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博弈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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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麦克手忙脚乱地千求万求才在一家高档餐馆订到三个人的位置，并且把地址发给在车上的哈维时，后者还用很嫌弃的语气在短信里说他太慢。
太慢自己来啊！麦克忍住要咆哮的冲动，有的时候他觉得助理律师就是私人奴隶的别称。
哈维是纽约终结者，在曼哈顿拥有一座豪宅的有钱精英分子，他习惯了富裕的生活和应对同阶层的人，他总是能比别人更加迅速地捕捉到客户真正的需求，因为他会看人。
正如同在车上和点菜的时候，他就一直看着奇尔顿医生，试图判断他是怎么样的人，以及之后应该如何攻克他，毕竟……不过是个医生而已，总不会比那些老奸巨猾的商人更难对付。
“奇尔顿医生，吉迪恩先生的叔叔将所有的遗产都留给了他，其中不仅包括了存款、债券、房产、珠宝和古董，还包括他在曼赫尔能源科技公司的所有股份，共计百分之十二。”等到几个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哈维才开口说正事。
奇尔顿看着他，问道：“曼赫尔能源是你们的客户？”
“从这家公司建立到它的上市到如今，一直都雇佣我们事务所做法律顾问。你应该能理解董事们对把公司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交给一位住院精神病人的不安。我这次来巴尔的摩就是为了此事而来，希望能有个圆满的解决方案。”哈维解释道。
奇尔顿用餐巾擦了擦嘴，将一边的酒杯拿起来。哈维叫得是上等的白葡萄酒，佐以香草迷迭香小羊排味道确实不错，等到他把酒杯放下来，才说道：“这件事你该和吉迪恩的律师讨论，我既不是他的主治医生，也不能替他做决定。”
“前提是他没有解雇自己的律师，并且吉迪恩先生拒绝新的法律援助。”哈维观察着奇尔顿的表情，看他确实不知情的样子，这才提示道：“吉迪恩先生似乎更愿意听从你的建议。”
奇尔顿短促地笑了一声，问道：“他是不是说，让你们先来找我，不然就别和他说话？”
麦克猛地抬头，然后被哈维掩饰地瞪了一眼，不过太晚了，奇尔顿还是得到了确定的回答，他摇着头说道：“吉迪恩虽然精神上暂时有些问题，但他的智商没有问题，我确定关于这件事，他有自己的想法，并且不会因为别人的劝阻而改变。”
哈维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奇尔顿话里的意思，他继续问道：“奇尔顿医生，你有多大的把握能让吉迪恩先生从目前的处境脱身。”
“事实上，我不喜欢律师。”奇尔顿没有回答，反而把话题岔开，对着哈维笑道：“大部分律师都是自恋型人格，认为自己总能达到目的，不考虑手法的话。而心理医生，则是截然不同的反面，我们不会颠倒因果，只是适时地推动。”
哈维盯着奇尔顿看了几秒，才微微扬起嘴角说道：“我们是同一阵线的。”
“不，我和这件事没有必然的关系，而吉迪恩和你身后的人不是一起的。相信我，你可不想和个精神病人比谁更顽固。”奇尔顿愉悦地笑道，然后看着四周的盘子，轻松地问道：“你们谁还相要些甜品和水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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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尔顿倒是吃完饭就打车走了，而留下来付钱的麦克看着卡里被透支的巨额餐费，又感觉到一阵牙痛，虽然最后总能找哈维报销了，但是可能要等到月底，那他月中用什么？
哈维的脸色不好看，他把手插/在宝石灰的西装裤子口袋里，眼角的美人痣都带着冷气，整个人都有种危险的气势，麦克很熟悉他家老板又开启终结者模式了，简而言之翻译一下，就是有人惹他不高兴了。
“曼赫尔的董事会那边要求我们收回股份……嗯，我听见你和杰西卡说话了。”麦克在哈维的注视下，老实地交代了始末。
“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偷听了？”哈维讽刺道。
“我没有！我是碰巧听见的。”麦克辩解道，又问：“吉迪恩先生不像是想把股份卖出去的意思，他虽然没法完全替自己做决定，但是也没人能卖掉他的私产。”
“没有一家公司希望自己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掌控在精神病手里。”哈维冷静道。
“可是吉迪恩先生不会干扰公司运作。”他没有这个民事能力。
“问题是奇尔顿医生会把他弄出医院，一旦有权威的精神科医生证明他有完全责任人能力，他就能够随便处置自己的股份和财产。曼赫尔的新能源系统就要上市了，在这个关头公司不能承受任何不安动荡。”哈维一如既往地鄙视了麦克的天真。
