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如果不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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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乔羽，尤其是颜如玉，“你——”
“我怎么？颜参将还想说我不知羞耻吗？”
莫洛皱眉，“颜参将？”
颜如玉愤愤不平，终究还是跟着屈下了身。
乔羽很委屈地又往莫寒那边凑过去了，“莫寒你看，颜参将的表情分明就是不服，不想拜见我嘛。”
“不想拜见也好，那以后也不需要了。”莫寒淡淡道。
莫洛没有再说话，好像是默认了莫寒话里的威胁。
颜如玉银牙咬碎，垂下了头，“西山左营参将颜如玉拜见二位将军！”
“颜参将可真是能屈能伸，孺子可教啊。你这么看着我——还是不甘心吧？”乔羽自己一笑，“可没办法呀，谁叫我是将军，你不是呢？”
“你——你不要太过分!”颜如玉霍地站起身来，一脸壮烈模样，然后她看向了莫洛，“莫副将，卑职实在无颜再见陛下了，请恕卑职先行一步亲自向陛下告罪了！”
“颜参将请。”莫洛的声音依旧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乔羽皱起了眉，几乎是同时感受到莫寒的示意，她没有继续说什么，眼看着颜如玉很是愤恨不平地离开了，“她是怎么回事？”
莫洛一笑，声音依旧温和，“不必管她。”
乔羽偏头，“可这演技，会不会过了一些？”
“竟然连你都看出来了，看来颜参将的演技确是不佳。”莫寒简单解释道，“颜如玉是陛下的耳目，表达忠心的方式有时候难免会用力过度，你不必放在心上。”
莫洛微微点头，“都说火凤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但我看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乔羽略一思忖，看来原来的火凤是很嚣张的，“过奖过奖——呃，我就当夸奖了。”
莫寒却对乔羽示意道，“没大没小，要叫大哥。”
“这样就很好。”莫洛嘴角噙了温和的笑意，丝毫不以为意地转向了乔羽，“自然是夸奖。”
乔羽微愣，“谁的大哥？”
莫寒瞥了她一眼，“从前腆着脸叫大哥，如今名正言顺倒是矜持起来了。”
乔羽想起了圆子说过的话，顿时觉得他这赤果果就是在说从前的她厚脸皮啊，但那不是她啊！于是她很恼羞成怒道，“都说不记得了！从前怎样，现在也不那样了！”
莫洛轻笑，“不管怎么样，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你也可以和从前一样叫我大哥。”
“什么是可以，本来就要叫大哥。”
乔羽本来都要张口了，听到这里却不免嘟囔道，“那可不一定，我还没答应什么呢。”
莫寒面露无奈，莫洛却是笑意越浓。
直到乔羽喝了药睡下，莫洛一路看着莫寒照顾乔羽十分精心，不由得调侃道，“从前火凤常向我抱怨，说你是千年冰块，怎么捂都捂不热，以后有机会也要换你去捂捂看——如今果然成真了，她要是想起来了，一定很高兴。”
莫寒微微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莫洛习惯了他如此，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收敛了脸色，“你有何打算？陛下连我也派出来了，你再不回去，只怕连影卫统领都要亲自来请你了。”
“大哥，我本来以为她是故意装作不记得了……我一直觉得她早就想起来了，直到……”莫寒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眼在身后已然熟睡的乔羽，“前天在安乐镇，她居然逃走了。我一路跟着她，根本不相信，一直跟着她眼看着要走出镇子，我才意识到，她居然真的想要逃走……她是真的忘记我了。”
“这可真是……物是人非。”莫洛感慨了一句，却不知是在感慨火凤不一样了，还是感慨这样的莫寒让他不习惯，“我还记得从前的火凤，无论你怎么推开她，她一定要留在你身边。那时候她也真是执着啊，莫非她如今也是很执着地想要离开你？难怪，今天你突然对我这么热情——”
莫寒冷冷看着他，看得人心底发毛。
莫洛轻咳一声，“我可是你大哥，她也知道的，要是你做了什么，她会问的。”
