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霊药 hot！[重生]》夏音羽

25、秘潭②：反驳被驳

　　“我知道你为了保护我，特意去调查‘七夜月’的事，且暂无头绪。你可能认为我也一无所知，可实际上，曜，我对七夜月比你认识地还要深还要清楚。”狩凌紧紧地道：

　　“所谓的七夜月歌，是雷暴湾一种自古传承的献祭仪式的颂歌，原先不过是为了庆祝丰收和保佑当地人健康长寿，可后来有心之人将这种仪式改为黑法事，导致数十人死亡。那件事在曾经在本地造成极大的恐慌，雷暴湾大部分地带更是受到了封禁，有整整二十年的时间，这个岛上的人绝口不敢提这件事。而现在虽然阴影消除了，可新生代已经完全不晓得这件事了，唯一记得以前歌颂用的童谣。”

　　流曜微微一怔：“原来如此！那么说七夜月仪式果然很危险！”

　　“是的，非常危险。我也曾经犹豫很久，但是！”凌抓紧流曜的肩膀，盯着他认真道：“我已经没有犹豫和选择的时间了。因为这是救你的重要办法之一。我必须去做。”

　　他的手小心地充满爱意地抚摸着流曜的金发，看着他那张自己深爱的面容，低声道：“去挑战七夜月仪式和其背后的秘密，对我而言，是一场奔赴刀山火海的危险之战，但是想到是为了保住你，我就丧失了任何畏惧之心。”

　　他下一秒将流曜抱在怀里，一字一句地道：“任何人阻止这件事，就是要夺走你的性命，是要和我为敌。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那么，如果我反对呢。”

　　凌睁大眼，颤抖地道：“什么？”

　　他迅速松开流曜，深深望进他眼里，难以置信地道：“你在说什么？”
　　流曜看着他，轻声道：“我反对你去接触七夜月仪式，反对你用这种方式去救我。”

　　说着，流曜掏出了口袋里的一件东西，那不是别的，却是从嘉善那里得到的项链。

　　“这东西充满了邪恶的黑魔法。而我现在大概弄懂了，这不过是碎片之一。如果将全部拼凑起来的话，会制造出更加可怕的东西。而这种黑魔法对于正派的你来说，无疑是致命而危险的。你去主动靠近它，简直是找死。我不许你插手！”

　　凌抓紧他的肩膀，大声道：“你说什么傻话！无法打开七夜月仪式，你就会死！”

　　流曜苦笑道：“傻瓜，我本来就已经死了，你不过是在用邪魔外道的方法让本来不存在的我续命而已。还记得我说的话么，凌……‘世界万物都有生死劫数，没有了依存的载体的话，就应该离开原来的人生进入轮回之道，否则会影响正常的轮回法规。我一直这样引导那些特殊的存在，自己也不会打破这种规律。这是作为阴阳师的原则’。”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凌看起来很愤怒，他的双手用上了力，不满地道：“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对你自己这样不负责任！你就那么想死么？但是就算要死，也不要对我也这样！你杀你自己，就是在杀我！”

　　可话才说过，凌忽而看见流曜面色变冷下来，他反手用力拽着凌的衣服，定定地望着他道：“你在想什么，凌，我怎么可能想死，我怎么可能不想活下去！你应该知道，我比任何人都希望活着，都希望和你在一起，为了这个我才会去找死一样地救你！”

　　凌被流曜的气势镇住了，他冷静了一些，道：“既然如此，你为何非要和我作对！”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已经无能为力了，而且你现在已经鬼迷心窍了！”他说出这句话时，凌的面色变得更加难看，显得十分不好，流曜知道这样的他难以沟通，特意停了下来，顿了顿，缓了缓口气道：“听我说，凌，我为你中弹的时候，绝对不想看见未来的这样的你。我希望你好好地活着，而不是为了过去而陷入痛苦、绝望，甚至丧失你自己的判断力。如果是过去的你，你会参合到黑法事之中来么？你不是最厌恶这种东西的么？一个正派出身的你，居然妄图借用这种东西救人，这是你么？听着！”

　　流曜靠近凌一些，握着他的手，待到体温传达到彼此手心时，他恳切地道：“首先我是出于一个专业恶咒师的角度在给你最发自内心的忠告。同时，作为你努力挽救的恋人，我告诉你，你无需这么做，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你离开我的前因后果，我已经释然了，你无需后悔，我也不希望你那样做，我希望你放下一切，开开心心地过你今后的人生。”

　　“这怎么可能！”凌几乎是吼出来。他激动地望着流曜道：“因为我的错你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不挽回你我怎么开开心心？我会愧疚一辈子！”

