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奇事务所》曰画

17、第十七章（修） 过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夜枭从里面出来。那人进门以后，在灯光下才看清了他的全貌，夜枭楞了一下，“哦，是你啊，怎么有空过来？”夜枭走过去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来人夜枭还算熟悉，是魔族现在的首领叫魔寐。
　　魔寐随之坐在了对面，“好久不见，我听说你在人间界办了一个事务所，所以过来有事找你。”
　　“是跟最近发生的五件连环凶杀案有关吗？”夜枭想了一下，这段时间不正常的也就这几件事了。
　　“没错，我又一次经过一个案发现场，那里留下的气息是魔族的。”魔寐英气的剑眉紧紧地皱着。
　　“是你手下出现不安分的家伙了？”夜枭挑挑眉，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因为魔寐在治理手下的这方面还是很严的。
　　“不是，从气息判断应该是个入魔者，但是用这种方法来入魔，将来绝对会是个危险的存在。”魔寐有些担心。
　　正在此时，门铃声又响了，夜枭正打算起身开门，客厅里的秦伊明已经冲了出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披萨披萨，这次一定是披萨。”
　　坐在沙发上的魔寐怔了怔，仍在耳边回荡的声音掀开了他埋藏在心底深处的记忆，记忆中本来已经有些模糊的身影再次清晰了起来。魔寐转头去看已经走到大门前的秦伊明，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似乎和记忆中的那个人的背影重合了。
　　秦伊明打开门，果然没令他失望，的确他期待了好久的披萨，打算付钱的时候想起来自己没有钱包身上也从来不带钱，于是转头冲着夜枭说：“夜枭，付钱！”说完了以后又转回去盯着披萨，默默咽着口水。
　　夜枭叹了口气，无奈的摸出了自己的宝贝钱包，站起身去替秦伊明付钱。
　　两个人，一个心系披萨，一个心系自己的钱包，所以都没有发现魔寐的异常。
　　等到外卖员走了以后，秦伊明捧着二十个披萨高兴的飘回了客厅，顺便把客厅的门关上了。期间魔寐一直盯着他看，自然也发现了他是用飘的而不是用走的。同时夜枭坐回沙发上，嘴里轻轻的抱怨：“明明吃不出味道，也闻不出香味，怎么比谁都急？”
　　夜枭的抱怨声虽然很小但是对于魔寐来说还是可以听得一清二楚的。魔寐一下子站起身越过了眼前的茶几站在夜枭跟前揪起夜枭的领口，“他怎么会变成这样？”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谁？”夜枭有些不明所以，刚刚魔寐还好好的，怎么付个披萨钱的时间就成这样了？
　　“谁？”魔寐轻轻重复了一遍，眼中渐渐泛起迷茫，谁呢？那人叫什么呢？记忆里只有他的样子，他呼唤自己的声音，他的名字自己忘了啊。
　　夜枭看见魔寐陷入了回忆之中，显然不能指望他回答自己了，想了一下刚才一共就出现了两个人，排除掉那个外卖员就剩明明了，而且刚才魔寐好像一直在看着明明“你是说明明吗？”
　　“明明？”魔寐从记忆中回过神。
　　“额......秦伊明，刚刚飘进去的那个。”夜枭进一步解释。
　　“秦......伊明......”魔寐松开了揪着夜枭的手，低喃着这个熟悉的名字，“伊伊......”是啊，怎么就忘了呢，自己的伊伊。等到他完全想起时，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了。
　　夜枭皱皱眉，“喂，你没事吧？”怎么哭成这样？
　　“我想见他。”魔寐抬手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掉，语气看似与往常一样却还是能听出那些微的颤抖。
　　“哦哦，跟我来吧。”夜枭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但显而易见魔寐和明明以前认识，而且关系肯定不简单。
　　另一边，客厅里秦伊明抱着披萨回来，龙啸大手一挥拿走了十四个披萨，，秦伊明则是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牌位放在了一个披萨前，然后笑眯眯的开始吃。韩严一拿着一小块从龙啸那里抢来的披萨对秦伊明说：“明明，夜枭他们谈完了吗？”
　　“不知道，我出去拿了披萨就回来了。”秦伊明一边啃着披萨一边回答。
　　“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刚刚开门的时候那人站在门外，光线太暗根本看不清。
　　秦伊明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回道：“没有。”
