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有孟来》时光晦暗不明

5、表妹警告

　　“今天你看到秦子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还以为乡下人老实，不过是个骚*货。”孟归宁对于她最喜欢的秦子被人觊觎非常不爽。

　　她知道很多人喜欢秦子，但一想到这个难看土气却又和她有些密切血缘关系的乡下丫头孟苏喜欢秦子她就忍受不了，就像是看到一个猥琐的男人觊觎一个冰清玉洁的美女一样，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秦子？”

　　孟苏估摸她的是今天那个非常好看的少年，原来他叫这个名字。

　　“哼，你不要脸，不准你喜欢他！不准！”

　　孟归宁气得脸蛋红扑扑的，像是个固执守着自己玩具不肯撒手的孩子。

　　“我是稀罕他，但他不会稀罕我的，你不用担心。”

　　孟苏不太明白喜欢一词，在她眼里只有稀罕不稀罕。而她确实非常稀罕那个叫秦子的少年，她大胆的承认了。她不怕被人知道，她稀罕他，就像是以前过年稀罕一件过年衣，杀猪吃的时候稀罕一片瘦肉。

　　很久之后，孟苏才知道，她确实很稀罕秦子，稀罕了一辈子。

　　“你，你，你这个没人要的垃圾！”

　　孟归宁见她大方承认，气得发抖，恨不得将自己毕生会的所有骂人的话全部赠送给她。孟苏擦头发的手突然僵住了，对，她是没人要，哪怕是现在，好吃好穿依旧还是没人要。

　　但她不能就这样在孟归宁面前输掉仅剩的那一点自尊，“那又怎样，有本事你叫你爸爸把我送回去。”孟苏知道孟归宁怕孟国山，她平淡的回击着。

　　“哼，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赶出去，你等着瞧！”

　　孟归宁气得跺脚走出去，在即将出门的那一刻，她回过头来，一字一句的清晰说道。

　　“忘了告诉你，你妈妈是我们孟家的耻辱，她跟野男人跑了然后生下你，最后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你以为家里除了爸爸和吴妈希望你回来，其他人甘心接受你吗，你的日子不会好过的，我发誓！”

　　她洋洋得意的宣布这个事实，像个胜利者一样哼着小曲走了出去。良久，孟苏才回过神来。
　　暗夜里响起了一句话，声音十分低沉。“原来，你妈妈也很讨厌我，真的很会演呢。”

　　她相信孟归宁说的都是真话，只是她快速的抓住了重点信息，“除了爸爸和吴妈”那句话就表明徐晴并不是真心接纳她。

　　她只是不明白既然不喜欢，在孟国山说要接她回家的时候，老太太和徐晴为什么不反对呢。
　　看老太太的样子，在家应该是做得了主的，如果她执意不许她回来，孟国山应该不会贸然接她回来。

　　孟苏虽是大山里长大的，但她却很聪慧，完美的遗传了母亲孟江南的智慧。这一晚她睡得很不安稳，即使被子非常暖和，她还是觉得犹如身处冰窟。她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觉得荆棘丛生。
　　在快要入梦的前一刻，她见到了白天那张美丽的面孔，孟苏微笑着睡着了。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六点钟就起来了，多年来养成的生物钟不允许她早睡，以往这种时候她总会起床做好饭菜然后去喂猪喂鸡，接着洗一家人的衣服，一天的劳作就此开始。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她下了楼，看到了吴妈。

　　“孟苏，你怎么就起来了，冬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睡会儿。”吴妈亲切的问候着。

　　“我起早起惯了。”孟苏笑着说。

　　孟苏虽然不漂亮，但笑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有一股少女温暖纯真的气韵，吴妈被这个笑容晃得有些失神。

　　“你还是多少有点像你妈妈的，笑起来的时候和她特别像。早餐我还没弄好，你先看会儿电视，好了我叫你。”

　　“不用了，我帮您。”

