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话说事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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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洛北匆忙赶到陈家别院的时候，刑文已候在那处。
在他看见洛北身后的陈仁，便一阵惊讶，“他怎会与你一起？”
洛北却是心急，匆忙的说，“……在陈府碰到的。”
接着又把事情简略的说了遍，然后问，“陈仁怎会出事的？”
按刑文的本意是不想让洛北在牵扯此事，可现在看来却是不能了，于是便指指不远处台面上的一只断肢，“陈大人的右手，上面有他的玉扳指还有伤疤。”
“那也不能断定他便死了！”洛北一思虑说。
此时陈贤也是好奇的偷看了那断肢，当下便认了出来，面色一阵恐慌，“哥哥！”
陈贤扑到那手上，朝洛北喊着，“是哥哥！是哥哥！是哥哥的手！”
洛北急忙跑上去捂住他的双眼，“别看！”
可陈贤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疯狂的扒开洛北的手，哭喊着，“是哥哥！是哥哥的手！是哥哥！他去哪了！我要哥哥！”
洛北使劲抱住陈贤想让他安静下来，可越是这般陈贤却越是挣扎。
“哥哥是不是不要陈贤了！是不是不要贤儿了！”陈贤不停地锤打洛北。
洛北只得把他压在胸前，直到他渐渐安静下来，开始大声的抽泣着。
四周人见状也都暗叹了口气，这陈家，也就剩下这痴儿了。
刑文示意洛北先安抚陈贤，具体的事还是稍后再说。
洛北点头，现在陈贤的情绪确实是不稳定，于是便半抱着带他回了房。
一回房间，陈贤便立刻挣脱洛北，滚到了床上，接着把被子全抖了开来，紧紧地包裹住自己。
洛北上前拉开条缝隙想给他透气，却又被他捂了回去。
洛北立刻发狠，大喊一声，“陈贤！”
然后一把扯开被子，只见床上的他团缩在一起，心下也是一阵疼惜，便也上了床，充当了被子，抱紧了他。
洛北并不擅长安慰，虽然很会哄人。但现下却不是小姑娘或是小朋友生气，靠哄是没有作用的。
尽量地让陈贤能缩在自己怀中，单手抚着他的发。
“陈贤，以后和哥哥在一起吧！哥哥会照顾你，除非你自己要离开了，哥哥永远不会扔下你。”洛北轻声说道。
陈贤不吭声，却又是缩小了点。
在陈贤哭累安静了后，洛北才去找刑文。
但惊讶的是，清哥出现在刑文身边。
洛北的脸便立刻挂了下来，正想出言讽刺，却被刑文拦下。
刑文示意清哥先说话。
清哥见洛北仍是这般，心下顿时委屈，但也只能忍了眼里的泪，开口说，“陈大人，确实是死了。”
洛北立刻回话，“你怎么肯定他死了，那只是只手臂而已！”
“洛北！”刑文起身拍拍他肩，“你先听他说完。”
清哥幽怨的看了眼洛北：“昨晚，我让芍大哥带我进了别院，是想找陈大人商量些事。可结果在我们进了书房的时候，便见陈大人俯在书桌上睡着了。于是芍大哥上前想叫醒大人，可谁知刚一碰陈大人他便从桌上摔了下来。当时我们二人大惊，而芍大哥一探大人的鼻息，已是没了气。而就在那时，我们听见外面有人的脚步声，芍大哥怕到时我们说不清，便带我躲到了窗外。”
清哥顿了顿又说，“后来透过窗缝我们见进来两人，一人走到了陈大人处也探了他鼻息，然后便笑着对另一个人说，‘这药可真好使’然后另一人也同样笑了。再于是说话一个受了个指示，上去砍了陈大人的手，然后拖着大人的尸体走了出去。”
“那你有没有看见那两人的样貌？”
“说话那人大概七尺左右，很是高大，声音有些低，带着白色面具，看的不甚清楚。”
“那另外一个呢？”
“另外一个站在帘子后面，只看见一双脚，是赤足。”
“……赤足。”洛北看了看刑文，“你可有线索？”
“忤作已经查了那手臂，确定是在死后被人砍下的，而且那手中没有毒。”
“那也就是说那人说的药好使不是指毒药？”
“恩。”
“那陈仁是怎么死的？”
“不知。”
洛北朝天翻了个白眼，呼出口气，“我们知道的东西可真少。”
刑文不以为然，只是又问清哥，“你去找陈大人所谓何事？”
这事洛北也奇怪，有什么事情是他要去找陈仁的？
可清哥一听这问题便支吾了起来，眼神躲闪，但却总瞟向洛北。
对清哥的心事，洛北一向了解的很，心下立刻明白，他找陈仁定是为了自己的事。陈仁与自己又有和关？无非陈贤是他弟弟，而自己又声称要与陈贤在一起。
洛北暗自叹了口气，清哥此生就算我负了你，只希望你能与芍药好好的在一起，也只有他才能真正的照顾你。
洛北向刑文低耳了几句，说自己要去照看陈贤，便起身离开了。
对于自己的感情洛北一直都不清楚，刑文说自己的爱遗失在某角，但却不知知道何时才能找到那个角落。
陈仁之死确为大事，刑文当下飞鹰传书，把消息通知了九御门，等待朝廷有所下令。与此同时，也派出了金不一的手下追寻线索，以及让韩如玉尽快的调解出溶尸水的解药。
