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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阿宝本是想 ...

  •   阿宝本是想引着阿狗问大家都做绢花做什么,谁知阿狗偏偏不问。阿宝无奈,又舍不得不讲下去,只好继续道:“你道他们做绢花干嘛?”
      阿狗看阿宝一边说,一边嘴巴吃五香蛋不停,就有些不乐意,但也好奇,就问:“做什么?”
      阿宝略得意,道:“听说皇长孙做了梦,梦见一个带着绢花的姑娘,喜爱的不得了,醒来就到处找。官兵当然要拍皇长孙马屁啦,就到处抓带绢花的漂亮姑娘呢。”
      林音瞬间脑补了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又知道阿宝到底年纪小,说的也不一定真实,就取笑他说:“照如此,应该没人带绢花才是,怎么人人都要买绢做绢花带呢?”
      阿宝摇头道:“阿姐你年轻不懂,这世上有很多姑娘,听说是皇长孙找女人,不管是做妾做奴婢都愿意的,所以巴巴的带着绢花,想要被官兵抓走呢。”
      林音绝倒,被个小屁孩说年轻不懂事,真真没面子。
      阿狗刚吞下一个五香蛋,抬头问:“什么是做妾做奴婢?”
      阿宝就拍拍阿狗的肩膀道:“不懂了吧,做妾做奴婢就是像族长家的香香姐那样,夫人吃饭的时候,要站在夫人身后的。”
      阿狗摇头:“看得到,吃不到,那有什么好做的。”
      只把林音听的忍俊不禁。
      眼看只剩最后一个五香蛋了,阿宝手疾眼快,一筷子夹住塞到嘴巴里。阿狗就挂了脸,眼泪汪汪的看着林音。
      林音看他那馋相,捏了捏他的脸。
      阿宝怕阿狗哭,咽下五香蛋就跑了,一边跑一边说:“阿姐,我回去就和爹爹说,回来给你带辣椒来。”

      很快就到了清明节,二舅母一家并林音一起回乡下老家祭祖。刚到大舅母家,就看大舅母脸黄黄的,一脸的精神不振,大舅舅伛偻着腰,面色不虞。本来二舅母一家五口加林音也是一路有说有笑的过来的,结果看主人家一脸讨债相,也就统统闭嘴不说话了。
      原来自从没了林音的银子,大舅母一家日子不好过,天天粗茶淡饭不说,晚上连点个油灯大舅母都要唠叨了。严文瀚长期在外面还好说,大表哥严文浩和严玉兰就有些吃不消,玉兰天天对着萝卜白菜掉眼泪,瘦了一圈,严文浩更是连书都不想读了,说肚里缺油,嘴巴淡的心慌。
      大舅母就天天在家里叨念大舅舅没用,堂堂三尺男儿,好歹是个秀才,养家糊口都受不了。
      大舅舅就怪大舅母不会过日子,往年拿林音的银子贴补的时候,大手大脚惯了,天天鸡鸭鱼肉,也不知道存些钱下来,还把子女惯得无法无天,不过是几顿没肉吃,就鸡飞狗跳。
      前一日为了清明上香时已经杀了鸡了,要不要再去外头买一方肉这件事,两人好一场大吵,大舅舅气的要休妻,大舅母闹着要上吊,闹得不可收拾,直到严文浩带着弟妹跪了一地方才作罢。两夫妻自是一夜没睡好,所以今天自然是脸上不好看。

      两家人默默的去村后头的坟地上香,严家两老并林音的母亲都葬在这里。林音默默的在严外婆的坟前站了一会,严外婆的坟边上有个小小的孤坟,连个墓碑都没有。大舅让林音过去拜了拜,林音便知,那是她母亲的坟了。
      由于林音不是严家人,所以严家人祭拜祖宗的时候,林音就略略的走开了。她远远的望着母亲和外婆的坟,心想,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却连林家的主坟都不让进,她的母亲该是有多可怜,死了之后,孤零零得埋在离父母不远的地方,许是严家也觉得丢人,所以连墓碑也不给立一个。
      林音站在那里,心下觉得有些茫然。林音的外婆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抚养林音的,既是唯一的女儿留下来的骨血,又是对自己女儿始乱终弃的人的孩子。林音的母亲在知道夫君高中停妻另娶的时候,又是怎么样的心情?
      她不由的想起了朱克,无论古今,多少男人都是可以共甘苦却没办法同富贵呢。

      林音正在那儿出神,就看严文瀚在她面前站了。林音看周围芳草凄凄,绿树成荫,严家两房的其他人都站在坟后祭拜,就不等严文瀚开口,赶紧道:“二表哥怎么不过去。”
      严文瀚看自家表妹略红着脸,生怕自己说出什么来的样子,倒不由的笑了。略带着笑意道:“几日不见,妹妹气色好了很多。”
      林音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就索性抬了头。严文瀚瘦了许多,似乎又长了些个子,看上去更有些清瘦的味道,随风而来得,有他身上淡淡得草药味,眼前的少年,迎着风对她微微笑着,眼神清澈的让人迷茫。其实,他也算的上是个偏偏好少年呢。
      林音让自己清明下来,然后开口道:“二哥瘦了。”
      严文瀚大概是没想到林音会说的直接,似乎嗓子里什么东西被哽住了,略停了停才道:“妹妹走后,家里不太平静,我对从前的日子,甚是想念。”
      林音知道严文瀚话里有话,不敢接口。
      严文瀚却看着林音低头发窘的样子,心情激荡,又看着林音垂在身侧的素手,白玉般细腻,想上前去握一握,无奈家人都在附近,不敢唐突。他抬头,看远处风吹来的方向,不敢对着林音,似乎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我打算和师傅去西南采药,下个月初就走了,要到年底才会回来。”
      林音有些意外,呐呐的问:“怎么说走就走了。”
      严文瀚误以为林音舍不得,越发有些激动,变倾诉道:“子不言父母之过,但家里过成这样,实在不是我想看到的。大丈夫顶天立地,我想跟着师傅去外头长长见识,学好本事,将来回来能把家撑起来。将来我成了家,不能让内人,像大表嫂那样受苦。”
      说完这话,严文瀚就目光炯炯的看着林音,林音不敢抬头,只觉得自己得头顶快被烧出洞来
      严文瀚见林音总不抬头,只觉得自己心里有滔滔的话想要对林音讲。才要开口,就看玉兰迈着小碎步跑来。
      林音见玉兰过来,松了口气。那美好的青春时光,少年的表白,总让人觉得感动,却让人无法承受。
      恍惚中,林音看见十几年前,夏日的阳光照着学校操场边的跑道上,她精疲力尽的跑道终点,有一个青涩的少年扶住她,微微笑着说:“我会一直在终点等你来。”
      可惜啊,可惜啊,苏艳走到了终点,少年却逸出了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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