　　孟苏自动的忽略掉任何关于孟江南的信息，她潜意识里对于那个只生她不养她的女人很抗拒。

　　“我做就行，你要记住，你是小姐，你是主人，不然以后要被人欺负的。”吴妈摸了摸她的头，叹息的说了句。

　　孟苏知道整个孟家没几个人当她是小姐，甚至没有人当她是客人，她要是矫情，指不定又要被人说她不懂分寸，更何况她是真心的想帮助吴妈。

　　“不会的，吴妈，就让我和你一起吧，我也没个人说说话。”孟苏说得有些恳求的意味，吴妈一下子就心软了。

　　“好，你看着就行了，我来做。”

　　“好。”少女眉眼盈盈含笑回答。

　　说是这样说，但一餐饭下来，一半都是孟苏做的，她手脚麻利，以前村里谁家办喜事丧事，都喊她去帮忙做饭，一来二去，她的厨艺越来越好。

　　今天又跟吴妈学了几手，也熟悉了厨房里的用具，以免日后弄出笑话来。吴妈一直在问她之前的生活，孟苏没有跟她细说，只是说过得还可以。

　　但吴妈总是忍不住掉眼泪，说她一直把孟江南当女儿看待，说她以前有多优秀，长得有多水灵，院里的小伙子都喜欢她，都想娶她，可惜她自己却......

　　孟苏突然很好奇孟江南的长相，几乎每个人都告诉她，她的母亲有多美，但她却从来没见过她。阮梅是个乡下人，她只说，“孟小姐长得顶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动步子。”

　　孟苏想，孟江南再怎么好看应该也没有秦子好看。不知不觉那个只见过一面，只说过一句话的秦子就这样留在了她的心尖尖上。很快一餐饭就做好了，第一个下来的竟然是老太太姜红英。

　　孟苏只好局促的喊了句:“外婆，早。”

　　姜红英竟然意外的回了她一句:“以后不用起这么早。”虽然话语没见有多亲切，但语气明显比昨天温和了不少。

　　第二个下来的是表哥孟归承，他穿着米色居家休闲服，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气度不凡，看孟苏的眼神依旧是昨天那般，微笑的跟她打了招呼，但态度却依旧有些疏离。

　　不一会儿孟国山两夫妻就下来了，徐晴依旧跟昨天一样热情而亲切，但孟苏却不敢与她多亲近了。孟归宁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她抱着一个洋娃娃，揉了揉眼睛，似乎没有睡好，眼底有许些青色，依旧对孟苏没有好脸色。

　　但经过了一个晚上的沉淀，孟苏却出奇的恢复了平静，她不再惴惴不安，不再紧张，只是始终淡淡的笑着。她知道自己越窝囊，他们越瞧不起她。所以她得抬头挺胸，活出个样子来。不为别的，只为不那么早被赶出来，至少在上大学以前不要被赶出来。

　　吴妈告诉大家，这顿饭有一半都是孟苏的做的。徐晴皮笑肉不笑，夸了孟苏几句，孟国山也投来赞许的眼神。

　　老太太和孟归承没什么表示，只有孩子气的孟归宁撒气说吃饱了，不吃了。孟国山说了她几句，她又只好不情不愿的再喝了一碗粥。

　　“孟苏，我过几天就要回部队了，在走之前我想把你的学校安排好，你现在读到初几了？”

　　“我初一之后就没读书了。”孟苏老实的回答。

　　“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会读书的人。”孟归宁讽刺着。

　　“你自己成绩不好不要说别人，孟苏，是不是家里不让你读了。”

　　徐晴说了孟归宁之后，然后又慈母般的问了孟苏不读书的情况。

　　“家里没钱让我读，不过我自学完了初三”孟苏没打算隐瞒。

　　“孟苏真厉害。”吴妈由衷的赞赏。

　　“既然这样，那今天下午你就跟我去归宁她们学校测验一下，老师让你读几年级你就读几年级。”

　　孟国山对于她自学这件事情表示很高兴，毕竟这么大的孩子再读初一也不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