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娃娃开启的竹马路》一块老豆腐

3、战蛇摘果

　　3章
　　睡得极不安稳的青木挣扎着，他想醒过来，细密如针扎般的疼由脚底传至全身，他想呼喊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意识逐渐模糊，挣扎越来越无力，青木最后沉入更深的昏迷；
　　黑夜中一抹影子在极速奔跑，惊醒警觉性十足的动物，金色的眼睛四处搜寻，风吹动草木的唰唰声，金色瞳孔的动物低下高昂的头颅，想来是多心了，明早还得亲自去迎接‘娘子’回家，要早睡早醒；
　　似冰雪般清冷的果香越来越浓郁，野孩加快了速度，伴着淡淡的月色银辉，一株三叶的绿草在距离地面有五丈的石壁间舞动，三叶草开合间露出里面蕴含的果实，冰果，野孩眼睛充满了炙热，他的娃娃需要它；
　　此时的野孩身上多了好几道伤痕，他为了最快到达目的地，选择最近的路线，而最近意味着危险，荆棘丛生的狂草，背刺扎人的昆虫，这些野孩都不畏惧，他唯一害怕是娃娃的离开，看着石壁中的冰果，他目中含着必得；
　　攀爬石壁对他来说不算困难，不多时野孩离三叶草只剩下成人一臂的距离，就在野孩准备伸手采摘之际，极端危险的信号冒然出现脑子告诉他后退，眨眼间野孩立刻退到石壁上一处内凹的空间，等野孩身影隐蔽在洞穴中，舞动的三叶草身边出现一只三眼蛇，此蛇浑身上下一片金黄，吐着蛇信子警惕着四周，三叶草继续舞动，三眼蛇先是伸长了脑袋凑近三叶草，被不小心打了几下，它也不恼，舔了舔绿叶就转身回了巢穴；
　　呼吸放地极缓，野孩全身紧绷，背部拱起，手脚触地，如同野兽快要进攻时的讯号，抖动着耳朵，就在那一刹那，野孩动了，他的动作又快又急而且猛，从藏身的洞穴到摘取冰果就是两眨眼的功夫，他将摘下冰果塞入口中，身后传来极腥的气息，守护冰果的畜生追来了；
　　蛇这类的动物，是上山难下山容易，即便是有着微凸石子的石壁，蛇就如一支出弦的箭直射向前方的野孩，三眼蛇很愤怒，守护的圣品被偷，它绝对不会轻饶这个偷果的家伙；
　　若是到了蔓藤密集之地，野孩逃开身后畜生的追逐或许会更容易，但是没有或许，从石壁下地，野孩的速度虽然快却比不上三眼蛇；
　　既然逃脱已是不可能，那就战，他不畏战斗，必须速战速决，野孩落地向前滚着躲开三眼蛇第一波攻击，迅速站起身，手上拿着不知道是哪种动物内里的刺骨，借着月光能感觉到骨尖的锋利；
　　蛇尾扫来，野孩举着刺骨迎了上去，当相撞的声音响起，野孩用力将刺骨插入蛇皮，三眼蛇嘲笑着偷果贼的不自量力，它的蛇皮如同钢筋铁骨，区区刺骨怎么可能将它刺穿，就像猫戏老鼠，三眼蛇吐着蛇信子，扫着蛇尾不断抽着地上的小人，哼哼哼，它在森林中好多年都无人敢冒犯，这小人真不知死活；
　　野孩睁着眼睛，死死闭着嘴巴，血丝从瞳孔中越积越多，眼中的光芒越来越小，迷蒙之际他似乎听到了娃娃的声音，他的娃娃在等他，逐渐失去光泽的眼瞳内迸射出可以烧尽一切的光芒，软绵的身子被卷起缠绕之际，野孩抬起头，乳白色的月光冲破云层洒在他的身上，落入他的眼球，就在三眼蛇张开大嘴准备将小人吞吃入腹当宵夜的时候，两道热度极高的火焰朝着张开的血盆大□□去；
　　骤变就一瞬间，野孩失去束缚由半空摔下，此刻的他全身都是血，身子不断颤抖好像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事实也的确如此，野孩被三眼蛇拍断的骨头正在重新密合，一股股乌黑的污秽从野孩没有遮挡的皮肤处冒出，混杂着血，让他看起来极为狼狈；
　　淡淡的银辉月光突然变得浓郁，最后整个月亮的光辉似乎都聚集到了一起，照射到伏趴在地上毫无动静的野孩身上，慢慢月光将野孩包裹起来，外头如同一个巨大的白色茧子；
　　森林显得一片静谧，风声不可闻，虫鸣不可闻，鸟兽似乎都沉入睡梦，时间仿佛在此地静止，安静无波令众生惶恐；
