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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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男人走的不急不缓，步调有力沉稳。后面的女人跟在后面，弓着背，脸颊通红，几乎快要把头低到地上去了。
他撇她一眼，似乎是等了她一下，接着又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艾青快步跟上，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屁颠颠地跟上去。
到了路边拐角处，他突然停下。后面的艾青没反应过来，骤然撞上他的后背。沈立看着眼前女人一脸无措的样子，有些好笑，索性不走了，站在路口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艾青看着那烟犹豫了一下，他将她的犹豫收入眼底，淡淡地说：“我知道你抽烟。”
他都这么说了，她就不再掩饰，熟练的拿过烟放在嘴边，那边火光一亮，她刚要伸头过去借火，那边火焰已经近在眼前。
吸一口，烟雾缭绕。
一男一女两支烟枪站在街头吞云吐雾。
路过一个小朋友站在街对面看到了，拉着妈妈喊：“妈妈！看，那两个人嘴里会喷烟哎！”
妈妈迅速拉过小朋友，“不许看。那两个人是不学好。你以后可不许。”说完，还投来鄙视的一眼，好像这两人做了什么了不得的错事。
烟草里的尼古丁缓和了艾青紧张的神经，那个孩子的呼喊也调和了刚刚两人间的尴尬气氛。艾青放松地靠着墙壁，透过层层烟雾看着对面清俊沉默的男人，“烟不错。”
他点点头，最后一口烟从鼻腔浅浅溢出，将烟头丢地上一踩而过，“少抽点，女人抽烟对身体不好。”
晕，明明是他递给她的好不好？
——
一片蒸腾的水汽中，是袅袅的美味人间。两个人窝在家里锅炉小暖，大快朵颐。
正在艾青埋头努力吃肉的时候，对面的男人夹过来一块大白菜，她直觉地想把白菜拿开，耳边那个男人淡淡地声音如小溪一般滑过，“多吃蔬菜，才不容易发胖。”
她尴尬地看一眼腰间的赘肉，夹起那块白菜放进嘴里嚼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底汤被他用鱼骨做的关系，白菜的味道显得特别鲜。
他看着她乖乖吃菜的样子，眼神不由更加柔和起来，透过她目光似是看到更久的以前......
滚走！”一个男人恶狠狠地说，那女孩死死抓住男人的腿，当时她的脸也是这么红红的。
女孩看过躲在草丛里的他，眼睛眨了眨，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然后抬起头，嚎啕大哭，对着另外一个相反的方向大喊，“你快走！！走啊！！！”
那个男人急了，顺着女孩的方向往那儿看，哪里还有人影。赶紧狠狠一踹，这一下力道不轻，女孩一下子被带起飞到路边的一处石板上，后脑勺对着天，脸朝着地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心里一慌，几乎就要从草丛里跳出去的时候，那个趴着的女孩突然伸出一只手往耳朵边上竖了个“二”字。
二？
噢......
是V。胜利的意思。
恰巧这时，外面似乎有人往这里走来。那个男人不急细想，直接往刚才女孩呼喊的方向跑过去。
等到外面的人走进来，一声哭声响起，“艾青！你怎么搞的！摔着了？？！”
他躲在草丛的暗处，捂着嘴巴，动都不敢动，不敢现身，是怕刚才那人又返回来。他只能悄悄地看着。
看着那个原本粉雕玉琢的女孩被人踹的口吐鲜血，她眼角处被摔到石板地上划出的一个口子在不停流血。
那群人呼天抢地地把她抱走。她眼睛似乎睁不开了，但是勉力挤出一个笑容，临被抬走前，两只小小的手指举出一个“胜利”的姿势。
他躲在草丛里，看着那个女孩渐渐远了，嘴唇越咬越紧，渐渐失去了意识......