　　“那我告诉你，你不用愧疚，我原谅你了。”
　　“不！！”凌抓紧流曜的手，道：“你的原谅不够！我要你陪着我，陪我度过今后所有的日子，我要你和我在一起到老，而不是先我这么早地离开！你不是羡慕我娶了别人，给她梳头，为她大办婚礼么？我也可以弥补你一样的东西！你不想要么？”

　　“想。”流曜果断地道：“因为我很爱你，我当然想，但是因为我很爱你，我不希望你再痛苦和错下去了。你听着，凌。”

　　流曜停了三秒，徐徐地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失去了谁就活不下去。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唯一。”亲自说出这样的话对任何一个人都很难，但深爱凌的流曜却冷静地述说着：“想想看，你还有亲人兄妹，你还有许多人可以见，今后你还有更多偶遇别人的机会。也许你会找到一个像我，或者比我更加合适的人。”

　　流曜心中其实在滴血滴泪，想想看，未来凌爱上别人双宿双飞，他却长埋土里，孤孤单单，这对他而言是极度痛苦的。但如果要凌为他堕入魔道，他是绝对不答应的。

　　他的额头抵着凌的额头，捧着他的脸，闭着眼轻轻道：“你想一想，凌，有许多人爱着你，不仅是我。你也可以爱更多的人，也不仅是我。我只是你人生的过客，我们只认识了三年多，放下这一切，放下我，你还有很多人生路要走……”

　　可谁知这话还未曾说完，流曜感觉到自己被狠狠推开了。
　　他睁眼看，却见凌眼中深藏着犹如锋芒的冰冷，嘴唇在微微发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地道：“你不是流曜，至少你不是我的流曜。我的流曜不可能会说出这样狠心的话。他为了留在狩凌身边，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他，他只要是狩凌想做的，一定会勉强自己也帮他完成。他会看见狩凌的车出现，在背后一直追着，一直喊他的名字，‘凌，等一下，求你停车。凌，我真的很爱你。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他会在暴雨之中在狩家的宅院外一连七八天等着，只是为了见那个狠心抛弃他的男人一眼，然再默默地走掉，他还会在中枪的极度痛苦之中还想着保护那个人，哪怕已经濒死也紧紧抱着他，保持着用身体挡着一切危险的姿势，生怕他受到伤害……他还会……”

　　说到这里，凌已经泣不成声，无法继续下去，但他眼里的坚定是任何人都无法动摇的。

　　“他还会创造出你来安慰狩凌……他的意思并非是让凌放弃他，他一定是希望凌能够和骑士一样救醒他，给他惊喜，再和他一起过上他想要的日子。因为他眼巴巴地看着满世界都是狩家大少爷结婚的报道，眼巴巴地看着他给别人戴上婚戒，他也想要。他还知道狩凌给过他承诺，这个承诺还没有实现，所以他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能走。狩凌的身上有太多的‘结’，他的执念犹如锁链系在这些‘结’上，是无法轻易被解开的！”

　　“承诺……？”

　　流曜的眼里有点迷茫，他完全不记得凌还给过他什么印象深刻的“承诺”，凌看见，犹如找到了空子，立刻道：“你看，你是不是忘记了？现在的这个你是记忆缺失的你，你的话不足以代表流曜真正的态度。我不会听从的！”

　　流曜沉默了。

　　他看着凌认真的样子，想要反驳却又无从说起。
　　而凌突然抱紧他，在他耳边道：“不要放弃，给我一次机会，求你了。我的承诺还没实现，你怎么忍心就走呢？”

　　“‘承诺’是什么？”
　　“如果你记不起来了，那我不会直接告诉你的。请你自己醒来，自己想起，再来和我要兑现承诺。那时，我一定会用最隆重的方式，兑现一切。”

　　流曜更加迷茫了，但是他的心中却有着温暖炽热的温度。
　　他甚至觉得这可能只是凌的幌子。但凌是真的想要保住他。

　　他望向凌，轻声道：“如果你非要坚持，那我只能不说什么，同时谢谢你。不过……”
　　“不要说‘不过’了！”

　　凌吻住了流曜，不再让他说一个字，那吻那么深，流曜所有的话都遗忘在了脑中，只有顺从。

　　“你能幸福的，流曜，你可以的……”落下的衣裳间，流曜趴在席子上，咬着指头，听着那深深拥抱深深索取自己的男人在耳边悄声细语，他的声音颤抖着，每字每句都是深情。“我的错误，将在这一次之中被纠正。你会归来，回到我身边的！”

　　流曜未曾回答，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期间不知为何，他落下了泪——焦虑、担忧却又幸福的泪水，凌见了未曾多说，只是更加抱紧他，同时轻轻为他吻去，流曜的痛苦得到了深深的安抚。

　　他不再反驳凌的决定，只是将自己彻底交给了凌，交给了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