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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番外之神龙套与亲自服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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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跃停好车,下车看到那条横贯两个车门的划痕,又踹了车轱辘一脚。
高飞心知他不会找那个肇事的孩子索赔了,暗自记下了联系4S店修车的事,进门又忙着给径直去了浴室的阿跃拿睡衣,再把药和服药的水放在床头,比过去的小学徒伺候师父还要用心。
阿跃有睡眠障碍,平日要吃助眠药才能睡着,久了就有了药物依赖,高飞怕他不遵医嘱私自给自己加药,所以帮阿跃管着药,每天睡前拿给他。
阿跃从浴室出来看到床头的药和水杯心里还在嘀咕,自己都连续加班半个月了,天天累的跟狗似的,觉都不够睡,哪有闲工夫闹失眠?压根没留意高飞这几天放在他床头的是败火药和消炎药,倒头就睡下了。
转天又是紧锣密鼓的一天,阿跃不仅要带着大家赶制最后一批订单,还要制作日常售卖的各类甜品。师徒俩七点就到店了,进店就开始忙。
烘焙间里没再响起阿跃的大呼小叫,不是忙的顾不上,而是连日高强度工作导致的抵抗力下降体现在了他的喉咙上——望月三吼失声了。
虽然道德良知让路希无法在自家大师傅生病时称幸,但他确实为阿跃不能骂人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同时让路希松了口气的还有古道热肠换来的好报,小七和张嫂听闻他店里爆单了,一个调休赶来帮忙,并带来了工作空窗期乐于打了个零工的现任室友,一个把儿子放在自己店里充数,自己赶来给贤侄帮忙。
人多力量大,产能提上去了,订单如期完成了,只是没时间等月饼回油了,用空调吹凉了就赶紧打了包装。
来提货的司机不懂,等待的间隙还在问:“干嘛给吹凉了?纸包也不会捂坏。”
高飞慢声慢语的给司机大哥科普:“月饼不能吃刚出炉的,要放上几天,等面皮回油口感才好。”
司机:“还有这讲究?我还寻思着趁热吃更好吃。”
高飞拿了两块给司机,劳他多等一会儿。
望月三吼失声了,没法开口催促,就哐哐地敲烤盘,示意大家麻利点,赶紧给这些做出来的打包好送走,好腾出地儿来做零售的。
路希道:“订单赶出来就不急了,零售的能做出多少算多少,不够卖就不卖了,咱们也做会饥饿营销。”
阿跃十分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路希对那个眼神的解读是:卖个破月饼还扯上饥饿营销了,你是怕剩下要低价处理吧?小气鬼,守财奴,活该你发不了大财!
路希讪讪的:“我不说话了,我干活。”
众人忍俊不禁,杜君浩则无奈又糟心,他们家路老板为了挣这点窝囊费都卑微到尘埃里去了。
中秋过后,等到人困马乏的人们休息过来,窝囊又抠搜的路老板豪横了一把,他先在望月楼设宴,犒劳这群劳苦功高的兄弟们,未尽兴,又邀上池洋一行去了夜魅,把节前许下的神龙套安排上了。
可惜人们没为路希的豪气拍手称赞,反而用“小老板疯了吗?”的眼神打量他。即便这是他家酒吧,钱没给外人挣了去,这酒也是进货进来的,又不是自家地里种的,他就这么眼都不眨的开了一套,过中秋过疯了?在餐厅里就喝多了?被阿跃那句“你请还是算了吧,我怕你晚上心疼的睡不着觉”刺激到了?
难得豪横一次,却换来一堆戳肺管子的关心之言,给路希憋屈成了红绿灯,小脸忽青忽红,最后在小松恍然大悟状的“杜哥给报销吧?”的最后一击下,喵地一声炸毛了。
路希:“倒霉孩子,你看不起谁呢?我请你吃大餐,请你喝神龙套,你挤兑我,我跟你拼了!”