　　恰巧夜枭打开了客厅的门，众人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人，秦伊明看了看站在那里的魔寐，大大的眼睛毫无征兆的开始泛起泪光，本来翘起的嘴角也在一瞬间拉平了。
　　坐在他身旁的韩严一首先发现了秦伊明的异常，“明明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吃到辣椒了。”秦伊明把眼泪抹掉准备继续吃手里披萨。
　　“伊伊。”魔寐在秦伊明低下头的时候出声了。
　　秦伊明泪眼朦胧地放下手中的披萨，抬头看他：“请问我认识你吗？”说完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牌位，留了一句“我不想吃了。”就转身上楼了。
　　魔寐在秦伊明上了楼以后沮丧地低下头。
　　韩严一看了眼楼梯，再看了眼魔寐，“那个，你别放在心上，明明他应该是真忘记了。”
　　“没错以他现在的记忆力，的确应该已经忘记你了。”夜枭拍了拍魔寐的肩膀。
　　“也许这是报应吧。”是自己先忘记他的，他现在忘了自己也是应该的。
　　“先过来坐吧，说一下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龙啸觉得这会是个很长的故事。
　　“小一，我和你上去看下明明吧，他的情绪也不太对劲。”齐燕离起身拉着韩严一上楼，韩严一临走时顺便带走了已经吃撑的麦子。
　　“好了，现在说吧。”夜枭坐到沙发上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做好了听长篇故事的准备。
　　“其实，一切都是我对不起他。”魔寐说完这句以后，停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一切都要从上古说起，从伊伊还未在位说起，那时候我还只是一个普通魔族，因为母亲没有高贵的血统而被家族遗弃了，不知不觉间我走进了人类的地盘，那些人类对我避之不及，就在我感到前途一片黑暗时，伊伊出现了，他也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却向我伸出了手，给了我名字，让我留在了他身边。我曾许诺要倾尽一生守护他。但是最终还是食言了。当年圣秋国传到伊伊这一代时已经衰败不堪了，其实伊伊从来都不想当什么一国之主，他太天真不适合那个年代的尔虞我诈。可是因为是他的祖先留给他的责任，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接下来那个皇位。不过果然守不住，最后国家被攻破了，尚且弱小的我只能强行带着伊伊逃进了一个森林里，我让他在那里躲好等我，我去把外面的追兵引开，结果半路上我摔进了深谷晕了过去，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被我父亲带回了魔界。哼！他的那群后代只剩下我一个了，迫于无奈他将我找了回来，并且删除了我在人间界的记忆，随着我市里的不断强大记忆的禁锢终于被我强行打开了，可惜时间太过久远，那些被封存的记忆已经被消磨殆尽了，我脑海中只剩下伊伊呼唤我在人间界时的声音，连他的样子都模糊了。刚才听见了他的声音，记忆又都回来了，幸好他还在。”魔寐庆幸自己还有弥补的机会。
　　“在是在，不过现在的他只是一个鬼魂，鬼魂的记忆很短暂。”龙啸听完以后开口提醒魔寐秦伊明已经不记得他了。
　　“没关系，我记起来了就好。”魔寐笑笑，“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伊伊的。”
　　“我和小一遇见明明是在前段时间，在遇见我们之前他一直呆在y大的一片小树林里，里面的树木都是古木，而且刚见面的时候他曾说过他在等人，不过因为我不小心把小树林毁了，于是明明就搬来和我们一起住了，过了没几天他就忘记以前的事了，连那片树林都忘了，估计以前他在小树林里有留下什么来提醒他自己。”龙啸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魔寐在龙啸说到秦伊明一直在一片小树林里等人时，就明白那个小傻瓜一直都在等自己，即使已经死了也还是在等，等了几千年。魔寐感到心脏一阵强烈的疼痛。
　　“哦，对了，我想起来那次遇见他的时候因为毁了小树林还把他弄哭了，他那时候说了一句他要去找奇迹什么的。”龙啸过了一会补充了一句。
　　魔寐怔了怔。
　　“呐，你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跟我回去吧。”
　　“我......活着。......好。”
　　“我叫秦伊明，你叫什么？”
　　“我......没有。”
　　“那我叫你奇迹好不好？秦奇迹，大雪之下，你居然还活着，这是一个奇迹。”
　　“......好.”
　　“奇迹、奇迹。”
　　“......”
　　“奇迹、奇迹。”
　　“......”
