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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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以轩怔愣了会儿，却也没有甩开她，任由她拽着继续往前走。走过无人的小巷子，便是熙熙攘攘的大街。等红灯时，他低头扫了眼紧抓着自己袖口不放的季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罢了，有什么好计较的？难道真要她过得一塌糊涂卑微潦倒才会高兴么？
回到酒店已是九点多，孟以轩去了王晗那里一趟，回来就坐在客厅里看文件。季然窝在沙发里玩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他两眼，孟以轩一手撑着额头一手翻文件，其实余光将她的小动作一览无余。在她又一次悄悄打量自己的时候他猛地合上文件夹，好整以暇地往椅子上靠靠，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季然被人抓了个现行，脸上红晕尽显，讪讪地挪着步子往那儿走。他耐心地等着，直到她缓缓靠近，孟以轩一把扯过她坐在了自己腿上。季然显然很不适应，羞赧地动着，他摁着她的腰沉声警告，“别动。”季然浑身一颤，立即就不敢动了。
他腾出手来摘了眼镜，抱着她埋在她的颈窝，房间里灯光昏黄，氛围暧昧，季然轻声抱怨，“热……”
“嗯。”他闷声应着，“再抱会儿，一会儿你就去睡吧。”
“那你呢？”季然问出来才后知后觉地看向桌上摊着的厚厚文件，“你要熬夜？”她伸手回抱他，纤长的手臂软软地搭在他的脖子里，孟以轩歪头蹭了蹭，又在她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轻笑着问她，“舍不得？”
季然别扭地转过头，咬着下唇，眼神躲闪，一张脸却是热得发烫。真好啊，他的小姑娘，十年一日干净纯粹喜欢害羞的小姑娘。孟以轩把她的脸掰过来，含笑看着她，眼睛亮闪闪的，热切又直白。季然鼓起勇气看了会儿，末了又想要低头。他抢先一步摁住她的后颈，再不让她躲避，缓缓地将她压向自己，耳鬓厮磨间他霸道地占住她的唇，一点一点，温柔强势地攻城略地。季然茫然地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像是一团绵绵的云，载浮载沉飘飘荡荡，环着他脖子的手却是不自觉地越收越紧。
一吻骤歇，季然趴在他肩上大口地喘气，脸色通红呼吸急促，像条濒死的鱼，孟以轩拍拍她的后背笑得志得意满，“我现在简直比当年拿到第一笔融资还骄傲。”她终于呼吸顺畅，并不理会他的揶揄，扭着身子要下来。孟以轩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便松手放她离开。季然脚一着地便快步离开，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正事，转头问他，“明天几点起啊？”
他拿着杯子去接水，闻言随口应道，“随便儿啊。”
“不是要和运营商谈价格？”
孟以轩转头看向一本正经等着答案的人，心头像是被春风拂过，和煦异常，“是啊，你不用去。谈判这种事，我和王晗就够了。”季然似是反应不过来，呆愣在原地，他踱着步子慢悠悠地过去，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摸了摸，“从前这种事，王晗跟着我出来就够了。”
他探身打开房门，推着她进去，“乖，去睡吧。”
季然怎么能够睡得着？躺在床上把他的话颠来倒去想了几十遍终于确认，“这意思是特地带我来的么？”她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无奈地撇撇嘴，真的是，又别扭又让人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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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拥着被子坐起来时还有些迷糊，伸手想要到床头柜上摸水杯，扑了个空才想起来这是在林市的酒店。季然掀了被子往客厅跑，窗帘已经被拉开，房间里敞亮干净，孟以轩早已经走了。
她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和许庚打电话，昨天都像是在水晶球里度过，现在回忆起来都带着些透明的粉色泡泡。她一边画画一边同许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飞机上的拥抱到最后的亲吻，无一不带着热恋的甜蜜味道。
许庚不以为意地嗤笑，最后精辟地总结，“恋爱的酸臭味。”
季然一点儿也不生气，咬着手里的笔“嗤嗤”地笑，“随你怎么说，反正就是高兴啊。许庚我跟你讲哦，我已经好久都没这么高兴过了，只要想到他就像笑，嘻嘻。”