可惜人窝囊到一定程度,连发火都没有任何威慑力,除了给自家孩子顺毛的池洋和自来忠厚的高飞之外,其他人都在笑。
张天琪:“杜哥呢?快叫他来哄哄,戳到他心尖子的肺管子了。”
钱宁:“这哪是戳肺管子了?这是戳到我哥大动脉了,要同归于尽了。”
周展:“人家孩子也不是成心的,小气包忽然大方一次,大家肯定不适应。”
阿跃:“不是不适应,是惊着了,见过铁公鸡拔毛的,没见过铁公鸡割肉的。瞧给心疼的,往后一周都睡不着了。”
高飞:“你别说了,你不那么说他,他也不会被刺激成这样。”
收银员:“小老板,你别跟小松一般见识,他嘴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服务生:“松哥,你也疯了吗?不怕杜哥收拾你啊?”
邵峰则一边一边笑骂自家的倒霉孩子:“谁让你把心里话说出来的?快给小老板道歉!”
小松连说对不起,还在自己的欠嘴上打了一下,可惜路希被这群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大实话刺激狠了,加之之前在餐厅喝了酒,有些上头,彻底淡定不来了。
因着儿子应诺点了神龙套亲自为其服务的杜君浩下去拿酒了,路希追了下去,一把抢下杜君浩要开的酒,气鼓鼓的说:“退单,不请了,他们不配!”
杜君浩弄清路老板因何要退单,哭笑不得的哄他:“爸帮你把场子找回来,不过这酒都开了,还是给他们喝了吧,不然他们还当你小气舍不得请了。”
“给他们喝他们也说我小气。”路希两手抱着酒不给他,“我是小气,可我都是在自己身上省,又没克扣他们,工资、奖金、加班费、过节费,我哪样少了他们的?我还请他们吃饭喝酒,凭啥叫我铁公鸡?凭啥?!”
杜君浩总不能说凭你窝囊,便顺着他炸起的毛哄:“因为你性格好,跟他们关系处的好,他们才不拿你当外人。”
这是路希被阿跃骂和在被邵峰挤兑着玩时宽慰自己的,他想信才信,现在他不想信了。
“他们是没拿我当外人,可他们也没拿我当人。”路希把酒咚地放在吧台上,“七叔,帮我开了。”
“不是不给他们喝了吗?”
“我自己喝,都开了,喝不了我打包。”
“爸给开,爸给你亲自服务。”
“果盘也不给他们吃了,我自己吃,吃不了我打包。”
“好,都带走。”
意识到路希喝多了,杜君浩便哄着他去了休息室,服务规格高到了把路老板抱在怀里喂食的地步。
路希其实不该喝酒的,节前赶订单赶出来的肝火在节后放松下来就压不住了,头晕晕沉沉的,眼看着要感冒。他怕自己病了,每年都要安排的这顿犒劳宴就要拖到下旬去了,到时又被人们笑小气,就加紧安排上了,没想到还是被笑小气。
“我知道他们是开玩笑的,没有恶意,可我感受到了恶意。”路希叼走喂到嘴边的火龙果球,嚼嚼吃掉,咂咂嘴,“不甜,我要吃菠萝。”
“没有。”
“怎么没有?”路希直起身子去果盘里找,嘟囔着明明有自己叉了一块来吃,入口就皱起了脸,“这个菠萝扎嘴。”
“长溃疡还吃菠萝,不扎你扎谁?”杜君浩抽了张纸巾,让他吐掉。
路希忍痛将菠萝嚼碎吃了下去,哼道:“不能白白给它扎,惹不起人我还惹不起一块菠萝吗?”
这个活宝,杜君浩只是少替他挡了两杯,他就喝的拿菠萝找场子了。
杜君浩好笑的把他揽回来,给小孩拍睡似的拍着他的大儿子:“睡吧,睡着了爸替你去找场子。”
路希支棱起脑袋说:“我也去。”
“你不去。”杜君浩把他按回怀里,“你困了,快睡吧。”
“嘴疼。”
“亲亲就不疼了。”
路希皱着脸捂着嘴,声音闷闷地,还有点口齿不清:“不亲了,你也扎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