不知是不是起了作用，莫寒终于没有再那样看着他了。莫洛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陛下的旨意你很清楚，只要你肯回去，一切依旧，她还可以是帝国受万人敬仰的火凤将军。”
“她本来就是。”莫寒直直说道，“五年前她差点死了，但有些人还没死。陛下装作不知道，你总知道的。”
莫洛无奈，“陛下既然装作不知道，自然有不能处理的理由。”
“对帝国不利的任何因素，都不该存在。”
“既然你还心系帝国，就应该知道帝国和陛下都需要你和火凤回归。”莫洛自袖中取出一卷纸，上面列着几个人名，“这些，够吗？”
莫寒的目光在那纸上扫过，一簇火焰自他瞳孔深处窜出，那无形的火焰触碰到纸张的瞬间成了实质，桔黄的火焰立时将那些名字吞噬干净，“陛下如果觉得够了，那我便回去又何妨。”
有些人就这么死去了。
因为他们或有意或无意的疏忽，让帝国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尤其是，差点令他失去了火凤——这就是难以饶恕之罪。为帝国留下的业绩不会被抹灭，甚至会被永远牢记。
但莫寒无所谓，只要他们死了，他便任他们担了那些虚名又如何。
交易已经达成，莫洛既然得到了莫寒的答复，也算是完成了此行任务，“火凤如今记忆已失，需要我留一些人下来保护她吗？”
莫寒面不改色，“不必，我自有安排。”
莫洛感叹道，“宁卫之战已经五年了，火凤将军在民间的威望还是很高，这让有些人觉得很担心。他们更担心，这股力量会被你一直掌握在手里。只是这些年，他们做得也太过了些。”
莫寒微带鄙夷，“陛下尚在，他们有何资格担心？”
莫洛摇头，“陛下洪福齐天，但即便是青天看起来也总有尽头，那总是值得争上一争的。”
莫寒表示不想再多谈此事，“你要走的话，我送你。”
莫洛无奈，“好，我知道了，你还是留步吧，也免得火凤——”
他故意模糊着后面的话，莫寒眉头都未动一动，就这么站起来，果然只是目送他离开，转身便见到来不及闭眼的乔羽。
乔羽眨了眨眼，“呃，我不是故意的。”
好吧，她其实一直都没睡着，一开始只是想听听莫洛怎么提她，没想到居然听到莫寒说起了前晚的事。
听到他跟莫洛说起来，她才真的相信，他是真的很担心她离开了。
后来他们越说越说深入，她也不好再努力睡着了。
对于莫寒含蓄的表白，乔羽脸上感到有点微红，但莫寒只是淡淡应道，“我知道。”
乔羽立刻有点儿不满了，她强调道，“我早就醒了。”
“我知道。”
乔羽锲而不舍地表达着自己的无耻，“我什么都听到了。”
“我知道。”
乔羽真没有在莫寒脸上发现一点点不满，只好挫败地重新抱着被子，想了一想，“莫寒。”
莫寒抬眉，乔羽继续道，“你说过，一个活着的火凤将军对帝国来说很有用处。那我是火凤将军，对你来说也很重要？”
莫寒看着她，“对我来说，你很重要。”
“可我还是什么都不记得，也许永远也不会记得。”乔羽小心翼翼道。
“没关系，我知道是你，就可以了。”
乔羽笑了。她知道，莫寒这句话很重，如果现在站在这里的，是真的失忆了的“火凤”，那“她”也一定会感动。但她已经不是火凤了，她坚持问道，“你不觉得，如果我不记得从前的事了，那么也许，我就成了另外一个人吗？”
莫寒眉心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就是你这些天神思不属的原因？”
乔羽点头，“所以，你不要下意识就回答我。你仔细想想，如果我永远都不记得从前的事了，那么从前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对我来说，你是莫寒，但只是我刚刚认识的莫寒。对你来说，我也应该是全新的我，不是火凤，不是从前的乔羽，你真的能接受这样的乔羽做你的未婚妻吗？”
莫寒定定看着她，眸子像黑曜石那样纯粹，“我说过，只要你还是你，那——”
乔羽将头埋在被子里，无比挫败地抱着自己的腿，“你不要这么说，也不要对我这样温柔，我会觉得你的温柔很没有道理，我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她的声音闷闷传来，带着莫寒不喜欢的啜泣和哽咽。
“我发现，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无法理解，那我决定换个你一定能接受的说法。”莫寒清凌的嗓音像是绽放在月色之下的罂粟花，散发着醉人又罪恶的芬芳，无比坚定地穿透着人心，“你千万不要离开我，也千万不要被我发现你不是你，因为——
“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如果不是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