“喂。你怎么光吃菜？”酒过三巡，眼前的女人胆子大了些，越来越露出本性。嚼着嘴里的羊肉，筷子在他面前晃了晃，“买了很多肉，你吃呀。”
他摇摇头，继续夹起一块白菜，在醋里涮涮，“我吃素。”
艾青有些好笑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信佛？”
沈立停下筷子，扬眉望着她，“对我很感兴趣？”
艾青定了定，一张小圆脸红扑扑地仰着头看他，很认真地点点头，“有！”
他看着她的眸色渐深，她却自顾自地说：“因为不公平，你对我的事儿知道那么多，我对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她粉唇浅浅勾起，一双墨黑的大眼睛似有水光，直直看过来。
沈立微怔一下之后说：“我对你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艾青伸出手掰着手指数，“怎么会，你知道我的姓名，年纪，职业，习惯，噢~~你还知道我的前男友。”她傻笑一下，“你知道这么多，还想知道什么啊？”
沈立看着她眼角上那道浅浅的疤，夹了一筷空心菜涮了涮，不经意地问，“你眼睛上那个疤怎么回事儿？小时候摔的？”
艾青捂着自己的左眼，又夹了块肉放嘴里，嚼啊嚼，嚼了半天才笑着说：“这是我初恋情人留下来的。”
她没有注意到，当她低头的时候，对面那个的男人的眼神，透过层层火锅蒸汽清晰地放在她的身上。
仿佛是第一次，没有任何遮掩的。
他在看她。认认真真打量着她，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么多年来错过的她。寻找着记忆里的影子。
“初恋情人？”他问。
她捂着左眼上的疤，轻声说着，“恩。那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那时候我还不大，遇见一个特别好看的小男孩。”说着说着，不说话了。
他问她，“然后没了？”
艾青突然抬头促狭一笑，“然后这个小男孩就再没看见了。大概是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吧，所以躲在角落再没出现过了。”说完，自嘲一笑，又拿起手边啤酒咕嘟嘟地喝起来。
喝完以后突然想起什么，哈哈一笑，迷迷糊糊地对着对面的男人笑着说：“你也喝嘛。你喝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谁都没告诉过的秘密。”
沈立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对上她哀求的眼，手不自觉地接过递过来的啤酒，仰头喝下几口。
艾青摇摇手，“不够。”
他抬眸看她一眼，似是鼓足勇气，一口喝完一罐，眼神一片清明，“说吧。”
艾青摇摇晃晃走过来，倚着小桌子，托着腮，圆圆的脸颊像苹果一样泛着红红的光泽，“我以为，那个人会出现找我。所以我这么多年，一直在等。可是，我等了十几年了，他还是没有出现。”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头歪在桌上，浅浅的笑着，“我等的好辛苦，好辛苦。”说完，一道眼泪划过脸颊，她抬头笑着哭着，“可是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他低着头，轮廓立体，眼神是与平时不相符的温柔。
“是时间太久，我都忘记那个人的长相了。”她哭着，“你说我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我怎么等他来找我。我认不出他呀，所以，我之前想着，放弃吧。随便找个人嫁了，不要再等了。可是......”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
她捂着脸，眼泪透过指缝缓缓流出，轻轻一笑，“我是不是很糟糕？”
说完这句，她很干脆地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发出一声鼾声。
他墨黑的眸像是凝了一层霜，定定地看着她的睡颜，关好火锅，拉过一边的毯子为她盖好。
记性不好有什么关系？反正他记得她的样子。
他不用她找，因为他一直在她身边啊。
傻瓜，为什么要这么难过？
——
这夜某个频道里，一个冷冷的男声响起，“人都在吗？”
群里各自回话，“老大，有情况？”
“全部各就各位，听我唱歌。”沈立眼神朦胧且迷离，声音确实冷峻如旧。
“哈？”一片哗然后，沈立的声音响起，“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这是什么密码？还是什么暗示？”
走了调的歌声在频道里响起，如半夜里的锯床腿的撕裂声，拉疼一群人的耳膜。
终于一曲终了，大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不许走，还有一首！”他发号施令，继续下一首情歌。唱的深情且认真，可惜没有一句在调上。
“老大......”
“老大是不是喝醉了？”
“来个人啊，虎子！你快去老大屋子里瞧瞧去，受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