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一露×一露 梦萤》慕容芷芃

22、第四章 动摇 3

　　可恶的家伙！
　　露琪亚虽暗暗骂着，溢满的怒气却仅能憋在肚子里，无法作出反对意见的她只好默默跟随白崎身后在空中跳跃往不知名的地方而去。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懦弱地受制于他的威胁。
　　那失去支配力与意识的吻，她很惧怕。作为死神的她，不该存在太多像人类的感情，然而，他的吻却让她心里萌生了异样的感情。这股让她感到不安的感情萌动，她要让它停止。
　　她，只需作为一个死神站在战场上就足够了。
　　“原来就是这种无趣的地方。啧！”在露琪亚失神间，他们已来到了目的地。因白崎的砸舌声，回神一看，立即跃入视野内的就是潺潺的河水流淌的水音。这里是——
　　空须川！
　　他来这里干什么？
　　在露琪亚疑惑时，传来了白崎嘲弄而尖锐的声音。“在那废物记忆最深处，总是映照这河流的画面。原以为是什么特别的河流，才让他留恋于这条河。但现在一看，也不过如此而已。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不……”露琪亚的手微一颤，五指缓缓收拢为拳，而她的声音似因过低而显得在颤抖。“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白崎挑起的眉头一紧，用质疑眼神盯着变了脸色的露琪亚。“嗯？你想表达什么？”
　　“这里是特别的，对一护而言是不可忘记的地方。”露琪亚直视着白崎，提高音调继续未完的话。
　　“特别？不就是一条随处可见的河吗？”白崎话含讽刺地好笑回语。
　　“怎可能仅是一条普通的河流……这里是一护的母亲离去的地方。他母亲为了保护一护而在这条河里被虚杀掉了。”露琪亚眉头收紧，紫色的瞳仁渐渐被浮出悲伤的色彩笼罩。虽然她只知道那么一部分的事情，然而，她深深明白到最重要的人因自己而离去是多么的沉痛。
　　在身上背负着的是永远都无法抛弃的罪。
　　“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就仅仅为了这么一点儿的事情？我真是太高估了那废物了！”对于露琪亚充满忧伤的话，白崎没有为之所动，相反讥讽地狂笑起来。
　　“你……怎可以说出这些话！”露琪亚神色一沉，盯着笑声不止的白崎。“怎么可以如此轻视一个人的生命？嘲笑他的死亡？”
　　“轻视？嘲笑？”白崎冷冷地重复道，然后缓缓地反问。“难道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作为死神的你竟说出这么可笑的话！”
　　“你凭什么说出这一些话来！”一股怒气渐渐涌上露琪亚的胸口，声音也跟随高了好几调。
　　“对于你们死神而言，不是就早已学会如何面对死亡吗？难道你忘了自己已死掉的事实吗？啊……对的，你们是将自己视为神吧。”带着斥问的冰冷的话，像是一盘冰水由上至下地往露琪亚狠狠泼下，使得她不禁深深地打了一个寒颤。
　　无法反驳。
　　那怕是一个字也反驳不了。
　　作为死神的她，不应该说出这些话。然而，她又无法认同他的话，一个人的生命并不是该如此轻率对待的。
　　“我们并……没有将自己作为神。”很久，她才仅仅说出这样一句无力的话。
　　“是吗？呵……”白崎嘲弄地一笑，“在我的眼中，你们就是如此。永远将自己摆放在高高的位置上，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自我陶醉地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窍喜偷笑。真是一个十足的小丑。”
　　“不……”依旧无法反驳的露琪亚只能否定。她不知道自己想否定什么，只知道若不说这一个字，那么就将变成他所说的那样子，将会成为现实。
　　“你不知道吗？我、又或你，还有那些废物，都是一样的。从诞生于这一个世界开始，就注定了最终结局。”说着这话的白崎虽仍与她对视，然而，露琪亚却感觉不到半点视线焦距落于自己身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眸一瞬间变得深邃而无法捉摸，没有聚点视线仿佛飘至很远、很远的地方。
　　心，不禁一紧。
　　他又说出和之前同样的充满绝望的话。
　　“你说什么……结局？”他那双没有映照她身影的瞳仁让她不觉间颤抖了起来。
　　“死亡的结局。”白崎回答她的话平静不带任何一丝的感情。
　　“……死亡！？”
　　“当带来生的同时，也同时带来死亡。这是每一个人由生开始就注定的结局。”白崎的话音依旧没有任何高低起伏，他继续说。
　　“结局永远就只有这一个，是不会有任何的改变。至于用何种的方式而死亡，那就由自己选择。那废物的母亲只是选择这么一个死亡方式罢了。他竟然为了这么一个普通的事情而记在心上，真是可笑！”
　　“不…不是这样的……不……”露琪亚身体不受控地打颤，莫名涌出的悲伤控制了她声音，使得音节变调颤动。为什么他要说出这样的话……
　　为什么？
　　“哦？”白崎歪头盯视着露琪亚，为她起伏的情绪而疑惑。
　　“这是错误的！你错了！”露琪亚沙哑了声音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