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三人逛到中午,在路边一个点心铺子买了几个馒头,就打算坐着牛车回去了。玉兰拿银子买了个银包铜的簪子,举在手里看得眉飞色舞;林音买了最结实的棉布,又买了些棉花,多余的钱买了点颜色鲜亮的碎布,满满的一大包裹,满载而归。严文瀚看在眼里,对自家表妹又是心疼又是敬佩。奶奶在时,表妹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家里但凡有好的新的都先紧着她。如今奶奶没了,她倒是会为自己打算了,知道要过冬,买了粗布棉花御寒。
林音眼看要坐着牛车回家了,急忙问严文瀚:“二哥,既然到了城里,我想去二舅家的果子铺买点零嘴。”严文瀚被林音一声“二哥”叫的身子酥了半边,心想林音果然还是小孩心性,想着吃零嘴。玉兰难得同意,虽然她不喜二伯母,但是嘴馋,就怂恿着严文瀚去严家果子铺。林音来之前就已经得知,二舅母家在这里开了个零嘴铺,所以想通过这次出来,和二舅母接上头。
严文瀚就带着两个妹妹往药王街走,那里小贩聚集,零嘴铺自然是最多的。没走多远,就在一家铺子前停下了,林音看那掌柜的,白白胖胖,和大舅有几分相像,就猜是二舅舅了。
果然就听严文瀚和玉兰叫了声:“二叔。”林音也赶紧叫了声:“二舅。”
白胖掌柜微微笑了笑,又打趣了几句。玉兰就兴兴冲冲的挑吃食去了。
林音见那两人不在身边了,就换了张脸,含泪对二舅微微一笑,低声道:“求二舅垂怜。”
林音自是美女,美女的带泪微笑极具杀伤力。
胖二舅一时心就抽了抽,再看林音手上捧着棉花棉布,身上穿着旧衣,面色苍白,弱不胜风,知道自己大哥懦弱,大嫂无情,林音在那家里,必是受了委屈的。他也不是不想接林音来自己家,但是自幼尊重兄长,又知兄长家家境贫寒,需要林音的那100两银子,所以自家婆娘每每提着要把林音接过来时,他都拒绝了。
彼时看林音略垂着头,眉宇间带着清愁,脆弱的像瓷器似的,和早逝的妹妹极像,想起妹妹走之前拉着自己的手泪流不止,又想起母亲去世前拉着自己得手看着林音不肯咽气,不禁五内沸腾。就沉声道:“你放心,舅舅替你做主。”
林音听了此话就抬头一笑,明媚的让人觉得春暖花开。
一群人买完零食就回了家,林音到家后就找容嬷嬷要了针线,自己动手做起了棉袄。古代穷人的袄子样式不复杂,林音对照着自己得旧衣很快就裁了出来,谁让她前世是无所不能的主妇呢,虽然针脚不咋地,但由于她买了些颜色鲜亮的碎布,简单的拼了花在袖子和下摆上缝了,那棉布棉袄看着倒也别致。林音又动手给容嬷嬷做了一件,她推测,容嬷嬷的冬衣,大舅母是不会给她做的。
林音把冬衣送到容嬷嬷手里时,容嬷嬷震惊的老泪纵横,跪在地上给林音磕了好几个头。把林音吓了一跳,看着自己手上针脚有点歪歪扭扭的棉袄,暗暗后悔,早知道直接给她棉布和棉袄就行了,她自己做也许都比这好。结果还把人感动的不停得嘴里叫嚷着:“何德何能啊,何德何能啊”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真是,情感太充沛了不是~
这阵子林音日日在自己房里呆着,等着二舅来给自己做主,其实她也不是很有信心二舅会不会来,林音对自己说,等到过年,过年的时候,林家会送银子来,如果那时,二舅还不来,那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只是办法还有哪些呢?林音抬头,看到严文瀚望向自己脉脉的目光,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
严家大嫂出了月子,开始抱着孩子出来晒太阳。林音看大表嫂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做完月子的样子,面色憔悴,形容干瘦,举止迟缓。最惨的是还时不时被大舅母讥讽。
一日大家坐着一起晚饭,大表嫂才喝了两口汤,就听大舅母道:“天天喝那么多汤水,也不见你下多少奶,大妞儿饿的夜夜哭,你怎么做娘的。”
大表嫂被大舅母这么一说,端着碗不知道是继续喝还是不喝。
就听玉兰轻笑一声道:“大嫂,按理说,你都出了月子了,不该和我们一起坐着吃饭了,还是应该伺候母亲才是。”
大表嫂就呐呐的放下碗,红了眼圈。
大表哥在边上不耐烦的道:“妹妹说的是,明天起,你还是先伺候母亲吧。”
大表嫂点头弱弱得应道:“好。”
林音被雷的外焦里嫩,一窝子人渣有没有!恶婆婆,恶小姑,渣男!
这么想就不由同情的看了大表嫂两眼。
大表嫂头低的都快埋到碗里去了,表情晦涩。
过了几日,林音正坐在屋里做棉裤呢,就听见外面有个中年妇女在那里哀嚎道:“女儿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哟!水灵灵得姑娘给你们糟践成什么样了呀!左邻右舍都来看一看呀!这家人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啊!有眼睛的人,可不能把姑娘往严家送呀!”
林音听外头喊的哭天抢地,这么哭下去严二哥可得打光棍了。就忍不住起身往外头看了看。
就见一个中年妇女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哭得涕泪横飞。大表嫂站在边上,艾艾的扶着中年妇女的肩膀落泪。
大舅母脸涨成猪肝色,怒骂道:“亲家母,你这样就不对了,我怎么糟践你姑娘了,难道嫁了人,不该伺候婆婆?不该服侍小姑?不该生孩子奶娃?谁没有生养过,不过是生了个丫头,仿佛立了大功了?!”
中年妇女一拍大腿道:“丫头怎么啦?又不是以后不生了!先开花后结果的多了去了!”
大舅母冷哼一声:“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
中年妇女道:“你娘怎么没把你淹死!”
大舅母闻言大怒,道:“你这什么家教!好好好,我女儿娇贵,你领家去!我儿子可是秀才!不怕说不上婆姨!”
中年妇女才要开口,突然怪叫一声道:“哎呀,姑娘,姑娘!”然后就可以用咏叹调唱:“我苦命的姑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