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旁观者》Dianms

15、Chapter15

　　嘈杂的公共休息室因为耳舒拉的一句话瞬间安静下来。
　　弗林特看看这个一年级的拉文克劳，再看看德拉科，眼神都不对劲了。
　　“耳舒拉·普林斯！！！！”德拉科一声怒吼，指着茫然的耳舒拉对潘西叫道：“给我把这个蠢东西拎回去！！”
　　“我就是随口问问……”耳舒拉缩了缩脖子，表示自己的无辜，“凶什么嘛……”
　　“听不懂就不要乱说话。”潘西把抱枕糊到她脸上，迅速小声道，“给我老实呆着！”做完这些后，潘西挤出一个息事宁人的笑：“男孩儿们，继续，继续。”
　　德拉科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粗声粗气地转过头继续和弗林特讨论魁地奇的战术了。
　　耳舒拉从抱枕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不生气啦？”
　　潘西嗤笑：“等他们讨论完魁地奇，你就等着德拉科收拾你吧，别看我，梅林来了也救不了你。”
　　耳舒拉痛苦地哼了哼，眼睛往那群斯莱特林身上瞟：“潘西，魁地奇好玩吗？”
　　不好玩，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更粗鲁的运动了。潘西抓过时尚杂志开始涂涂抹抹，漫不经心地回答耳舒拉的问题，“淑女不要玩这个，除非你迫不及待地想给人家看你的底裤是什么颜色的。”
　　“可以看到底裤？那我可我想去现场看了。”
　　耳舒拉小小年纪就流露出不是这个年龄段的好色，看得潘西心惊肉跳，她警惕地瞪着小拉文克劳：“你脑子里想的有的没的统统不许再想了，梅林的袜子，我觉得不到四年级你就会因为耍流氓而被抓进阿兹卡班。”
　　身为女士却在讨论看谁谁谁底裤的话题，相比之下斯莱特林的男孩们讨论运动项目的内容可以说是十分健康向上，耳舒拉听见一个粗鲁的男声叫道：“一棍子把波特从扫帚上打下来！”
　　不，高尔，你不能。潘西啪地把杂志合上，插了一嘴：“你骑得是个什么？彗星1988？你确定你是用棍子把波特打下来而不是扫帚的分叉把波特刮下来的？”
　　斯莱特林们一阵哄笑，高尔气呼呼地表示这个圣诞假他一定也要买把光轮2000。
　　“你当然可以，希望你的储蓄罐里那些巧克力金币能支付得起光轮2000的价格。”潘西微笑道。
　　你有点刻薄哦。耳舒拉闷笑。
　　“怎么，你也像用你的糖罐子换个扫帚？”
　　“我才不要。”耳舒拉摇头，“比起这个，你说我要不要魁地奇比赛的时候给我们学院助个威什么的？”
　　“行啊。”潘西嗤了一声，“虽然我估计你连你们学院魁地奇的选手是谁都不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耳舒拉扬起下巴，“但我也不是个色盲，四个学院就一个穿蓝袍子的，只要蓝色进球我就喊加油。”
　　最后潘西怜悯地建议她回去问问怀特，然而当耳舒拉爬回拉文克劳塔楼询问好友时，克拉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我为什么告诉你？”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耳舒拉睁大眼，“我也是个拉文克劳。”
　　“你是个斯莱特林了。”克拉拉假笑，“秋，那句话在你们国家怎么说来着？”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秋张接道。
