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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林音回房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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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音回房歇了一会儿午觉,起身去找容嬷嬷。容嬷嬷正在天井里劈柴,累的满头的汗,头发都黏在额头上了。林音就在容嬷嬷身边蹲下了,问:“嬷嬷,怎么就你一人劈柴,没人帮你么?”
容嬷嬷闻言又是一吓,又露出欣慰的表情来。以前的林音从来不计较她到底干了多少活,只会嫌弃她伺候自己伺候的少了。见林音问,又怕她惹事,就勉力笑道:“这种粗活,自然都是下人做的。”
林音不会劈柴,自然是帮不上忙,又看容嬷嬷一把年纪了还干重活,想起自己病时,也就她真诚照顾,就问道:“嬷嬷可还有别的活没干完,我帮你呗。”
容嬷嬷一听林音这么说,差点劈到手,往日里让林音自己洗个衣服扫个地,她都觉得委屈万分,今日这是怎么了?容嬷嬷就抬头仔细看了林音两眼,生怕她病好体弱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见林音唇红齿白,面色白净,又不像有事的样子。略放了放心,道:“大姑娘还是回屋里歇着吧,这些腌臜活,哪能让你碰呢。”
林音刚看容嬷嬷脸色转了好几回,也知道自己唐突了,她是按现代人的思路,把容嬷嬷当老弱来照顾,但容嬷嬷估计惦记着长幼尊卑呢。林音就也不多语,回屋又看了看自己住的房间,做了一番打扫。屋里空得很,就一张如意桌,几把凳子,一张床,还有一个柜子,看着略寒碜。
林音在柜子上找了一块破布,又在外面打水擦了擦。林音前世略洁癖,做家庭主妇又做的有点久了,打扫卫生自然是不在话下,又想到不知道在这破屋子里要住多少年,当下就打扫的更仔细了些。收拾完,看到屋里有只半旧的陶瓶,想起容嬷嬷劈柴的院子里有一片紫色的野花长得不错。就去倒了半瓶清水,再后院摘了野花插了陶瓶。倒也显得古朴可爱。
林音捧着陶瓶往回走,就碰到了玉兰。玉兰正为中午肉丸子的事闹心,见林音抱着陶瓶走得袅袅,就气不打一处来。道:“林妹妹好雅致,还有闲心思插花弄朵的。”
林音看玉兰一脸的不忿,心想大概这两人有仇,又有心想多了解这家人的情况,就微笑道:“姐姐不如到屋里一坐。”
玉兰知道林音住的是家里最差的房间,有心不去,但又觉得林音醒来后性情变了不少,难免疑惑,就无意识得跟着林音进了房。
林音就把陶瓶在桌子上放了。看玉兰一直在打量房间,也不说话。
玉兰看林音的房间似乎做了什么改动,虽然还是有些简陋,但看着亮堂和有序了很多。那陶瓶在桌子上一放,显得整个房间都明媚起来。就没好气得道:“妹妹怎么想起收拾房间了。”
林音忍不住苦笑,前世最后的几年,她在家里闲着没事,就难免做些贤妻良母该做的事,茶艺插花、室内专修、点心烘焙、私房菜一个都没拉下,她本是真想安心做个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的,谁知那男人和闺蜜劈腿去了。
林音收了心绪,笑着说:“只是病的时候躺着觉得屋子里憋闷,觉得还是要把屋子收拾收拾,住着舒服些。”
玉兰就冷笑一声道:“既然有这闲工夫,怎么不去大嫂那搭把手,大嫂这两天一直嚷着不舒服呢。”
林音就笑了笑不答。
玉兰见林音不答,就觉得有些没趣,以往若她一刺,林音必然是要大吵的,母亲就能捏了她的把柄罚她,谁知道林音居然不说话。又想起林音一个孤女,明明身无长物,明年才十五呢,就已经有几家人上门来说媒了。村东头的刘秀才家和村西头的庄财主家都想聘林音。她过年都十六了,明明是严家的长女,却无人问津,不就是看她长了三分颜色么。
玉兰想起刘家的长男,今年中秀才了,天天在家里苦读,据说过三年下场,中举人很有希望嘞,母亲是有心想把自己说给他的,谁知他家居然看上了林音。若真成了,林音岂不是一嫁过去就是秀才娘子。玉兰越想越有气,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倒把林音吓了一跳。
那玉兰就倒竖了眉毛,一把抢过陶瓶道:“好你个林音,既然会些花儿草儿的,怎么就不想着孝敬母亲。母亲这些年把你拉扯大可是容易?莫不是你发春想念小郎君,要日日看着野花才心里欢喜?”
林音默默的对玉兰的逻辑打了个差评,这一瓶花而已,怎么扯到小郎君身上了,另外这个时代那么奔放么?未嫁的姑娘可以随便说小郎君?
林音正在脑补呢,突然后面传来一个男中音,道:“玉兰,你又在胡说什么。”
林音回头,看到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穿着一件青布长衫站在门口。一时夕阳西照,到给那少年身上染了淡淡的金辉,又有微风拂过,送来淡淡的药香。林音便猜到该是二表哥严文瀚了。
果然就见玉兰涨红了脸,小声叫了一声:“二哥。”
那严文瀚也不理她,只是径直道:“林妹妹可大好了。”
林音只得忍着鸡皮疙瘩道:“大好了,多谢二哥哥想着。”
话才刚落,就见严文瀚脸红了,又有些局促的骂自己妹妹:“还不把东西还给林妹妹,一个大姑娘了,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玉兰显然对自家二哥有些畏惧,就放下花瓶,噘起了嘴。
严文瀚扫了自家妹子一眼,又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父亲也快回来了,大家一起去母亲那里吧。”
玉兰闻言,立刻欢快的和小鸟似的,蹦跳着出门了。
林音知道大舅舅和二哥一旬才回家一回,在离家十里路的城里教书的教书,打工的打工,知道过去晚了怕是不恭,所以也赶紧跟着出了房。
刚到正房,就见一个山羊胡子的小老头在堂前坐了,边上立着一个瘦削的年轻人,像是刚挨了训似的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