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曰》山岫

12、圣子曰大隐于市 Charp

　　Charpter 12
　　面前的两层小别墅沐浴在暮色中，无论是后边开满当季鲜花的小院还是用来砌墙的每一块雪刻石，都低调地闪烁着“我是土豪我自豪”的光芒。
　　奥克斯汀谦虚地带路：“少爷，这是我在王城的私宅，也就是偶尔替贵族帮个忙卖点药剂。”
　　虽然药剂师都是土豪他懂得……但是奥克斯汀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跑出圣殿干的活儿？！
　　事情要追溯到一天前的傍晚，到达王城的付念四人在全能管家奥克斯汀的带领下入住了据说大陆最受好评的利第尔汤姆家连锁旅店。随后在餐厅用晚饭的时候，佐博提出了他想要离开去找姐姐。
　　“你的钱够住旅店多久？”付念正帮阿尔挑去牛排里调味的不知名植物叶子，听完就随口问道。
　　阿尔很喜欢付念因为习惯而把自己当以前的幼童照顾的举动，所以尤其厌烦在这种温馨的时刻受到打扰，极不耐烦地说：“别吵，你和我们一起。”
　　“佐博并不知道姐姐在哪里吧？作为一路以来的同伴，我们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等找到你的姐姐，你再离开也不迟。”付念对犹豫的佐博笑了笑，继续专心地把牛排切成一口一块的大小。
　　瞬间圣子模式全开的样子看得佐博傻愣愣点头，阿尔见他那幅痴相，手指往掌心一掐，当即就贴近付念表示要喂食，讨得对方无奈地纵容投食之后，心情才舒畅起来。
　　一向能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奥克斯汀表示在教皇陛下的子控面前一切兄弟互控都是纸老虎，他完全能一心一意地吃饭。当然有一件大事他是不会忘记的，那就是——钱！
　　“少爷，我们在王城的用度虽然有巴顿大人的鼎力支持，但是一直住在旅店并不方便。”奥克斯汀严肃地指出，“如果我们住自宅的话，可以节省一笔开销。”
　　付念投食的动作一顿：“你有？”得到对方矜持又肯定的眼神后，他无力道，“今日为何不去？”
　　“因为自宅一直空置需要彻底打扫，才能让少爷入住。”接着他补充道，“而且汤姆家的牛排非常有名，据说是以二阶水系角牛的肉烹制而成。”
　　付念：“……我会让父亲多请你喝几次茶的。”他真心给跪了，这货的重点绝壁是在后一句啊拿公费吃肉这么有成就感真的好吗！
　　于是今天在最大效率地利用了旅店房间，踩点上交了钥匙之后，奥克斯汀
　　驾着马车来到王城中央偏西的私宅。此地离闹市较远，环境幽静，内敛的土豪气息非识货者不能知，倒是巧妙地隐藏在了周围普通的居民区中，甚合付念心意。
　　小别墅地下有一个储藏室，一楼以客厅和厨房为主，有一间仆人房，因为不打算请仆人而改为杂物间；二楼共四个房间，主卧自然属于付念和阿尔，次卧奥克斯汀和佐博各一间，剩下一间暂时作为书房闲置。
　　几个人并没有太多东西要收拾，除了奥克斯汀非常尽职尽责地拖出一排从明城搜罗的衣袍替付念一一挂在衣橱费了点时间外，都早早地用了晚餐开始无所事事。
　　不说佐博和奥克斯汀，付念难得没有心思冥想，和阿尔一起静静地待在床上，感受上路以来终于的安定。
　　他的圣术停留在初阶中期已经很久，这次出来应该能遇见某个突破的契机。付念望着窗外的淡淡的月光，情绪一松，自然地微笑起来。
　　阿尔躺在他的腿上，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付念，易容药剂不用日日水洗，只需时效过后再上，因此他所看到并不是付念原来的容貌。但这无所谓，阿尔满足地抓住付念放在一边的手，哥哥最好的样子他一直记得，哥哥无论什么模样他都不会认错。
　　“明天我们就去找科迪大师。”付念低头看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发，“父亲私下为你拿到了凯特恩学院的插班名额，即便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你也不会荒废了武技。”
　　阿尔拉起付念的手，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挤进他的指缝里，动作十分细致，最后轻轻一握，十指相扣。他满意地看看这个姿态，不在意地说：“哥哥不会为难就好。”在炼骨后，他才明白其实自己不需要去做一个武者，魔族的力量锤炼和人族毕竟不同，但真要去学习也能多少领会一些相通的东西，虽然不会太多就是了。
　　“嗯，阿尔真乖。”付念见腿上的孩子毫无异议地答应了，愈发觉得阿尔乖巧得令人心疼，不免柔声夸奖道。
　　阿尔抿唇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笑涡，亮晶晶的眸子似有揉碎的星子，看到付念温柔爱怜的表情，眼底狡黠更甚。他可爱的哥哥，总以为他是乖乖的小孩，但不得不说，他乐在其中。
　　第二日，由于教皇陛下的暗中支持，科迪在王城的住址一早就送到了奥克斯汀手中，至于为什么不给付念？巴顿教皇表示他才不舍得让可爱的兰找地方呢！
　　奥克斯汀做管家是靠谱的，利第尔王城他算不上了如指掌但还算熟悉，加上那个住址显眼的不得了——汤姆家旅馆——他们昨天刚出来的。
　　旅馆的老板见到付念，满面笑容：“小少爷怎么回来啦？”他还记得这一行十分干净养眼的客人，中年管家面貌端正，少爷和另外两个孩子也长得出挑，待人接物特别有贵族气质。
　　付念微笑道：“我们听说科迪大师居住在这里，想要拜访。”
　　“这您可不巧，大师出门啦，少说也要数月才会回来。”老板说，“大师虽说常年定了房间，可大伙都知道他老人家基本不着家，一年回来一趟住个一月算是最多了，上回出门那可是整整三年没回来！”
　　付念看一眼奥克斯汀，等对方上道地取出一小瓶赤琰药剂和一个普通传讯球交给老板后，付念才接着说：“如果大师回家，希望老板能及时通知我。这瓶赤琰便当作谢礼，请收下。”
　　老板是火系魔法学徒，卡在四阶已经好几年了，而冲过四阶才能算真正的魔法师，和学徒是天壤之别。以他的财力也不是没用过火晶来吸收辅助冲阶，但赤琰药剂就完全不同了，别说效果甩开火晶数条街，价格也是其几十倍，甚至因为材料复杂至少要七阶药剂师能制作，而许多七阶药剂师又没有耐心做，导致赤琰药剂经常有价无市。此时几乎是白得一瓶赤琰，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老板见人无数，自然知道遇到了贵人，当下便拍胸脯保证好好留意大师，一回来就必定会通知付念。
　　付念不再多话，一瓶赤琰药剂于他和奥克斯汀都并不稀罕，拿来收买人心却是足够的。只是科迪的行踪比想象中还要棘手，等在王城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可又不得不等，他实在担心阿尔会复发之前的症状。
　　走出旅馆，付念顺便让奥克斯汀去一趟凯特恩学院落实阿尔的插班事项，自己则带着阿尔和佐博四处走了走，稍微熟悉了一下王城的环境，只是丝毫没搜集到佐博姐姐的消息，这让本来信心满满的佐博一下子蔫了不少，在之后几天都没什么精神。
　　然而在王城茫茫人海中寻人，本身就如同大海捞针，付念能关照佐博的就到此程度，不可能动用那些属于圣子的势力为自己和阿尔招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