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养成就吃了》泠萸

18、part 18

　　杜君浩带着方诺回来时，路希已经把家里可藏匿狗毛的地方统统清理过了，客厅里纤尘不染，沙发上的靠垫摆放的整齐有序，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水果和糖果点心。
　　路希听到响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朝杜君浩身旁的长发女孩友善的微笑：“你好，我是路希。”
　　“你好，我是方诺。”方诺个子很高，五官生的明艳大气，是个漂亮的带点攻击性的女孩。
　　同路希打了招呼，方诺便将视线转向杜君浩：“哥，我睡哪儿啊？”
　　其实方诺对路希的尖耳朵挺好奇的，但来时路上从不赘言的杜君浩把不要对路希的耳朵表现的很好奇反复说了两遍，而且她昨晚熬了通晓，今天又赶早班机飞来了K城，一路舟车劳顿，现在只想好好歇歇。
　　杜君浩把方诺带进了路希的房间，屋子已经打扫过了，床上放着花卷儿报复事件后添置的备用被褥，床单和被罩是干净的浅蓝色，是路希选的，因为相同品质的床品里只有这套在特价促销。
　　“哥，我补个觉，不用叫我。”方诺说着话便开始脱大衣，好像杜君浩是她亲哥似的，一点也不见外。
　　杜君浩出来时，去玄关找了一圈却没看到行李的路希正在纳闷儿。
　　“君浩，你妹妹怎么没带行李？她不是要住几天吗？”
　　“她离家出走。”
　　路希有些诧异，方诺有二十几岁了吧？这么大的人还离家出走？
　　“准备她的吃喝就行了，其它不用管。”杜君浩不愿背后褒贬人，便没提这个继妹既任性脾气又大，很不好相处。
　　“哦，菜备好了，现在做吗？”
　　“她睡了，现在不吃。”
　　路希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那我们等等吧。”
　　“不用，咱们吃咱们的。”
　　年夜饭的菜剩下不少，客人不吃，路希就昨晚的菜热了热，和杜君浩一起吃了午饭。
　　方诺睡到日头西沉才起来，刚睡醒也不觉得饿，就让杜君浩陪她去买衣服和洗漱用品。
　　大年初一的小店几乎不开门，大型商场也会提早结束营业，而且路希已经帮她准备毛巾牙刷了，杜君浩想明天再带方诺出去。
　　方诺倒不扭捏，直言道：“我连内衣都没带，没法洗澡。”
　　来者是客，杜君浩也不好太怠慢她，便带她出去了，临行前对路希说饿了就先吃，不用等他们。
　　路希道：“中午吃的很饱，现在一点也不饿，我等你们回来一起吃。”
　　杜君浩揉了揉他的头，深觉还是自家小孩儿懂事，不像他这个妹妹，一切以自我为中心，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毫无为别人着想的意识。
　　女孩子买东西慢，挑挑选选的很耗时间，等方诺把要用的东西买齐，商场已经开始播放送宾曲了。
　　“哥，我饿了，我们在外面吃吧。”逛了几个小时的方诺终于觉出饿了。
　　“路希做饭了。”
　　“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自己吃呗。”
　　杜君浩没再理她，把那堆手提袋丢进后座，人就上车了。
　　杜君浩不是亲哥，也就不好说她说什么，而且他不觉得和方诺说路希为了招待她忙进忙出，她就会为自己突然造访给人添了麻烦感到不好意思，从而多为人考虑几分，少给人添些麻烦。父母离异和家庭重组放大了她本性里的自我与自私，她能想到的会顾及的只有她自己。
　　方诺见他这种态度有点不高兴，但没再执拗。
　　这家照常营业的商场离家有些远，两人到家时已经十点了。
　　忙了一天的路希本想躺下歇歇，不想睡着了，听到门外有声音，路希才迷迷怔怔的起身出去。
　　“回来了，我去做饭。”路希揉着眼睛说，他怕炒菜热过之后口感不好，只做了炖菜和汤，炒菜没做。
　　“哥，你不是说他做好饭了吗？”饿着回来的方诺越发不高兴了。
