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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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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牛是胡叔的儿子,今年十五岁,开朗朴实,和我很投缘。
他跟我说七爷那支箭不可能射向三岁,毕竟三岁是七爷亲手接生的。
三岁是小雨的孩子,小雨是风琅错从野外牵回军营的母马,后来和疾风□□怀孕。
那天夜里七爷喝了很多酒,去马棚看小雨的时候一道天雷击垮马棚,木桩插进小雨身体,七爷冒着狂风暴雨将小雨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小雨死了,七爷抱着刚出生的三岁在尸体旁边坐了一整夜,谁也劝不动。
七爷战胜回府,也将三岁带了回来。
当然,三岁不是它的名字,风琅错给它取的名字叫小忆。
我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商机,既然风琅错对三岁有特殊感情,那我不必非得从人身上下手,动物有时比人靠谱。
“三岁,来,我精心挑选的晚餐,多吃点,以后变得肥肥壮壮的,可别忘了我哦。”手里握着几根草,喂到三岁嘴边。
三岁大嘴一张。
啊!你干嘛咬我的手指!
呜呜呜……
“小牛,我受伤了——”
严管家正好在这时跑来马厩,对我说:“路人癸,好消息啊,许妃身边有个丫头病死了,急需一个灵活手巧的丫头接活儿,我推荐了你,许妃答应了。”
我蓦地站起来,捧着流血的手指跑向严管家,“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上次给我的药那么管用,这就当是回报了。你明个一早收拾收拾就过来吧,马厩脏兮兮的活儿以后就别做了,跟着许妃有更多机会见到爷儿,要是被爷儿看上,有了什么好事可别忘了我老严啊。”
“那是一定!严管家你先别着急回去,我又配了几服药,这就给你去拿,你等着啊。”
“好嘞。”我向木屋跑着,背后严管家还在说,“看过那么多大夫都不及那服药好使啊,今晚又可以和春花……额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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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的清晨格外安谧沁凉,太阳还在窝里打瞌睡,我已经背上瘦瘪的包袱与胡叔、小牛挥别,走前去看了眼三岁,虽然你咬伤了我,但我还是很舍不得你。
再见三岁,我有自己的目标要实现,不能完成“要把你养得肥肥壮壮”的承诺了,放心吧,有空我一定回来看你。
不,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我的人生如此跌荡,经常身不由己,你不要太想念我,如果可以就把我忘了吧……
啊喂,我站在你面前如此饱含深情地作别,你不要光顾着吃草行不行!
算了,人马各有志。我转身离去,走上山坡时我听见三岁一声刺破天际的嘶鸣。
果然还是有情的,我激动地回头……妹的,原来是见到母马发春了!
我收回视线,大步大步地向前走。阿肉,你答应过自己的,走自己的路,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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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玉飞院门口,我打起精神正要推门进去,一个丫鬟从里面被人赶了出来,弹指可破的脸蛋上清晰可见巴掌印。
“发生什么事了?”我脱口道。
丫鬟委屈地边哭边说:“娘娘脸上长了红斑,怪我用错了香薰。”
我够着门缝看见许妃脸上的红斑,那不就是痘痘!
“你是谁啊?”丫鬟不哭了,警惕地看我。
“我是新来的,叫路人癸,以后多多指教。”我握起她的手摇晃。
她把手挣脱开,以看神经病的眼神打量我。
在玉飞院做小婢的第二天,谁也不敢上前给许妃梳头,就在大家面面相觑之时我被昨天在门口和我撞上的丫鬟从背后推了出去。
“你是新来的路人癸?”许妃停下手上动作,从铜镜里瞟我。
我低头回话:“是的娘娘。”
“过来给本宫梳头。”
“是。”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挽着她的头发一边细声细语道:“娘娘,你脸上的红疙瘩最好不要挤。”
“你这是在教本宫做事?”
“娘娘恕罪!”
