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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part1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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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君浩没干涉路希和钱宁来往,两人便就此多了一位可以约饭谈天的朋友。偶尔路希也会给整日吃食堂的钱宁带些有滋味的热汤饭,帮身材管理严格的舞蹈生换换口味,加强一下营养。钱宁每次都会背负着负罪感吃的一干二净,称自己像被好心人投喂的小松鼠。
天越来越冷,无法冬眠还要增强练习来应对休学回功的小松鼠感冒了,倒也没有很严重,只是鼻塞乏力,吃东西没味道,也没胃口,遂决定将今晚的水煮牛肉和无油沙拉换成一杯半糖奶茶,抚慰生病的自己。
准备回家的路希从学校出来就看到了称病不约的小松鼠,将他抓了个现行,路希问:“不是感冒了不约吗?怎么跑来这里喝奶茶?”
小松鼠病恹恹的说:“就是因为生病了才来喝奶茶,我今天要喝半糖的,再加一份蜜渍红豆。”
路希问他吃药没,他带着囔囔的鼻音说:“懒得去买。”
懒得去药房,跑店里来买奶茶?路希一脸无语的赶他找个位子坐,自己去了点餐台。
被店员吹捧为有着画家气质的饮品店老板悠闲的靠在点餐台边,笑眯眯的问路希:“希希,你爸拔叻?怎么这几天不见他来接你啊?”
路希倏地拱起背脊,像只警惕的猫一般:“你想干什么?”
老板:“没有啦,我不是和人弄了个画廊嘛,想请你……”
路希:“我爸说了,如果你再敢‘绑架’我要挟他给你做模特,他就掰断你握画笔的手指头。”
倚靠在点餐台上的老板下意识的站直了,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但换成笑容可掬的笑:“喝什么?我帮你做。”
半晌,路希端着喝的回到座位,蔫巴巴的钱宁问:“怎么不是奶茶?”
路希:“感冒要补充维C,喝吧,我陪你一起喝。”
钱宁接过热柠檬茶,牙酸似的“嘶”了一声:“好酸。”
路希无语的看着他:“你还没喝。”
钱宁:“看着就酸。”
路希身上有种让人放松的魔力,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钱宁总是会不自觉得的露出最放松的那一面。
路希并不知道自己在钱宁眼中是怎样的,但他能感觉出钱宁喜欢和自己一起玩,不过钱宁很少向他提及自己的私事,只有一次,钱宁心情很低落的样子,路希问他怎么了,他说钱超向他道歉了,至于为什么被道歉反而心情不好他没说,路希也没追问。
路希觉得钱宁是矛盾体,他有时候会像个孩子一样,说些孩子气的话,喜欢柔软可爱的事物,喜欢麦记儿童套餐赠送的小玩具,但这样一个童心未泯的大男孩又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厌世情绪。
上周末路希陪钱宁去买舞鞋,选着舞鞋的钱宁不知怎么晃了神儿,望着窗外捡废品的老婆婆发起了呆。
路希问他怎么了,他望着那位瘦骨嶙峋的老婆婆说:“我在想有些人来到这世上就像来受罚的,命里的贫贱疾苦都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命里有什么他们就承受什么,等到承受不住了,刑罚也就结束了。”
虽然他说的是“他们”,可给路希的感觉却像是有感而发,而他甚至连一句怎么会这样想都不忍心问。
钱宁明明风华正茂,身在名校就读,未来可期,若非被生活磋磨的身心疲惫,怎会生出这样的人生感悟?
