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番外 曲终人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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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一声，木门被推开，红妆打点的老屋里一片安静，这个时候没有人在这里，所有人都在外面的大屋，这里只是作为洞房花烛夜的地方，原谦把彩礼的一部分放到里边，然后听从母亲的吩咐把红枣放入被子里。
他摸着那柔软棉被，那火红的颜色像极了新娘的嫁衣。
把一切打点好，原谦才退出屋子，屋外，霍南风正在天井漫不经心的抽烟，看到原谦时，他立刻丢开烟，朝他笑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过来放一些东西。”原谦站在门口道，霍南风点点头，“嗯，好，忙完了吧。”
“差不多了。”原谦道。
霍南风招呼原谦到他身边，原谦摇头，转身离开，霍南风目送他走，再没有开口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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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玉试着首饰，对着原谦问道：“你说是这个好看，还是这个……”
原谦撑着下巴，点头，“都好看。”
琅玉用手拍拍他的头，“又不专心了，自从送了彩礼过去你就丢魂了。”
原谦笑道，“没有，我只是太开心了，姐，你终于找到了依靠。”
琅玉羞涩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还说，让你去说亲，都被多少人笑话了。”
原谦无奈的笑道：“姐，从小我们相依为命，这不算什么。”
“小谦，我和姐夫一结婚就要去溪城了，你和我们一起走吧。”琅玉道。
原谦侧过脸，“不了，我去了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我和你姐夫已经商量好了，南风和你的感情不错，他不会计较这些。”琅玉笑道，“我就你一个弟弟，你说什么也得做我的嫁妆，和我一起嫁到霍家去。”
原谦心口一跳，叹道：“姐，话不能乱说……”
琅玉开怀的笑着，亲昵道：“小谦，你要是个女孩子，该多好。”
“姐，你别笑话我了。”原谦轻笑着摇头，一副拿琅玉没办法的样子，琅玉轻声笑道：“我说的实在话，你性格内向，从小就没去过什么地方，我真不放心把你再丢在这里。”
“可是妈不能没人管。”原谦道。
“这件事就是妈提的，她希望你和我一起走。”琅玉道：“小谦，姐真不想和你分开，跟着你姐夫，你的日子会好过的，你姐夫他会带着你一起做生意，以后我带孩子辛苦，你也可以帮帮我。”
“让我想想吧。”原谦道。
“你还想什么呢。”琅玉笑着推推原谦的肩，“想快点，结完婚我就走，慢了我不等你。”
原谦微微一笑，点头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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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这天隆重而又热烈，远道而来的亲朋好友，兄弟姐妹齐聚一堂，大家齐齐向霍南风和琅玉喝彩，两人先是穿婚纱和亲友热闹了一阵，到正点时都换了衣服。
两人穿着传统的中国礼服去内堂继续婚礼的仪式，霍南风长的一表人才，颇受赞赏，琅玉在他身侧宛如小鸟依人，看起来的确十分般配。
原谦最开始陪在琅玉身边，后来人多了，他就索性走开坐到角落里看他们敬酒，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时，霍南风的视线落在原谦身上，然而只是一瞬间，他便不再看他。
原谦呆呆的看着他们夫妻对拜，礼成，一群人把新娘送入房内，霍南风从人群里冲过来把原谦一把拉住，“你陪我一起去敬酒。”
原谦看着他一身红色的新郎装，摇摇头，道：“我还有事，你找别人吧。”
霍南风松开他的手，转身便扯着自己的兄弟离开，原谦瘫坐到椅子上，过了很久他才颤抖着手把茶杯端到了嘴边。
人群里，传来嬉笑声，原谦强迫自己没去看他们，忽然传来霍南风的一句，“小舅子。”
原谦抬头，霍南风已经走到了他的这一桌，原谦站起来，霍南风的那群兄弟开始闹酒，霍南风为原谦把酒一挡，道：“你们都别欺负他，他酒量差。”
说罢，霍南风淡淡的说道：“这酒只是个意思，他们都不会和你计较，我那边还有酒席，不多陪你了。”
原谦勉强的微笑，“你忙去吧。”
霍南风疏远的点头，然后被人簇拥着离开，原谦目睹他那一身红衣越走越远，最后拿起那杯酒一饮而尽，他半趴在酒桌上，闭着眼睛，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抬头，四周的红都是那么刺眼，就像是对他这个懦夫的嘲笑。
人群里霍南风偷偷回头看他一眼，最后还是被人推去洞房。
这一幕，刻在原谦的眼里，霍南风这带着恨又带着怨的眼神让他不能忘怀，更是让他不能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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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的一声，门被打开，霍青走近房里，原谦把过去的照片放下，霍青边走边说道：“谦，医生说我最近可以出院了。”
“好。”原谦抬头看他，他站起来，霍青还穿着松垮的睡意，看起来睡眼朦胧，原谦揉揉他的头发，“我想回老家一趟，你陪我回去吧。”
霍青闻言点点头，伸手抱住原谦与他热吻，他们仿佛是从沙漠里走出来，已经绝望的人，只能依靠这种刺激来获得救赎。
原谦亲吻霍青的鼻尖，“南风……”
话才说出口，竟已是哽咽。
你让他用戒指把你套上的时候
我察觉到你脸上复杂的笑容
那原本该是我付予你的承诺
现在我只能隐身热闹中
我跟着所有人向你祝贺的时候
只有你知道我多喝了几杯酒
我不能再看你多一眼都是痛
即使知道暗地里你又回头
我终于知道曲终人散的寂寞
只有伤心人才有
你最后一身红残留在我眼中
我没有再依恋的借口
原来这就是曲终人散的寂寞
我还想等你什么
你紧紧拉住我衣袖
又放开让我走
这一次跟我彻底分手
——《曲终人散》
那一年的小桥流水。
那一年的十指紧扣。
那一年初识不过韶华易逝
爱恨却两厢断肠。
或许有些爱情，不到灰飞烟灭，不肯回头。
吹着喇叭的热闹声里，不住的有人推着霍南风往前，他偷偷回头，他只奢望原谦肯看他一眼，只要他有不舍，他就敢和他远走高飞。
可是自始至终他没看他，霍南风转身闭上眼，他本以为自己会哭的，没想到人痛到极致的时候，反而是不会哭的。
他转身决绝的离开，只留给原谦一个背影。
红妆烛泪泣，霍南风只盼望这一生，他和原谦再也不跨过那个坎，永远永远的拉开一个距离，这一次，他是彻底的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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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番外 曲终人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