　　杜君浩没理她，把带回来的两串糖葫芦拿给路希，揉了揉他还没醒透的头：“给你带的，去吃吧。”
　　杜君浩说完就进了厨房，路希不知就里，只觉得出去了一趟的兄妹俩都不太高兴，不尴不尬的招呼了方诺一声就去摆碗筷了。
　　方诺自来情绪化，吃过晚饭又阴转晴了，主动帮忙收拾碗盘，还与洗碗的路希攀谈了起来，问他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还夸他发质好，问他怎么保养的。
　　路希洗完碗，把自己的洗发用品拿给方诺，让她随便用。
　　杜君浩欣慰于自家小孩儿的懂事和好脾气，但他脾气未免太好了，在外这样为人处事容易招致人善被人欺。
　　方诺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洗完澡又出来了，自己坐在客厅里看春晚的小品回放，笑的很夸张。
　　路希坐在电脑桌前看书，听着外面嘻嘻哈哈的笑声，自己忍不住被逗笑了，他推开看不进去的书，对床上的杜君浩说：“你妹妹很开朗。”
　　杜君浩在用平板电脑看东西，视线没离开平板，只说：“也很骄纵。”
　　路希：“任性是女孩子的特权。”
　　杜君浩抬眸看他一眼，淡道：“如果你以后带回来一个这样的女朋友，老子就揍死你。”
　　也不知路希如何从这话里get到了笑点，笑地眼睛都眯起来了，还觉得这样的杜君浩有点可爱。
　　睡前杜君浩出去热了杯牛奶，方诺道：“哥，还有吗？我也喝。”
　　杜君浩眼睛都没往她那边斜一下，丢下一句“自己拿”就径直回房间了。
　　路希捧着白色马克杯说：“不知道花卷儿听不听话。”
　　已经上床的杜君浩闭着眼睛道：“池洋能应付。”
　　路希一想池洋那做派，也就不担心花卷儿闹事了。
　　转天，准备为大家做早饭的路希是第一个起床的，他从卧室出来就见沙发上散着一床被子，被子中间鼓起一块，电视还开着，在播报早间新闻。
　　路希的表姐就这做派，不过这种情景还真是好久不没见了。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关掉电视，把掉在地上的抱枕捡起来放好，茶几上吃剩的零食和坚果壳他没收拾，怕吵醒方诺。
　　路希起来没多久，杜君浩就出门晨跑了，回来的时候，方诺已经起来了，不仅起来了，还在活蹦乱跳的撒泼。
　　杜君浩问路希怎么回事，路希支支吾吾的说没事，方诺拿着手机道：“没事？这叫没事？我就拍张照片，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你看看把我手机摔的。”
　　年前才换的手机还很新，屏幕上的裂纹确实刺眼，但更刺眼的是路希眼角旁的红印子，小孩儿皮薄肉嫩，最近又养白了点，那沁着血丝的红印子就像根刺似的，扎的杜君浩很不舒服。
　　“你抓的？”杜君浩指着路希脸上的抓痕问方诺。
　　方诺看着那抓痕，多少有些心虚，声音低了些：“他和我挣把，我指甲长，不小心刮了一下。”
　　方诺骄纵任性，杜君浩可以看在她既是女孩又是客人的份上忍着，可她这么对路希，杜君浩就忍不了了，路希是他收养的孩子，即便有错也轮不到个外人打骂，何况路希未必有错。
　　杜君浩转身进了房间，工夫不大就拿着一叠现金出来了，抬手递到方诺面前，冷声道：“手机钱，现在向路希道歉。”
　　方诺瞪着他不做声。
　　杜君浩：“道歉！”
　　方诺咬牙道：“凭什么？”
　　杜君浩：“凭你不识好歹，凭你没家教，凭你动了我儿子！”
　　方诺一脸恼羞成怒的愠色：“你骂谁没家教？”
　　杜君浩：“你早该挨骂了，这么大的人，一点规矩没有，你当人人都是你爹妈？惯得你臭毛病！”
　　方诺瞠目欲裂：“杜君浩！”
　　路希见方诺一副怒极要动手的模样，紧着将杜君浩往房间里推，生怕他们因为自己打起来。
　　“马上走人，别逼我把你扔出去。”杜君浩把钱摔在茶几上，揽着路希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