　　‘野孩，野孩，……，野孩……’当微不可闻的叫唤传来，这里的一切仿若重新赋予了生命，白色的月光茧在慢慢消失，逐渐露出一个身影，离地半空的身影飘然落地，触及地面那刻，躺着的人迅速站起，一双漆黑如墨仿若星辰蕴藏的眼睛闪过焦急，娃娃；
　　昏昏沉沉中再次醒来的青木，依旧没看到那个身影，他想见野孩，这段日子被养得很好的青木，虽然还不能站起走路，但是爬还是很容易，推开身上覆盖着的毛皮，青木手脚并用朝洞口爬去，因为青木偶尔会在洞穴中乱爬，野孩就在洞穴内铺了一层干草叶子，很好起到保护娃娃的作用；
　　青木很快就怕爬到了洞口处，他不会出洞口，虽然还不太清楚原因，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出了洞口会很危险，即便他如今一脚已经入了地府，他要在此等野孩，好在今夜有月光，只要野孩出现，他就可以第一看看到对方；
　　难道月光被乌云挡住了？青木有些失神的想着，他的精力已经越来越少，视线内越来越模糊，靠着石壁的身子不断往侧边滑去，好熟悉的气息，青木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中；
　　“娃娃，娃娃，我回来了，娃娃的毒可以解了，我摘到了冰果，娃娃会没事，睡一觉没关系，明天娃娃就好了”抱着娃娃软绵的身子，野孩将口中的冰果咬碎渡给娃娃吞下，好在冰果一直被他含着嘴中，冰果的药性保全了十成十，所以娃娃会好起来，贴着娃娃的脸蛋一会，感受下娃娃的额，有些烫，刚才的那一眼他的心都被疼痛占满，娃娃靠着洞口孤单等着他，若不是今日刚巧是他五岁之夜，他是不是再也就见不到娃娃，将头埋入娃娃颈间吸着属于娃娃的奶香，他会变得更强大，他必须护好娃娃；
　　很暖，很舒服，青木觉得他好像又回到诞生的地方，在水中沉浮，难道又是一个新的开始？
　　“娃娃”
　　不是新开始，多熟悉的叫唤，是野孩的声音，青木睁开了眼睛，野孩？好美丽的眼睛，他好像在其中看到满天星辰，然后星辰消失了他看到这双眼中的关心和喜爱，五官来看是野孩没错，只是为何有些不一样了；
　　“娃娃，乌臣”野孩即乌臣指着自己，教着青木第一次接触的词；
　　乌臣，青木张张嘴，可惜声带依旧不给力，呀呀的叫着，不过青木不急，等声带发育完全，他自然能念出乌臣这个词，看野孩的样子，这个词应该是他的名字，乌臣，好吧，以后就这样叫野孩；
　　当被乌臣抱出湖水那刻，青木发现乌臣好像变高了，原先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身高，如今起码是七八岁孩子的高度，一夜长高，他的三观得尽快适应一切；
　　将娃娃擦干净放到毛毯中，乌臣拿着竹节筒去取娃娃的‘夜宵’，到了隔壁的洞穴，前几日抓来的动物很识相趴着任由他挤满一杯的奶，乌臣笑了，拍拍特别乖顺的动物，或许该给娃娃换换口味；
　　喂饱了娃娃，乌臣揽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的娃娃躺在毛毯中，手上轻轻拍打着娃娃的背部，他的娃娃睡着了，黑夜中他能看清楚娃娃嘟着小嘴巴，偶尔动动小脑袋的可爱模样，也让他因为脑海中出现太多繁杂的人和事而烦躁的心渐渐平静，这几年来他脑海中断断续续会出现一些图像，话语，文字，还有生存的技巧，而今晚出现的信息过大令他有些难受，虽然脑海中的人很模糊，但是有些事情他却是知道原因，比如今夜的他突然长大，拥有的火焰，他的娃娃，到五岁也会同他一样，变得不一样，就是不知道娃娃是贤子还是夫郎？
　　不管娃娃怎么改变，永远都是他的娃娃，最喜爱的娃娃，低下头额抵着额，“娃娃，我会保护你，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