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柳多多献诗出洋相 ...
-
闻瑾瑜在内侍端来的书桌上勾勒晕染，未几得画，艳丽明快，仿佛有清香透出纸面，人皆惊赞：“果然妙笔！”
闻瑾瑜高分通过了考试。柳多多暗自祈祷这次是抽查，不要抽到自己，却听郑皇后又说：“听闻舒秀女书法精湛，而徐秀女工于诗文，不如徐秀女对景赋诗一首，舒秀女题于牡丹图上如何？”
让舒紫菡当执笔文书，自有打压舒氏一族之嫌。舒贵妃面现不愉之色，舒紫菡却毫不介意，轻盈起身，遵奉行事。
徐月卿望着窗外牡丹盛景，沉吟片刻，便低首吟道：“万红千紫簇玉台，让尽群芳才始开，自是花中真国色，岂惧东风肆剪裁。”
郑皇后目露赞赏之色，微笑颔首。牡丹即为国色，指的就只能是皇后之尊。诗中说牡丹让尽群芳，自然是夸奖皇后的德言容工，又说无惧东风，自然是说中宫的位置不可摇憾。
舒贵妃听了则直揪帕子！
哪知舒紫菡写到最后一句，提笔沉吟道：“奴婢以为这最末一句不妥。”
郑皇后目中闪过锐芒，道：“哦？如何不妥？”
舒紫菡微微一福，道：“奴婢以为东风乃是晴柔和暖之风，剪裁二字似有不当。”
“那依你之见应如何？”
舒紫菡垂首道：“依奴婢之见，只将最后一句‘岂惧东风肆剪裁’，改为‘含香凝露引蝶来’更为恰当。”
窗外风送花香，蝶舞翩迁，此句自然比故意穿凿赴意的“岂惧东风肆剪裁”更近自然之理。而句中又暗含了皇后德馨宽仁，方能使后宫和睦，百蝶齐飞的意思。一方面谁也不得罪，另一方面也是提醒皇后，中宫的职责并非霸占皇上，一枝独秀，而是要令后宫和睦，雨露均承，为皇家开枝散叶。
众妃目中皆透露出激赏之意。这位舒秀女只以这一句，便将徐月卿轻松打压，况且行事沉稳从容，面对皇后亦能不卑不亢，言谈得体，实在是个少见的不凡女子。
柳多多听不出诗意的好坏，也搞不明白改动的那句诗背后的深意，只瞧见戚贵妃冷漠的面庞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并且目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看来戚贵妃很中意舒紫菡啊，这么说来，她喜欢才女？
那她不如也吟一首诗？这一闪念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为柳多多迅速指明了方向。
诗……诗……柳多多正绞尽脑汁回忆前世文人骚客的佳句，却听一个妃子道：“皇后娘娘，臣妾听说有位柳秀女容貌出众，却不知才艺如何？”
这么直接？柳多多向说话的看去，只见那女子两道剑眉，目光凌厉，英姿飒飒，毫不做作，长相和四皇子有七、八分像。
看来这位就是四皇子的生母云妃了，还真是个心直口快的急性子。
“既然云妹妹问起，柳秀女，你有何才艺献上啊？”郑皇后带着讥嘲的目光望着柳多多，等着看笑话。近日皇上多次因为柳多多责怪郑皇后的奴才教引不力，郑皇后自然很不喜欢柳多多。
柳多多站起身来，众目睽睽，她忽然心跳加速，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本来好不容易想起了一句诗，这下也全忘记了。
完了！
就在这时画面定格，小苹果欢快地响起。
咦，这也算挑战？
是了，这是在未来婆婆面前表现，和她的将来确实大有干系。这个系统还是很智能的嘛！
【欢迎进入挑战模式，请选择：】
【A．回答：“回皇后，奴婢十八般才艺样样精通。”】
【B．回答：“回皇后，才艺是什么东西？”】
【C．回答：“回皇后，奴婢会＿＿。”】
晕，这帮了等于没帮！柳多多发现系统每次的挑战模式答案都很坑爹。不过好在这给了她思考的时间。柳多多记得诗仙李白大人是为杨贵妃做过一首牡丹诗的，李白自然比舒紫菡要高明百倍，要是她能背出来，一定能技惊四座，叫戚贵妃刮目相看。
大好的作弊机会就在眼前，柳多多激动得心颤！她想念的是“云想衣裳花想容”那首，可她绞尽脑汁，都只想得起只言片语。
柳多多不禁大为后悔，为什么要占用那么多脑细胞学二元一次方程式？为什么不多念几首诗？
李白大人的诗是肯定想不起来了，柳多多想到了另外两首：“鹅鹅鹅”，还有“锄禾日当午”！没办法啦，只能在这两首当中挑一首了。“咏鹅”太不对景，宫里哪来的鹅？还是念锄禾吧，至少还能有珍惜粮食的意思，表现出她是一个有内涵的人，不是整天想着花花草草！
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叮！恭喜亲选对了正确答案，目标人物好感度上升0点，得到惊鸿一舞机会卡一张。】