“起来。”许妃放下手转头看我,“听你的口气,你似乎有办法对付这些红疙瘩。本宫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一天后它们还在我脸上,你就主动去严管家那里领罚吧。”
许妃说完,我听见有人在背后偷偷嘲笑。
我立即点头对许妃说:“奴婢领命。”
一天后许妃脸蛋不仅不见了红疙瘩,还变得更加细腻光滑有弹性。
许妃心情大好,时常握着镜子照啊照,一高兴还赏了我一串……铜板。
辰时,许妃带着两三个贴身丫鬟出去炫耀自己的小脸蛋了。我坐在荷塘边的四角亭里用手小拇指勾着铜板绳发愣。
想当年我也是有五百两银票的小土豪啊……血影那帮人最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否则我一定会从你们身上把欠我的双倍讨回来,哼哼!
也不知道阿菜现在过得怎么样,他们会对她好吗?落在那帮没血性的人手里是不是吃不好穿不好常常受虐待?
老天爷啊老天爷,你怎么忍心给一个女孩这么多磨难,如果你还长眼的话,就让她一定要逃离那群人的魔爪,被好心人收留,安稳度……
轰——
老天爷,你息怒!
大雨不约而至,哗啦啦地砸在荷塘池里,大片大片粉嫩娇羞的睡莲随涟漪摇晃,仿佛风雨中无家可归无处可依的迷途少女。
我双手放在石桌上,下巴抵在手背上,望着雨中荷塘发愣。
又到多雨的季节呢……
“阿肉?”
意识迷迷糊糊时听见有人在说话。
“路人癸?”
我睁开惺忪睡眼看过去,妈啊,风琅错!
我们四目相对良久谁也没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靠!他什么时候来的?我睡着后?我又睡了多久呢?我有没有说梦话把自己供出去?他刚才为什么叫我“阿肉”,难道我真的糊里糊涂露马脚了?
“你真的不是阿肉?”那眼神好似他射出去的箭,锐利中有种咄咄逼人之势,简直恐怖。
我摇摇头。
他双掌拍在桌上,上身前倾向我靠来。
“你是阿肉!”
“不是。”我认真回答。
他嘴角噙着冷笑,一把抓紧我的手腕,把我带入雨中。
“噗噗噗……”大雨毫不留情地灌溉,我吐掉嘴里的水,莫名其妙地看他。
我想推开他,却没推动,反而自己摔倒在地,染了一身泥。
“风琅错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啊,我说了我不是,你还想怎样啊!”我吼道,“虽然你帮我赎身,但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践踏我欺负我!不就是五千两,大不了,你再把我卖出去!”
我站起来,对在大雨中同样变成水人的风琅错竖起大拇指,然后指头向下,使劲晃了晃。
“鄙视你!”甩头跑走。
艾玛!摔了个狗啃泥。
抬头一眼,风琅错收回脚,面无表情地俯视我,我闷闷爬起来,身子忽然一轻,被风琅错打横抱起。
“喂,放我下去!”
“闭嘴!”
“不闭!”
“唔唔唔……”他“哗啦”一下撕掉我一块衣角,用它堵住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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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琅错的房间大而华丽,一张床足够睡四个人,好奢侈。
我在风琅错的浴池里洗好澡,穿上他宽大的白色里衣从屏风后走出来。
“噗——”他正在喝茶,看见我后把茶水喷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我闷闷地去照镜子,衣服也太不合身了,跟白无常似的。
“过来。”风琅错放下茶盅。
我挪过去,在他面前搅手指。
“之前的气势到哪去了?”风琅错把我拉到旁边坐下,然后用一条白色毛巾给我擦头发,动作很粗暴,仿若在擦狗毛。
泡了舒爽的花瓣浴,所有戾气都泡成渣了,现在浑身软绵绵的就想睡一觉。
“咝!”我吃疼叫了叫,然后继续昏昏欲睡。
“困了就睡吧。”他突然挨近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
这句话似咒语,我放弃挣扎眼皮,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自然醒,偌大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不可思议,风琅错那厮真的对女人不上心!
有点小庆幸也有点小郁闷,如果他对女人不怎么感兴趣我要怎么接近他完成任务?
环顾四周,将任何可能隐藏东西的位置标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