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养成就吃了》泠萸

156、part156

　　“我自己背。”路希把杜君浩帮他提着的双肩包拿过来，背好以后把手伸进了杜君浩的大衣口袋。
　　杜君浩看了一眼，也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握着凉涔涔的小爪子往家走。
　　天色微明，空中笼着一层薄薄的云雾，阳光透过云雾只余含羞带怯的亮度，还没睡醒的小区里楼宇静伫，路上的鹅卵石沾染着淡淡的水汽。
　　睡了一路的路希被晨风一扫顿时精神了不少，被杜君浩领着走了一会儿，忽然道：“爸，我没给你买礼物。”
　　“没买就没买吧。”杜君浩有点不明所以，这点小事儿用不着特意说啊。
　　“你给我买花了，干收礼多不合适啊，我给你唱个歌吧？”
　　杜君浩失笑：“唱吧。”
　　路希清了清嗓子，再把嗓子夹起来：“我的家里有个人很酷，三头六臂刀枪不入~~~~”
　　杜君浩：“……”
　　路希夹着嗓子继续：“他的手掌有一点粗，牵着我学会了走路~~~~”
　　杜君浩：“……”
　　路希忽然放声：“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心窝，点亮我生命力的火，火火火哈哈哈……”
　　杜君浩惊觉这倒霉孩子还没醒酒，以免他把邻居吵起来对他们高空抛物，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低叱：“回家耍去！”
　　路希顺势抱住他的腰，把脸和可能惊扰邻居的笑声一并埋进他怀里，等止住笑才抬起脸：“我傻不傻都不好说了，还能耍你玩，爸，你不会被我影响了吧？不是说谁养的随谁吗？你怎么能随我呢？这不科学。”
　　杜君浩被气笑了，在他的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小坏包，蔫儿坏。”
　　路希又埋进他怀里笑，杜君浩问他有这么好笑吗，他也觉得并没有那么好笑，但就是想笑，心情莫名的好，若非酒精的作用，那就是生活太称心了，正面情绪不停的堆积，阻塞了他的脑袋，让他幸福傻了。
　　酒后的亢奋指使着路希作了个死，他不仅在冲澡时动手动脚，还言语调戏他的怪兽爹，问他怪兽爹喝醉没有，还行不行，这个活爹就用行动说话了，最后喊出不行的是路希，反复喊了好多次，杜君浩问他还作吗，他含着两汪泪摇头，让作都不作了。
　　怪兽不是永动机，消耗过后也需要恢复，过完这个家里家外都没“怠慢”的白色情人节，杜君浩睡了将近一天，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屋外响起扒拉门把手的声音，门跟着被推开了，花卷儿把门打开就溜溜达达的走开了，并不是来叫杜君浩起床的。
　　进来的是扫地机器人，上面蹲着监工的毛团儿，小家伙坐姿端正，微微仰着头，对上杜君浩投来的视线，打招呼般“咪~”了一声。
　　杜君浩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家的宠物早晚能开口说话，一个个精怪的好险在奔着真正的精怪修炼。
　　“花卷儿，把盒子放下！”路希刻意压低的呵斥声传进了卧室，“那是我的口琴，不能吃。”
　　花卷儿把叼起来的黑盒子放回原位，朝路希晃了晃尾巴：我就想看看，连点香味都没有，我吃它干吗？我又不傻。
　　路希拿起盒子，擦了擦上面的口水。
　　花卷儿掉头往地毯上一趴，似是觉得自己被嫌弃了，玻璃心啪叉一下跩地上黏不起来了。
　　路希围着它转了半圈，忽然伸手夺下了它从沙发底下抠出来的巧克力。
　　花卷儿更伤心了：哦，糖不让吃，我自己藏点黑乎乎的破玩意儿你还要抢，你这是虐狗你知道啊？
　　“是不是毛团儿帮你拿的？”路希板着脸道，“和你说多少次了，狗不能吃巧克力，会中毒的！死了就再也不能吃好吃的了，知道吗？”
　　杜君浩觉得如果家里的宠物哪天成精了，那他儿子功不可没，整天拿猫狗当孩子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闲了还教它俩识数，说是帮它们开发智商，怕它俩协作能力受了智商的阻碍，作不出更多妖儿吗？
　　训完花卷儿的路希找到了卧室，原本是来抓毛团儿的，一看杜君浩醒了就把训话的事暂时搁置了。
　　“闭眼，我给你变魔术。”说话的同时路希已经把杜君浩的眼睛遮住了，另一只手伸进了枕头底下，摸摸摸，啪嗒一声轻响，路希悻悻地将两只手都收了回来，幽幽的看着杜君浩。
　　“变啊。”杜君浩忍着笑逗儿子。
　　“砸了，变到床底下去了。”
　　“笨。”杜君浩在他鼻头上刮了一下，回身拿开枕头，瞅瞅床头和床垫之间那条不足一拳宽的缝隙，笑着说，“还得接着变，爸胳膊粗，变不出来。”
　　路希撅着屁股，伸着胳膊掏床缝儿。
　　杜君浩笑吟吟的问：“你选床的时候问没问导购这缝儿是干嘛用的？”
　　路希龇牙：“再说风凉话不帮你拿了，啊！我摸到了……一个角，过来过来过来，啊啊，你过来啊！”
　　杜君浩忍俊不禁，蠢的这么可爱也是门技术。
　　路希终于完成了他的魔术表演，代价是胳膊磨红了一块，还好没破皮。
　　“不是没礼物吗？”杜君浩翻开了儿子递来的黑色钱夹，旧钱夹里的东西已经全被转移过来了，最先映入杜君浩眼底的是父子俩的合影，为了记录儿子的成长过程，他不知不觉得就把不爱拍照的习惯改掉了，现在两边家里都有不少照片，钱夹里这一张是刚搬到这边的时候拍的，路希趴在他背上，一手环着他的脖子，一手举着拍立得，把双黑乎乎的圆眼睛笑成了两轮新月。
　　“大家都有，不能搞特殊。”路希靠在杜君浩怀里，一样一样的数给他听，“池洋的围巾，七叔的玫瑰，展叔，噗~展叔的礼物最实用了。”
　　杜君浩扬了下眉毛：“什么？”
　　“上次买套套送的赠品。”路希煞有其事的说，“礼轻情意重，我的心意他收到了。”
　　“你就坏吧。”杜君浩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透着一股稀罕劲儿，“小坏包儿。”
　　做完洗漱，杜君浩从浴室出来，他家周到的小当家已经帮他把今天要穿的衣服准备好了。
　　杜君浩穿戴整齐，走出卧室，循着阵阵饭香走进厨房，问小当家要不要帮忙。
　　路希盖上汤锅，回身抱住他的腰，脚尖轻点，在他唇上吻了一下：“昨天辛苦了，今天给你放假，出去等开饭吧。”
　　杜君浩捏住他的下巴，在粉嫩的纯唇尖儿上轻咬了一口，又深深的吻了下去。
　　有时候幸福是件简单的事，浪漫也是如此，那束鲜花，那份礼物，那个节日，都是锦上添花，最重要的是那个你放在心上也把你放在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