他年轻的躯壳里可能藏着一个满目疮痍的灵魂,因为经历了太多不好的事而丧失了期待的能力,而他不仅不疼惜自己,还极度自厌,并带有一定的自毁倾向,钱宁给路希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补充过维C,路希就给病号买病号餐和感冒药了,然后打了辆出租车,先将病号送回学校,再自己回家。
钱宁一手提着晚饭和药,一手朝车里的路希摆了摆:“谢谢好心人,等我病好了咱们再约。”
路希:“叫哥哥。”
钱宁:“喵哥再见。”
路希还要赶回家做晚饭,便没再纠正他的称呼,道:“快进去吧,别再冻着了。”
杜君浩为了赶回来喝汤推了一个饭局,他家小当家很会煲汤,什么样的食材配什么样的药材,用什么材质的汤锅和火候煲制,这些都是有讲究的,干燥的秋或者寒冷的冬,喝一蛊热汤暖胃暖身想来再幸福不过了,但是小当家一边说着用药食同源的食材煲出来的汤最是温补,一边哐哐的往里面加药材,盐却恨不得数着粒放,这样的养生汤喝起来有多够人就别提了。
“你就拿这玩意儿祸害你老子吧。”面不改色的放下空汤碗,杜君浩呼出一口气。他不是一个挑食的人,参加Z队考核那会儿,生老鼠活蚯蚓都能往肚子里填,足矣看出他将不挑食完成到了怎样的境界,可是现如今他却让儿子炖的汤整怂了,他已经不想深究是自己的适应能力被优质的生活磨损了还是他儿子太强大了,反正结果都是要喝的。
“我是为你好,等你上了年纪就知道了。”路希拿回汤碗去添第二碗。
“我只知道汤里嘌呤高,喝多了会痛风。”
“医生说痛风大多是原发性的,遗传因素的影响远大于饮食习惯。”路希把添好汤的汤碗还给他,“你怕痛风可以少喝酒。”
“都是你的理。”
“因为我说的有道理。”
“我赶回来听你讲理的?”
“你赶回来喝汤的。”路希像哄儿子似的哄老爹,“乖,快喝吧,明天不煲了,做鱼给你吃。”
转天路希提着保温桶去的学校,陆邵一行已经见怪不怪了,问他今天给他的跨校小学弟带的什么,路希说小学弟生病了,给他熬的紫苏粥。
潘达吸了吸鼻子:“不止吧?我闻到牛肉的味道了。”
路希看看放在便当包里的保温桶,挑起大拇指:“鼻子真灵,我还蒸了牛肉蒸饺。”
潘达流下了羡慕的口水:“小学弟真幸福,我也想生病。”
路希:“别乱说,避谶避谶。”
陆邵:“不用避,熊猫的身体好的像熊战,能打倒他的只有馋虫。”
摄影师:“好久没聚餐了,择日不如撞日,少爷今晚安排一下吧。”
潘达:“附议附议!”
路希:“我要先去给小学弟送关怀,然后向boss报备,带我不?”
摄影师:“必须带呀,你可是我们的团宠。”
路希愧不敢当。
陆邵:“我把钥匙给你们,你们仨聚吧,少爷没空,少夫人家开酒会,少爷受邀做少夫人的男伴。”
努力了半天也没能脱单的摄影师立时酸了:“嘚瑟什么?搞基还这么高调,光荣啊?”
陆邵:“搞基怎么了?起码我们搞上了,你呢?毕业前还能脱单吗?”
摄影师痛脚被踩,原地变身炸毛鸡,伸着脖子掐少爷:“耙耳朵,妻管严,老婆奴,看不起你,呵—tui!”
少爷不以为忤:“瞧给你酸的,晚上吃酸汤火锅吧,你冒冒酸气醋都省了。”
俩人正掐着,少夫人来了,少爷挂起免战牌,颠颠的找媳妇儿去了。
少夫人不想参加酒会,嫌闹腾,晚上想去少爷那躲清静。
少爷说:“好的,我来安排。”
少夫人:“这有什么好安排的?”
少爷说:“他们想去我那聚餐,我要陪你参加酒会,就把场地借给他们了,你要躲清静我就不借了。”
少夫人笑微微的点了点他的鼻尖:“你还真是见色忘义。”
少爷:“没办法,搞基不是主流,找个情投意合家长还开明的老婆太不容易了,自然要珍而重之,对兄弟只能狗一点了。”
少夫人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回头。
少爷回头,只见三位兄弟两脸唾弃,最是厚道的小不点也神情复杂。
少爷:“咋了?”
摄影师:“你还知道你狗啊?”
少爷:“那咋了?”
潘达:“你狗的好坦然呀。”
少爷:“那你看看。”
众人哭笑不得,他还光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