像是有人在心里丢了张潮湿的纸巾，许庚感觉整个人都沉甸甸的，他一向感性悲观，握着电话许久都没说出话，“季然啊……”他说，“你知道吗？一段感情开始的越甜蜜快乐，结束的时候越是惨烈难以割舍。”
她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问他，“但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以后会分手呢？”她不服气，一字一顿地问他，茶几上的画儿也因为下笔狠了，中央花瓣的地方泅开了一大片。她说完就挂了电话，急色匆匆刻不容缓的样子。许庚缓缓叹了口气，想起来这还是季然第一次正儿八经地同他置气，可他没法儿和她计较，她能为了爱情勇敢果决不顾一切，他却不得不为她的后路担心。
挂了电话，画儿也没法画了。季然撑着茶几站起来，意兴阑珊地把手里的画往垃圾桶里丢。试了几次居然都没有成功，她被激起胜负欲，捡起纸团又一次奋力丢过去。这次又丢高了，季然懊丧地准备重新去捡，孰料门却在这时候推开，那团纸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来人怀里。
孟以轩接住怀里的纸，挑着眉饶有兴味地展开。一张白色的A4纸的正中间用红笔和黑笔简单的勾出了一株腊梅，乍一看还挺能唬人的，他晃晃手里的东西，笑着问她，“这中间怎么画坏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问他，“签合同了？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嗯。”他把纸展平了放在了办公桌上，用烟灰缸压着，“回来洗个澡，带你去吃饭。”
“王晗呢？”她自觉跟在后头接过脱下西装和领带，“又要留他一个人？”
孟以轩勾着唇转身，她低着头走着，猝不及防地撞到他怀里。他伸手搂住她，头搁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轻轻笑着，“虽然我也很想留他一个人……但是一会儿是要去和运营商一起吃饭。”说完他轻轻在她耳边舔了下，愉悦地吹着口哨去了卫生间。
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只有王晗一个人在，孟以轩替她拉开椅子坐下，转身问王晗，“都安排好了？”
“嗯，人均1200，成不？”
他拿过菜单打量了下，“差不多了，喂太多量他们也不敢吞。”
季然盘算了下，心想1200也不算多啊，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遂仰起脸问孟以轩，“快十二点了，要不要去接一下？”
王晗笑着端起面前的杯子，“接？他们怕还没那么大架子。”
没一会儿服务员领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进来，季然随着孟以轩站起来打招呼。他倒是大方，一个个介绍过去，有人问起的时候也不避讳，客客气气地回一句，“我女朋友，季然。”来人便堆起一脸笑不住地恭维，“哎~真是男才女貌，孟经理好眼光。”
他不置可否地笑笑，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似乎没有点儿对待客户该有的客气和恭维。季然在饭桌下面悄悄地拽他，孟以轩侧着身子低头，她贴着他耳朵轻声问，“待会儿要不要敬酒啊？我不会喝白的啊，王晗有没有要葡萄酒？”
孟以轩失笑，“不能喝就不敬了。”
“那怎么行？”季然瞪大眼睛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那是你客户。”
“客户怎么啦？”他不以为然地挑挑眉，压低声音在她身边低语，“女朋友最重要。”
季然窘迫地推开他，对面的人见着了，笑着打趣，“孟经理年纪轻轻，事业感情两手抓，真是年轻有为。”孟以轩并不开口接话茬，好整以暇地端起杯子喝茶，像是压根儿没听见似的。季然悄悄拍拍他的腿，冲对面的人点头笑笑。王晗见对面被晾得差不多了，借着倒茶的档口接过话茬儿，“那是，您说得对。孟总在我们公司那是我们这些屌丝的榜样，标杆级的人物。”众人抓住机会凯玩笑，顺着台阶就下去了，不过自此，也没人敢同孟以轩讲话。
季然被搅得一头雾水，心里满是疑惑，抬眼询问孟以轩，他只是笑笑，示意她安心吃饭就好。恰逢服务员过来倒酒，端着白酒和干红问季然要哪个，孟以轩瞥了眼问，“没有果汁吗？”季然下意识地望向对面那群人里面唯一的女性，人家面前摆着高脚杯，红酒倒了浅浅的四分之一。她对着服务员温和地笑笑，“那就干红吧，谢谢你了。”
孟以轩没有说话，只是在服务员倾身取杯子时淡淡开口，“没有果汁吗？”他声音低哑深沉，目光平和笔直，没有看向任何人，却无端生出几分威严来，饭桌上的气压本来就低低的，这时候更是寂静无声。服务员该是被吓住了，一时竟忘了说话，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有的，有果汁。”
“那就要果汁。”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领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