　　耳舒拉目瞪口呆。
　　“谁嫁了谁泼了谁谁是水啊？”她哀嚎着，还沾了点口水假装眼泪抹在脸上。
　　“你啊。”克拉拉一边修着指甲一边说，“你就差搬张床住在斯莱特林了，这要是分院帽能改分配你今天就卷铺盖走人了。”
　　“我可没有，我爱拉文克劳爱得深沉。”耳舒拉当即表达立场。
　　“我和秋都准备给你攒嫁妆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克拉拉和秋张手挽手，一副慈母的架势，“扎比尼准备什么时候让潘西过来谈婚事？”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耳舒拉难得地觉得这种玩笑非常不舒服，她冷下脸，看着克拉拉，“你的意思是说扎比尼，和我，有关系？”
　　“啊……难道你们两个没在交往吗……”克拉拉有点尴尬，和秋张对视一眼，小声道歉，“这……我很抱歉，耳舒拉，但是你们真的没有……那个，交男女朋友？”
　　“没有，不可能。”耳舒拉抿了抿唇，闷声说，“我才不喜欢他呢，不要拿我和他开玩笑了。
　　有点微妙。克拉拉挑眉：“你不喜欢大家说你和他是一对？”
　　“不喜欢。”
　　“为什么？他对你很好。”
　　“对我好就是喜欢我了吗？”耳舒拉冷静地说，“他对我好就相当于我对我家莉兹一样。”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寝室。
　　秋张呆了呆，看向克拉拉。
　　“怀特，你怎么看？”
　　“张大人，我觉得耳舒拉说的有点道理。”克拉拉用手指点着下巴，“把人当宠物一样喜欢，可不就容易混淆吗。”
　　“但你还没告诉耳舒拉那个不幸的消息。”秋张耸肩道。
　　那个消息就是，全校都以为，斯莱特林的扎比尼和拉文克劳的耳舒拉，早恋了。
　　耳舒拉得知这个消息还是在魁地奇比赛的当天，由于克拉拉的话让她郁闷得不行，郁郁寡欢的她连每日最爱的熏肉卷饼都难以下咽，直到比赛来临，耳舒拉至少瘦了6磅。
　　潘西惊奇地看着脸小了一圈的小母熊，盘算自己是不是应该给怀特匿名寄一封感谢信，信上这么写——
　　“如果有需要，帕金森家族愿意提供资金开办怀特减肥班。”
　　“甜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由于瘦得反常，潘西关心地问缩在自己身后至少围了五圈围巾的耳舒拉。
　　“没有。”耳舒拉缩了缩脖子，“就是胃口不太好。”
　　“怀特揍你了？”
　　“不是。”
　　“作业没人借你抄？”
　　“不是。”
　　“扎比尼又惹到你了？”
　　“……才没有。”
　　看来是这个。潘西翻了翻白眼，不想追究这个金发脑袋里又加了些什么戏，她一言难尽地扯了扯耳舒拉的外袍：“你到底穿了多少层，有那么冷吗。”
　　“套了一件衬衫两件毛衣，还有一个棉夹克——秋张妈妈寄来的，因为秋张穿着大所以给我了，上面有小兔子，你要看吗？”
　　“离我远点，你胖到我了。”潘西侧过头推开耳舒拉的脸。
　　“才不要。”耳舒拉甜蜜蜜地蹭过来，像个肉包子一样压在潘西身上，“那么我们学院今天对阵谁呢，是不是赫奇帕奇那些小笨蛋？”
　　潘西怜悯地看着她。
　　“？”
　　“怀特是真的对你进行挫折教育，摁着你的头让你撞墙才回头。”半晌，潘西缓缓开口，“今天没有拉文克劳的比赛，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亲爱的，你一会是不是还有课？”