“那是他的股份，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麦克也一如既往地说了实话。
“你听好了，我之所以能成为纽约的终结者，其中原因之一就是我不会随便让客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了曼赫尔好，也为了吉迪恩好，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卖出股份，价钱我们可以细谈，但绝对不能让他继续持有这些股份。”哈维不容反驳地决定道。
麦克想了想，建议道：“我明天再去劝劝吉迪恩先生？”
“你觉得一个精神病人会听你劝而改主意吗？”哈维一脸地鄙视，然后一边嫌弃一边教导麦克：“这件事的关键不在吉迪恩身上，而在奇尔顿医生身上。”
“如果奇尔顿医生能劝说吉迪恩卖出股份是最好的结果，最差也绝对不能让吉迪恩在一年内拥有自主做决定的权力，必须等到新能源系统在市场上稳定后。而这两件事都只能通过奇尔顿完成。”哈维干脆把事情一次性解释清楚，免得麦克呆头呆脑地往上撞：“你难道不看新闻吗？精神病血腥动乱事件，吉迪恩保护了奇尔顿，他们两个的关系可不会像表面那样。”
“奇尔顿医生不会和我们合作的。”这点麦克也知道。
“没错，他刚才拒绝得很彻底。”哈维眯了眯眼睛，扬起嘴角笑道：“而我们会让他改主意的，麦克，回宾馆后我要你调查清楚这位医生的所有事情。”
“……我不是个侦探？”
“你是个助理律师，难道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快点，不要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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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尔顿并不知道哈维誓要用尽一切手段让他改变主意。他不答应这两个律师有自己的考虑，首先和吉迪恩有关的事情大部分都吃力不讨好，吉迪恩明显有自恋倾向，事实上反社会都有自恋倾向，而吉迪恩尤其固执；其次，他不喜欢律师，更不喜欢那个叫哈维的。
这个男人强势得让人反感，已经不仅仅是自大和骄傲了，你甚至能从他眼中看到不屑。这种不屑不是从物质条件上的鄙夷，而是从智商能力和道德层面的不屑。奇尔顿不明白谁给他这么好的自我感觉？也许是在纽约做终结者顺风顺水惯了？
隔行如隔山，也许他在法律行业是精英，但他在心理学界连个脚趾头都挤不进去。
不过出于周全考虑，奇尔顿还是给自己的律师打了个电话，对方一听到对头的名字，就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得罪哈维史派克特那个家伙的？”
“……”奇尔顿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说道：“他自己找上我的，为了一个病人的事情。”
“不不，弗雷德里克，你不清楚这个家伙，纽约终结者？他是个擅长闪电战的人，每次出手都是重拳，他会把你的老底都翻出来的，如果没必要的话尽量不要和他对着干。”
“我付钱给你就是为了听这个的，乔？”
“难道我没有帮你处理过病人的事情吗？好吧，既然你已经和他对上了，你要小心他捏住你的把柄，不过往好处说，这个家伙倒从不会把人往死里逼。”
“哦，好极了，我应该去感谢上帝吗？”奇尔顿阴沉着脸。
“Come on，别这么悲观，弗雷德里克，毕竟巴尔的摩不是他的地盘，联系一下你在法政界的人脉怎么样？何况他自己也不是没有把柄的……不过说真的，弗雷德里克，你们之间真的没有和解的可能了吗？”
“本来是没什么原则性不能退让的问题。”奇尔顿慢慢说道；“但我不乐意。”
“……”乔。
你敢不敢不要自找麻烦？这么麻烦到底是为什么？
所以说，这是何苦呢？哈维在律师圈子里还是比较有名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厉害，也同样是因为相比与那些无良律师，哈维简直是业内良心。只不过他脾气比较……有攻击性。简而言之，你待他以诚，他就绝不会坑你；如果你一定要针对他，那么哈维绝对会奉陪到底。
而奇尔顿也绝对不是个会轻易退让的人（当然面对变态杀手时不算），他有自己的骄傲尊严要维护，有时候甚至会显得固执任性。如果你无法在一开始的时候就震慑住他，那么奇尔顿一定会让你用亲身经历体验什么叫做“小人难防”。而一旦被他恨上了，那么就等着吧，奇尔顿有的是耐心等到落井下石的那天。
这两人对上之后就会没完没了，而考虑到各自的能力势力……画面太美简直不敢看。
所以说了，这是何苦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博弈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