　　“奇迹、奇迹、奇迹。”
　　“......伊伊。”
　　魔寐自己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对于秦伊明记得这么清楚，当初怎么就记不起来呢，那个在大雪天给了他名字，给了他温暖的少年。
　　肖望在听完魔寐和秦伊明之间的故事，觉得自己深有体会，当年自己也和凤飞分离了许久，虽然无法和他们的几千年相比，但那五百年的时间已经让他快崩溃了。他伸手拍了拍魔寐的肩膀以示安慰。
　　“行了，有空在这儿感伤，不如赶紧去弥补，只要人还在，一切都不晚。”凤飞也出声安慰。
　　“要弥补从今晚就开始吧，”夜枭笑得有些贱兮兮的，“明明今天上午买床的时候挑了张双层床，我说什么你懂得。”
　　楼下在商量魔寐怎么弥补秦伊明，此时楼上，秦伊明回了自己房间以后就爬上上层床上，蒙在被子里。韩严一和齐燕离开门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上层床铺上的被子鼓成了一个包。
　　“明明你没事吧，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现在闹脾气了？”韩严一坐在下层床上抬手敲了敲上面的床板。
　　齐燕离坐在了床边的台阶上，用手拽了拽不远处裹在秦伊明身上的被子，示意他出来说。
　　“没事。”秦伊明从被子钻出来，顶着一头乱发，语气也很不确定。
　　本来在韩严一怀里麦子抬头看见了那一头乱发，瞬间就不安分了，在韩严一怀里蹦跶蹦跶，“叽叽。”窝。
　　韩严一准确翻译并理解了麦子的意思，也抬头看了看秦伊明。
　　“麦子想干嘛？”秦伊明揉揉已经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很是活跃的小凤凰。
　　“他想去你头上。”韩严一有些无奈。
　　“那来吧。”秦伊明倒不太在意，垂下手接过麦子放到了自己的头顶。
　　麦子达到目的以后，抖了抖小身板，安静的蹲下了。
　　“好了，回归正题，到底是怎么回事？”齐燕离看麦子安分了以后就继续追问。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吃到辣椒了。”秦伊明眨眨眼，底气明显不足。
　　“别扯了，你又吃不出味道，而且吃了会飙泪的是芥末。”齐燕离一下子就戳穿了秦伊明的谎言。
　　“说实话吧，明明。”韩严一语气也带上了些许严肃。
　　“我也不知道。”秦伊明顺手拿起旁边的被角，握在手里搅啊搅，“我看见那个人就是想哭。”
　　“那你记得他吗？”韩严一继续发问。
　　“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秦伊明话语中的悲伤，韩严一和齐燕离都能听出来。
　　韩严一回忆了一下，“那个人是不是你在等的那个呀？”
　　秦伊明疑惑的看着他，“我有在等人吗？不记得了。
　　“算了记不得就记不得了，何苦为了过去已经遗忘的东西而悲伤，反正那人在楼下，估计现在夜枭他们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问他们就好了。”齐燕离看着从不发愁的秦伊明两条柳叶眉皱得紧紧的，轻轻安慰他。
　　“不用问我们。”门口突然响起了夜枭的声音，秦伊明转头看过去，发现大家都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包括那个陌生的男人。
　　“明明，跟你商量个事。”夜枭走进房间，斜靠在床柱上。
　　“什么事？”秦伊明不知道有什么事还需要和自己商量。
　　“我朋友来找我，结果他把钱包弄丢了，不能去住酒店了，我打算让他在这住几天，但是我原来多出来的那张床被亲亲用来放资料了，现在唯一空余的床就只有你这儿了，能让他这几天和你住吗？”
　　“可以。”秦伊明看了看门口的魔寐，点头答应了。
　　在秦伊明答应后，夜枭搂着齐燕离出去了，龙啸也进来吧韩严一和秦伊明头顶上的麦子带走了，临走时还对魔寐眨了下眼。肖望用鼓励的眼神看了看魔寐后也搂着凤飞走了。
　　一瞬间，拥挤的房间就只剩下秦伊明和魔寐两个人了。
　　“伊伊。”魔寐走到床前温柔地叫着秦伊明。
　　“那个，对不起，我不记得了。”秦伊明往后缩了缩。
　　“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魔寐眼睛暗了暗，随即又恢复如初，“我先帮你把头发理顺吧，不然明天早上起来头发都打结了。”
　　“好。”秦伊明迷迷糊糊地就点头了，等到在魔寐坐在他旁边帮他理顺头发的时候他才醒悟过来，“那个，你给我讲以前的事吧。”
　　“好。”魔寐微微一笑，“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国家叫圣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