　　耳舒拉已经不想回想是怎么以游魂的状态飘到魔咒课教室的。
　　总之就是很凄凉，很悲伤，冬风瑟瑟，吹得她有点饿。
　　心不在焉地听了半堂课后，她接口闹肚子请假溜了出来。
　　“可能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她大言不惭。
　　“你们家头部受伤会闹肚子？”克拉拉小声说。
　　闭嘴。耳舒拉微笑。

　　那么，一般半路逃课溜出来要做点什么？
　　如果还在德国上麻瓜小学，耳舒拉一定是手握钢镚钻进街边游戏厅玩一个下午。
　　如果是一个认真好学的学生，她一定会踱步图书馆写上五英寸的论文，可惜这种事向来是克拉拉独有的爱好。
　　所以耳舒拉大摇大摆地跑到了魁地奇球场。

　　格兰芬多解说员李·乔丹的声音被扩音咒放大到整个球场，此时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分为10:10，耳舒拉眯着眼睛看插着斯莱特林蛇旗的看台上平时优雅地少爷小姐们此刻正激动地上蹿下跳。
　　蹦得最高的浅金色头发的男孩好像是德拉科。
　　耳舒拉有些不敢相信，德拉科的表情有那么丰富吗？
　　啊，竖中指了。
　　魁地奇比赛到底有多大的魅力能让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忘了礼节？
　　耳舒拉在看台下晃了两圈，试图找到潘西他们。可惜在场的所有学生都异常地投入比赛，连潘西都挥着斯莱特林的小旗子喊了两句。
　　扎比尼懒洋洋地靠在栏杆最外侧，一眼看到了在下面徘徊着的某个小母熊。
　　“喂。”他扔了个响哨下去，“你怎么来了？”
　　耳舒拉向他挥挥手，看到扎比尼为自己空出来一个位置后，她迅速沿着边缘的简易楼梯爬了上去。
　　“潘西呢？”
　　“另一侧，和德拉科在一起……你怎么跑来了？”扎比尼问道，“我记得你有课。”
　　“翘了。”她回答，“主要是特别想参与一□□育竞技。”
　　“魁地奇有什么地方能让你也感兴趣？”扎比尼高高挑起眉。
　　“怎么没有。”耳舒拉顺口接道，“你和潘西啊。”
　　扎比尼抿了抿唇，有点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可惜说话的人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好吧。扎比尼望天，默念三句，我们还是孩子我们还是孩子我们还是孩子。
　　“嘿，扎比尼。”耳舒拉看了一会，戳了戳扎比尼。
　　“什么。”
　　“斯莱特林的追球手是谁，他长得真帅。”她说，“他叫什么？好像没印象。”
　　“希金斯，特劳斯·希金斯。三年级。”扎比尼回答，“帅吗？一般吧。”
　　“挺可爱的嘛。”耳舒拉捧着脸笑眯眯。
　　“有德拉科和我在你居然会感觉别人帅？”
　　耳舒拉闻言转头认真看了看他，想了想又把头转回去了。
　　“肤色不同该如何相提并论哟。”
　　扎比尼气笑了。
　　魁地奇这项运动理论知识再丰富在现场看该感到无趣还是很无趣。耳舒拉听乔丹震耳地解说听得脑袋疼，格兰芬多的呼声和斯莱特林的呐喊交织像一阵旋风刮得她喘不上气。她只好站到看台最后面的位置，捂着耳朵细细地观察整个运动场每个人来打发时间。
　　“斯莱特林的死小子弗林特犯规了——！他差点将哈利波特整个撞下来——！”乔丹的声调突然升高，耳舒拉抬头便看见斯莱特林的队长狠狠地撞了一下波特，导致黑发男孩一个不稳差点跌下光轮2000，格兰芬多的看台上发出成片的“嘘”声。
　　霍琦夫人吹响警告哨。
　　果然粗鲁，我们淑女绝对不想在天上打架。耳舒拉想起潘西的话，深以为然。
　　她下意识地看向教师席。
　　斯莱特林的院长大人此时的表情绝对称不上高兴。
　　“幸好不是斯内普教授做裁判。”耳舒拉小声道，“不然弗林特撞人那一下子没准就能以操作精准加上个5分，看在对方是波特的份儿上，保守加个7分吧。”
　　扎比尼听了笑得前仰后合。
　　“你不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吗？”耳舒拉认真地对着教师席指点江山，“你看麦格教授的表情紧张极了，要是她来做裁判，今天晚上你们斯莱特林的宝石就得少半截儿，但是斯内普教授就不一样了，他不仅要扣波特的分，还要进行言语上的攻击……嗯？怎么还真骂人？”
　　耳舒拉指着斯内普教授的方向，表情有些疑惑。扎比尼顺着手指看去，斯内普教授正死盯着波特不断呢喃。
　　看上去真的像是在骂人——如果球场上没有传来惊叫，波特的扫把也没有失控的话。

