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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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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闹得族长来了,才喝止了大家。
族长是个是个黑黑的中年男人,据说年青是中过举人,给县太爷当过主簿,最最有见识不过的。所以他到了严家不过轻轻的咳了一声,大家就自动安静了。大舅母不敢怠慢,赶紧把族长让到了正房,又吩咐玉兰上茶。族长在中间坐了。大舅母头发也少了好几络,腰也疼脚也疼,手上都是淤青,委委屈屈的坐在了左手边,大表哥被打的像个猪头,勉强坐在了大舅母下首;对面坐了方家母子三人。看热闹的人站了一院子。
族长喝了口茶,慢悠悠得道:“青天白日的,闹作一团,什么规矩!”
大舅母顿时心里一酸,就委屈的哭出来:“族长,冤枉那,无缘无故的,方家两兄弟就把我家大儿子打了一顿,我儿子还要去考学呢,若是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是好~求族长做主啊~”
族长看大表哥被打的鼻青脸肿,呜呜的喊疼,就不禁点了点头,问:“方屠夫,你们是亲家,好端端得,怎么上门打你们妹夫呢?”
方大妈口齿伶俐,自然是不认输的,道:“族长,你可不能偏袒你们自家人。我们方家最最规矩不过的。该守的理,我们可一样没少。实在是这严婆子太可恨,因为我姑娘第一胎生了个女儿,就变了法子的折腾她,如今我那姑娘,水灵灵的一个人,心也灰了,饭也不吃,药也不喝,躺在床上叫她也没动静,怕是不行了呀……”
一边说,方大妈一边就哭了起来。
大舅母眼看乡里乡亲都开始对她指指点点,就急道:“你少胡说,我看是你家姑娘犯懒病,天天在床上挺尸,饭也不烧,衣服也不洗,孩子也不带,我好吃好喝的给她送进去,倒是我这个做婆婆的不是了?!”
族长听着觉得言之有理,就又点了点头。
方大妈就急了,怒道:“这个严婆子,人人都知道心是最最黑的。”说完就一把把林音扯到了堂前,林音本来看热闹呢,猝不及防就被拉了过去。
方大妈扯着林音道:“族长你看看,这是严姥姥的外孙女,虽然严姑娘死的早,但也是严姥姥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虽说她爹坏了心肠,但人人都知道每年给她的银子是不少的,但族长你看看,林姑娘现在穿的是什么?那银子去哪儿了?”
大舅母怒道:“你少扯七扯八!这是我们严家的家务事,用得着你多嘴?”
方大妈不甘示弱,道:“自己的亲外甥女尚且恨不得剥了皮喝血,只知道盘剥银子,连个热饭都不给,何况我那生了丫头的女儿呢……”
一边说,一边又哭道:“族长青天在上,你要为我做主啊……”
大家都知道严婆子对林音不好,但之前管闲事的毕竟不多,突然看林音站在堂前,穿着明显小的衣裳,弱不胜衣的样子,又想起严姥姥在时,那骄纵鲜活的样子,都不由的暗想严婆子是过分了点,就算要克扣,也不能一分都不给人留不是。
族长是认识林音的,但却时也有些年头没见了。之前只是觉得她命苦,但看她年少不知愁活泼明快的样子,倒也觉得人的福气都是定得,如今再一见,看林音不知所措的站在中间,全然没有了当年的朝气,暗暗吃了一惊。
林音……这是一个机会……
族长便柔声问:“音儿,那方婆子所言可是真的,你大舅母可是薄待了你?”
林音垂下头,柔柔弱弱的道:“不敢言长者过,族长别问了……”
林音知道自己垂头时,略略飞起眼角的样子最美,果然方族长看林音低着头,眼角偷偷的看他,眼角中噙着泪不敢落下来,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保护欲“腾"的就升了起来。
当场喝道:“今年的月例银子到了,我就叫你二舅舅来接你。严善家的,三尺头上有神明,你也不怕被雷劈!林音虽然母亲不在了,她爹可是大活人,万一哪天来接了,你怎么办?”
大舅母心中想:“来接才怪!”还没想完,就听族长宣判,方大妈暂且在严家住着,照顾好了女儿再回去,同时帮忙照顾林音,别被欺负了。至于严大哥的医药费,自理。
大舅母这下肉痛心更痛,方大妈吃饭要钱,给儿媳妇抓药要钱,给儿子疗伤要钱,关键是,林音要去小叔子家,那一百两银子不是飞了么?
又看儿子一旁疼的直哼哼,又是心疼又是怨恨。
官司盘完,林音不敢在严家乱走了,玉兰看她的眼神就恨不得把她吃了。只好躲到大表嫂的屋子里陪她。林音以前给抑郁症的病人做过咨询,只是什么仪器都没有,在古代不敢试。如今天天和大表嫂一起,也就对她抑郁的原因了解了七七八八。想到自己过段时间能离开严大舅家也算是方大妈的功劳,就打算给大表嫂免费咨询几次,当做报答。毕竟产后抑郁如果转化为抑郁症,自杀率还是挺高的。
林音想了半日,觉得用焦点转移的方法最好。一日就拿了些布,缠着大表嫂教她做衣裳,又让方婆子把大姐儿抱到房里。大表嫂看林音自己做的衣服线脚歪七扭八,又看着大姐儿,就心里一动。
大表嫂本来觉得生无所恋,无奈母亲为她闹了一场,哥哥又把她夫君打了一顿,再看看大姐儿尚小,若自己就这么走了,怕是大姐儿养不大。只是想起自己得婆婆和无情的丈夫,心又如寒冰似的难受。天天自己纠结不已,如今看林音求她教针线,想想林音其实比她更可怜无依无靠的,自己好歹还有母亲兄弟和女儿,就不由的打起精神来,日日教林音针线。
林音也不是单纯学针线,一边学,一边就和大表嫂聊天。说是聊天,却其实是在给她做心理辅导,循循善诱,诱导她把潜意识里担心和伤害说出来,对她作为一个母亲角色的自我不断的强化。
随着林音的针线活一日好过一日,大表嫂的身子也一日日的好起来了。方大妈就摸了几把泪,心道真是老鸦窝里生了凤凰蛋,林音真是个好姑娘呢,又想起自己家二小子还没有娶亲,心思就动了几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