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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叹息间亦是绝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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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再难熬也依旧过了两个春天,前些日子嫂子们突然来了信说将回到北京。我见日子已逼近便让小喜带着下人们准备好迎接兄长归来。兄长到塞北的这些年我日日盼着他能回来过春可每回他总是得不到皇上的旨意而苦念家乡,这回总算可以缓一缓这份思念之苦了。
一早,我便待在了大厅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兄长。等了一上午我终见到了嫂子们,可我奇怪的是她们穿得极为朴素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绵静还抱在嫂子的怀里。
我问:“嫂子,你们怎么都哭丧着脸?兄长呢?”
她们对望了几眼没人答得出话来。
我再问:“怎么回事?”
“豫儿呀!嫂子说了你可要。。。撑着。”
兄长的嫡福晋道。
我心里突然觉得不安,急问:“究竟何事让你们这副摸样?”
嫂子们指了指屋外道:“你兄长。。。在那!”
我顺着嫂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绵溥和绵年正端着兄长的牌位。我不敢相信我所见是真的,我踩着承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去,这几步之遥竟让我如此的撕心裂肺。
“姑姑!”
绵溥唤了我,绵年红了眼,绵瀚也哭着抱住了我。
我蹲到他身边问:“瀚儿,你阿玛呢?你阿玛怎么了?”
他一个毛头大的孩子也只知道拉着嗓子大哭,压根没回过我半句。
“姑姑,阿玛病了一段时日便离开了。”
绵溥道。
我问:“尸骨呢?”
他道:“葬在了塞北。”
我忍着泪问:“何时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他道:“立春后不久。阿玛不想让姑姑担心才吩咐我们不许给您消息。”
我又问:“可有留下什么话?”
他哭道:“事出突然未来得及开口。”
我知道我再也忍不住眼眶里的泪可又担心嫂子们会为此更加难过,情急之下我不顾一切的往府外跑去,谁唤我我也不再搭理。
待我冷静下来,我已身处永琰的府外。看来无论我再怎么回避他也无济于事,他在我心里始终没有动摇过,一旦有事我一个念头便是寻他哪怕是不知不觉。
“敬婉格格请吧!”
那看门的小厮给我开了门。我一路直奔他的书房他却不再里头,我站了好一会小安子突然让我进去等着说是永琰与十五福晋在后花园赏花。
不过半晌,我听见开门的声音一回头他已立在了我面前。我看着他又一次哭倒在他怀里怎么也不肯放开他。
他问:“怎么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我道:“心里头念着兄长。”
他笑道:“他在塞北你若想见他,我随你过去一趟。”
我摇头道:“我见不到他。”
他问:“怎会?也就几个月路程。”
我道:“嫂子们回来了。”
他突急问:“永瞹出什么事了?”
我道:“我不知道,我刚刚只见溥儿领着兄长的牌位回来。我。。。”
我始终无法相信。
他一脸愕然道:“我随你一块回府上。”
我未反应过来,他拉着我便走。
马车上他一直安慰着我,可一到府上他见着了兄长的牌位还是落下了泪。
他立在那半晌突叹道:“你安心吧!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随你入土的。”
我问:“你答应过兄长何事?”
他道:“待时机一到,即使我不说你自然也会弄明白的。”
我看着他泪又不听使唤的落下了,他伸手握着我却不发一语。
这几个夜晚,我始终无法入睡一想起兄长我总让泪水把自己给弄清醒了。起来以后我竟觉得这屋里待不下,一时间也不知上哪便静坐在他们的牌位前默默的掉泪。待哭累了我也就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隔日一看我竟又回到了房里!
我本以为是忠叔把我抱回屋里的,可见他步伐摇晃已是知天命之年哪还能抱得动我?!纠结了几日我才从绵溥的口里得知,他几次上茅房都见着永琰在我屋外。我想着十之有九是他放心不下我才会夜夜悄悄的到府上来看看,见我睡在祠堂里便把我抱回了屋里。只是他是如何进到府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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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百日后,永琰便约我郊外的湖畔去,我知道他是希望我别一直压抑在心里,想哭便哭想叫便叫。一到那我确实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痛,放声大哭。。。
他一直坐在我身边,轻拍着我的肩。
其实说穿了他不也跟我一样为失去兄长而痛心,他与兄长的感情不低于他与十一爷的,可他却宁愿选择安抚我也不愿再在我面前为兄长落泪,我原不想让他这么陪着我的,只是有他在我总是能安心一些。
这一次能不能让我再自私多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