　　哈利被弗林特撞到之后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感觉到自己的扫帚在颤抖，难道扫帚也恐高？这当然不可能，在之前的训练中这伙计一直都完美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但是如果扫帚会说话的话，那么它现在一定是在感觉到害怕。害怕到拼命地颤抖着想把自己从身上甩下去。
　　哈利一个不稳身子从扫帚上滑了下去，只留了一只手死死抓着把柄。
　　哦梅林。他低头看了看地面，这大概得有50英尺高左右。如果自己松开手，估计圣诞节前别想走路了。
　　伙计你到底怎么回事。
　　哈利拼命让两只手都摸到扫帚，不断晃着身子试图将自己重新甩到扫帚上。
　　但是扫帚拼命地摇晃让他没有余力做这些——保持不掉下去就很好了。
　　“哈利！！！”
　　他甚至听到了格兰芬多看台上赫敏的尖叫。
　　这样不行。他有点绝望地想。

　　斯莱特林看台。
　　“波特这是中邪了？”潘西犹豫着问德拉科，“他要掉下去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德拉科微笑着看着其他球员激烈争斗，“让他掉下去好了，没有他我们就赢定了。”
　　潘西穿过人群试图看扎比尼。
　　发现扎比尼和耳舒拉正一起盯着教师席。
　　她从人群中寄过去，戳了戳两人：“做什么呢？小母熊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耳舒拉示意潘西和他俩一起看教授们：“潘西，你看斯内普教授，他在骂波特。”
　　潘西眯起眼睛，点头：“好像真的是诶。”
　　是个屁。扎比尼十分无语，耳舒拉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潘西好歹也是帕金森的大小姐，看唇形都看不出来是在念咒吗。
　　“奇洛教授好像也在骂人。”耳舒拉忽然说，“不过他看起来骂得很不情愿。”
　　“真想看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互骂呀。”她最后总结道。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无聊。”潘西撩了撩头发，转身回去找德拉科了，显然她已经认为波特的状态是不可能再帮助格兰芬多拿分了。
　　“扎比尼。”耳舒拉忽然唤道。
　　“怎么？”正沉浸在思绪里的男孩一怔，“又有谁骂人了。”
　　“我还没无聊到一直盯着看别人骂人吧。”耳舒拉有些不满地嘟哝，她指了指看台下面一闪而过的金红配色，“你看，赫敏格兰杰急哭了。”
　　“哈？”
　　“她是不是暗恋波特啊。”
　　请你不要总想些没用的东西了。扎比尼不再打量格兰芬多还未藏好的飘出烟尘的魔杖，摁住耳舒拉的小脑袋，将她摁回围巾里。

　　球场僵持了近二十分钟后，波特重新跨上扫帚，瞬间俯冲，追上希金斯并肩追赶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欢呼。
　　斯莱特林看台失望地呻吟。
　　“波特要是掉下去不死即伤，你们难不成还真希望看他掉下去？”耳舒拉闷声说，“斯莱特林没冷血到这个地步吧。”
　　“没那么严重。”扎比尼微笑，“纯粹是因为看他不好过我们很开心而已，我保证。”

　　局势紧张。
　　波特和希金斯同时俯冲，金色飞贼跑的飞快，几乎快要贴近地面。
　　斯莱特林们死死盯着两个人。
　　德拉科都快要把身子探出看台了。
　　“我打赌是格兰芬多赢。”耳舒拉想了想忽然说。
　　“哦？”扎比尼感兴趣地看她，“为什么？”
　　“通常情况下，中间出事故的比赛一定会有反转。”耳舒拉认真道，“一加隆，赌不赌。”
　　“我不缺钱”他撇嘴，“赌点别的。”
　　“那你想赌什么？我的零用钱还挺多的哦。”
　　扎比尼轻笑。
　　“赌圣诞节一个礼物，礼物内容我定。”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