惊鸿一舞？听起来很不错。
小苹果音乐消失，柳多多被系统控制着说：“回皇后，奴婢会……”
正当所有人都竖耳倾听的时候，安瑞海忽然进来半跪一礼，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皇后娘娘，诸位娘娘，四皇子殿下和六皇子殿下来了。”
哎？柳多多痴呆中。他怎么来了？
众人也都十分惊讶，郑皇后目光闪动，含笑道：“难得他们兴致好，既来了，就快请进来吧。张嬷嬷，设座！”
四皇子满面春风地从外面大步进来，他身姿挺拔，生气勃勃，细碎的阳光落在他肩头，仿佛都在欢笑。六皇子则摆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臭脸，和四皇子顿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上前见了礼，落了座，四皇子笑吟吟地看着柳多多，满目鼓励之色，六皇子则瞪着角落，毫无表示。
柳多多立即瞧出来，四皇子是特地来给她打气的。而六皇子大概是被四皇子强行拉来当人肉掩体的，免得独身一人混在女人堆中太过醒目。
柳多多心里又愁又苦，照这样下去，她真的要阴差阳错地被配给四皇子了。
“我们刚才正欣赏诸位秀女的才艺，现在轮到柳秀女了。”郑皇后解释了一句，遂转向柳多多，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奴婢会作诗。”柳多多把想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听了这话，刚刚坐稳的四皇子满脸喜色，六皇子则目光闪动，向柳多多投来怀疑的目光。
这笨女人会做诗？打死他也不信！
郑皇后也惊疑不定，许嬷嬷明明和她说，柳多多无才无学，大字也不识一个，怎么可能会作诗？秀女们更是一阵骚动，不少人暗暗投来讥讽的目光。
就凭你，也能做诗？天上一轮日，地上一枝花？别笑掉人的大牙了。
闻瑾瑜不解地看着柳多多，柳多多的文学修养有多少斤两，她这个老师自然一清二楚。她能作什么诗？闻瑾瑜实在想象不出来。
柳多多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顿生骄傲。怎么样？你们都想不到我还会作诗吧？哈哈哈……
云妃赞道：“好个有胆量的丫头，舒秀女和徐秀女珠玉在前，你竟然不怕献丑。”
郑皇后也好奇地道：“那就作上一首吧。”
柳多多在四皇子殷切期盼和六皇子鄙夷的目光下，张开了口：“……”
所有人都盯着她看。
只见柳多多的脸色渐渐变了，先是满脸自信，接着一脸尴尬，最后满头大汗。
被四皇子和六皇子一打岔，她竟然忘记她要念的诗了。
这个笨女人！六皇子一眼就瞧出柳多多忘记了，不禁极度无语。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笨的女人啊！六皇子垂首扶额，不忍卒睹。
四皇子则一脸焦急地等待着。
柳多多急得快哭了，无耐腹中包草，越急越想不出来。愣了好久，她垂下头弱弱地道：“皇后娘娘，诸位娘娘，奴婢该死，奴婢忘记刚才想好的诗了……”
众人：“……”你还能再奇葩一点吗？
云妃陷入呆滞，秀女中则响起了喷笑声。
郑皇后强忍怒意，道：“那你还会什么？”
还会什么？柳多多目中忽然一亮，对了，她根本不需要靠脑力硬拼，她现在多了一张惊鸿一舞机会卡，可以开启作弊模式，还费什么脑筋呀！惊鸿一舞，一定能让他眼前一亮的！
柳多多急忙说：“皇后殿下，奴婢会跳舞。”
跳舞？云贵妃面容冷下来，她最不喜的就是以色事人了！郑皇后亦面带责难之色，道：“今日并非宴会，只是赏花，你瞧这里哪有容你跳舞的地方？”
柳多多从众人的反应上感觉到她又说了不得体的话，不禁羞愧地垂下了头。
“除了跳舞，你可还有别的才艺？”
“没了……”柳多多揪着帕子，声音细如蚊蚋，垂着头不敢看四皇子的脸色，更不用说六皇子了。
“那你坐下吧。”郑皇后转身便叫了别的秀女展示才艺。
过不多久，便听四皇子和六皇子起身告辞。柳多多听到六皇子冷漠的声线，再也没忍住，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了下来。
她真没用，竟然当着戚贵妃和他的面，出了这么大的洋相！她没有希望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柳多多献诗出洋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