爸爸最多撒泼闹几句，但从没这样过。

　　唐颖知道唐爸爸可能得生气，但也没想到反响这么好，唐爸爸回来，唐颖赶紧嘘寒问暖道：“爸爸，你怎么回来？他们惹你生气了？”其实每年唐爸爸都会生点气，但唐爸爸不记仇，闹一顿就过去了，唐颖也没觉得这次能怎么样。
　　唐爸爸点了点头，“我就没想到我被他们当傻子似的……我拿他们比对你妈妈还好。”唐爸爸年纪比几个哥哥都小太多，几个嫂子算是看着他张大的，他一直觉得是一家人。
　　“爸爸，可聪明了，谁能比我爸爸赚的多，你只是把他们看的太重了，说实在的，你最亲的人就只有我妈妈和我，他们最亲的是他们家的老婆和孩子，然后是爷爷奶奶，最后才是你们兄弟呢。不过他们连爷爷奶奶都……”
　　唐爸爸心拔凉拔凉的，对啊，连父母都不管，他个破兄弟值多少钱！
　　本来也只是被欺骗了生气，此刻陈年旧事也被唐爸爸想起来，小时候没少被欺负，他这么能打，还是被他们练的呢。那时候就嫉妒他被父母宠着，总说他坏话，也说父母不好，要不是他摔断了胳膊，看到父母偷偷哭，他还真以为父母不爱他呢，现在他老婆的事情不一样吗，也总说不好，他也差点以为张凤配不上他了！靠了，这帮孙子。
　　唐颖看着唐爸爸越来越黑的脸，有点不太知道情况，这又是在想什么了？
　　唐妈妈这时端着热水出来，放在唐爸爸手边，倒不是多心疼，只是怕大过年的气出个好歹晦气。“想什么呢，别想太多，大过年都开开心心的，气着自己，那不是让仇人开心吗，喝点热水。”
　　唐爸爸揪心啊，这多好的媳妇，“我真混账……我错了，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能听她们的了我死了，都便宜你了的话。”
　　唐爸爸是真气昏头了，当着唐颖的面认错是第一次，后面的话也是唐颖和唐妈妈第一次听。唐妈妈不大的眼睛也圆了，“她们这是什么混账话！”
　　唐爸爸心里一嘎登，很想抽自己嘴巴，这不是又让唐妈妈开始说教了嘛！他瞄了一眼唐妈妈，小声地说了一句：“可不是吗！”
　　“所以你一直爱花钱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唐宇，我……”告诉你，你的钱我一毛不要，你个傻子。这话还没说就被唐颖一碰，给熄灭了，对啊，自己怎么生气呢，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唐妈妈的脾气还没有到以后一点就着，不抱怨死别人就不罢休的地步，现在她还年轻，还有希望。
　　“我啊，心寒啊。”唐妈妈歪在椅子上，把以前从不爱说的话讲给唐爸爸听，“唐宇，我对她们够好了吧，小颖小的时候我看着小颖，还要伺候爸爸妈妈，还得给他们下地回来的做饭，下的地还不是咱家的，等他们忙完，我才有功夫忙咱家，你那时候工作正是累的时候，周六周日好不容易休息2天，还要跟着我和我姐妹儿们一起下地，我心疼的不行，让你别管……”唐妈妈说不下去了，以前他们也有过几年甜蜜幸福的时光，什么时候变了呢。
　　唐爸爸都准备好挨说了，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些，鼻子一下子就酸了，也想到了那时候的不容易，唐爷爷把结婚借的钱算在他身上，他是儿子本来就觉得要孝敬老人，但他哥哥们都是他爸爸给钱结婚的。他当时觉得他小的时候吃的最好，没什么好计较的，还以为唐妈妈会不愿意，没想到唐妈妈还很赞同，他觉得他赚翻了，娶到那么一个懂他的好老婆。他花惯了钱，吃了两年的苦，才把钱还上，那时候连给唐妈妈端洗脚水都愿意。也不明白自己怎么都把这些忘了呢，当初看着唐妈妈辛苦的样子，自己想要好好对她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么混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