而在这过后的几日，洛北一直陪在陈贤身边，极尽照顾。
这几日的陈贤正常了许多，白天也是跟在洛北身边，只是到了半夜总是会偷哭，红肿的眼让人看了十分心疼，洛北对他便更加的好了。
洛北觉得这似是在重演历史，当初自己也是这般照顾清哥的。
但说起清哥，那日后倒也没见着他，应该是和刑文一起住在驿站里，而芍药，应该也是陪在他身边。
药房。
这已是韩如玉配药的多日了。溶尸水并不是普通的毒水，调制解药十分麻烦。倒不是药材难寻，而是配药需要三十几种解毒草，调配时必须在在不同的规定时辰内投入不同的草药。一但弄混了顺序或是时间，那这罐药就又作废了。
因此连日来韩如玉休息的时间甚少。
而对韩如玉配药，刑文也是猜测不已，如此费时费力的解药，他为吓如此用心？难道这一切都与蛊天教无关？还是说他真的慈悲心肠，不忍这邪毒之物出现人世？
这日刑文与往常般进入药房。
一股子的苦酸味瞬间扑鼻而来。而韩如玉正在一边准备的卧榻上休憩，听见刑文进来便正准备。
“你躺着吧。”刑文拦下他说，“多日操劳，能歇着就多歇会儿。”
韩如玉说了句多谢，便又半躺了下来。
“还要多久？”刑文照常的观测了药房又照常的问了句。
“还需半月。”韩如玉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解尸药甚的麻烦，半月已是最快期限。”
刑文点点头，倒了杯水递给他，让他喝下。
“……”韩如玉看着眼前冷洌的少年，确是个实在的冷面软心，十分会照顾人，与洛北正好互补。
“秦大人他，还在陈家别院？”韩如玉开口问。
刑文恩了一声。
“那，是在照顾陈家，那小子？”
“你是在试探什么吗？”刑文看了他一眼，“洛北确实在照顾陈贤，而且现下也无心调查陈家血案。”
“……”韩如玉叹气，“那清哥这几日又是何故？”
“那是洛北的私事，与你我都无关。”
“刑大人…..记得我那日说的话么？”
“记得，但又如何？”
“我只希望你们能多加小心。”
“韩大夫，你也说了，那只是怀疑。”
“刑大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放心，洛北与我，都会小心。”
“那秦大人可是知晓？”
“不知。”
“那……”
“虽我甚未告之与他，但他知晓的绝对要比我们多。该做什么，说什么，他都明白。”
“……”
“……”
“如此甚好。”
韩如玉也不再多言，起身拣起了草药。
刑文也不再吭声，呆了会儿变离开了。
放出的小黑很快便回来了，九御门来消息急招二人回去，说是另派他人下来执行调查。
可刑文却难得不听令，而是等待韩如玉解药的调配。
刑文不动身，洛北更是不在意，倒是一时心血来潮陪着陈贤去了城郊的聚君亭。
聚君亭算是名处，东昭分南北两地，这聚君便是在这南北交接的山腰上。顾有多人在此送亲迎友，但这亭又不是与萧湘直达，而是需要绕过片菜田地才能到达。
马车在菜田地并不好走，洛北二人只能弃车徒步。
陈贤是开心的紧，拔了几根狗尾巴草，在田地里蹦蹦跳跳的。
洛北则安静的跟在后头。
聚君亭边有家供路人休息，添补干粮的小茶棚。
陈贤在看过聚君亭后便上前去占了个桌位，嘟囔着嘴想要吃东西。
于是洛北便给他要了壶茶与肉包。
正当两人吃喝着，远处行来一群人。
洛北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些个人，有男有女，男者衣着光鲜，气度非凡，女者俏丽可爱，温柔恬静，一看便知这并不是些寻常人家。
只见那些人进了聚君亭，围坐了起来。女者似是丫鬟，掏出了食盒中的点心与酒放在了石桌上供他们吃喝。
敢情是来游玩的？
男子当中既有文人也有武人，文人作诗，武人称赞，净聊些天南地北的东西。
洛北对中古诗句一向不怎么有兴趣，甚至可以说他对唐宋的诗人知道的也不多，除非那些个诗人还是响当当的书画家，自己才会有些印象。
陈贤吃了几个包子，满足的摸着肚子朝洛北傻笑。洛北掏出手帕帮他抹了抹嘴，起身准备回走。
陈贤欢快地揽着洛北的手，想讨着下次出来玩的机会。
洛北自己也允了他。
在经过聚君亭时，那些个人飘过了几句话，“不亏是江三公子，才情尤胜其兄啊！”
那被称作江三公子的人谦虚了几句，但也看出十分受用。
洛北嗤笑了一声，没再注意。
回了陈家别院已是傍晚，用了晚膳，陪着陈贤早早睡了。
日子似是平淡了许多，可洛北过的也是惬意。
几日后，韩如玉声称药已配好，刑文决定立刻化解那溶尸水。
洛北一时无事便也跟了去。
却不知，三人行至陈家大门，里面竟是欢声笑语！
刑文冲在前头，一脚踢开了大门，发现里面张灯结彩，摆了满满大厅的酒宴！
“洛北~”一声呼唤，花香四逸，红衣女子妖娆身段，转至洛北身边，朱唇轻启，“好久不见，可有想着落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话说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