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一露×一露 梦萤》慕容芷芃

20、第四章 动摇 1

　　苍穹下的大地似乎陷入沉睡状态，整个世界变得异常地宁静，即使这么一个阳光普照下的好天气，然而，却无法感受到半点的暖意。
　　既没有鸟儿飞翔，也没有微风拂过，就仅有没有终止的，望不见尽头的蔚蓝的色彩……
　　露琪亚她忘了如此伫眙在蓝天里过了多长时间，又或其实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只是她觉得自己像是在经历漫长，没有终点的旅途，无法看清前方的路。
　　她迷失在静寂无声世界里，找不到回去的路。
　　在排除一护参与这次行动时，多少次地去说服自己决定是对的，可是，却仅仅是为一句普通的质疑，她又一次动摇，去问自己这样决定真的是对的吗？
　　一次又一次地问……
　　不断重复地质问自己。
　　——现在的你，还能做什么？女人。
　　昨夜白崎斥问的话，不禁又浮出了脑海里，交织在众多的疑问里。他说的并没有错，自己真的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也……
　　没有任何的力量，就连保护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她又凭什么去大言不惭地说不用他保护自己，认为自己有能力守护空座町？明明她就没有，有的不过是那仅剩下的，毫无用处的无聊的自尊心。
　　只因，除了这之外，她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这是作为死神，作为一个战士，惟一留下的东西。若果，她将这个也抛掉，那真的不知该如何去站立在这个战场上。
　　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站立于这战场的理由，与一护并肩而行的理由。可是……
　　这惟一的理由也在昨夜崩溃了。
　　那么……
　　现在的她该用什么理由继续站立在这战场上？
　　她找不到这个理由。
　　找不到……
　　露琪亚抬头看着上方没有止尽的湛蓝的天空，视线的焦距也逐渐失去了原有的方向，只是茫然望着不知名的杳杳远方。而笼罩于蓝天下的娇小身影，也被遮蔽得越来越小，似要吞噬入空无世界里。
　　呜——
　　倏地，远方传来了悲呜的声音，并由远至近地迅速靠近，同时，一股陌生的灵压闯进入这静寂空间里。
　　一瞬间，露琪亚立即警觉了起来，她知道这是什么的灵压，这是——虚！
　　有虚侵入。
　　当这信息反映入脑内时，她没有多作任何的思考，就立即死神化了。然而，在她刚想跃往虚出现的地方时，随着一道风掠过，一个身影就挡在了她前进的路。
　　“你要去哪里？女人。”在她瞳孔内映照出了一抹熟悉的嘲讽的笑容。
　　这身影的出现，让露琪亚本能地警惕并往后退了一步，她微抖地说出一句。“是你……白崎！为什么……”
　　“你很喜欢问为什么哦！”白崎在露琪亚没有来得及再多作闪避时，已用瞬雷不及的动作伸手捏紧了她的脸庞，并强逼地拉近他们之间的位置，停留在不到半分距离。
　　“你想干什么……？”虽然露琪亚身体仍在发抖，但是，依然倔强地狠瞪着他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
　　“没有想干什么。只是想这时候你能做什么？”白崎残忍地咧嘴一笑，笑容依旧如昨夜那样冰冷。
　　“你想阻止我去斩虚？”露琪亚立即明白他的意途。
　　“这样废掉的身体，你认为自己有举刀的能力吗？”白崎语带嘲讽地问。
　　“即使如此……我就不能去斩虚吗？”他说的没有错，现在的自己举刀斩虚太勉强了。那怕喝了音梦给的药水，身体已开始恢复，但离完全恢复还需一段时间才行。然而……
　　她仍无法坐视不管。任由那些虚去袭击无辜的人类，就算自己没有了挥刀的能力，只要她活着，她仍要去阻挡虚的前进。
　　因为……
　　这是她作为死神的职责。
　　为什么她忘记了？忘记了作为死神的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样的职责。那是至死都不能丢弃的责任。
　　她怎能忘记……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仍不肯向我求援吗？”白崎蹙紧了眉头，悻悻地说。“那无聊的自尊心真的那么重要？你们这些死神总是以一副高高在上嘴脸，如神祗那般看着脚下的一切，为了这一份所谓尊严，就不顾丢弃一切吗？真是可笑又愚蠢……”
　　“你说得没有错……我真的是可笑又愚蠢。为了仅剩下的自尊心，想逞强保护自己无法守护的东西。我真的是错了……作为死神的自己，失格了。”露琪亚深深望进因她的话而震惊瞠大了双瞳的白眸。
　　“怎么了……？脑袋坏了！？一点都不像昨日的你……”白崎很勉强地稳定被打乱的心神。
　　“请你帮助我吧！白崎。”露琪亚平静地说。
　　死神，就是她站于战场上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