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漫威篇】NO.9 The same riv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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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 The same river
Steve看着Michael收起地图，端上一些重武器来。死侍还在厕所里没有过来。他皱着眉头，想起对方之前的话：“你说搞定了丧尸的那些雾？那是什么意思？”
“唔，字面意思。”Michael皱眉迟疑了一会，像在组织语言。“那些丧尸出现在一场雨后，我记得很清楚，因为罗美吉斯坦春季很少有这样连绵的雨。雨水持续的时间不长，开始市民们还很高兴，这样一来农作物可以长得快点。但几天之后就开始不对劲了，先是有人发狂咬人，被送进医院，又咬了护士。然后感染渐渐从医院里扩大，人吃人，动物伤人，感染者迅速腐烂却不见死亡，更有甚者变成了红色的跑得飞快的怪物，还有的像蜥蜴一样趴在地上，成了你先前看见的那一类东西。”他摇了摇头，用带着乡野味的俄语说道，“你知道的，东欧是吸血鬼传说的发源地。市民们以为是吸血鬼来掳人，纷纷躲入教堂。结果最先发狂的反而是教士。”他点起一支烟，没抽，只是慢慢看烟雾扶摇直上，“很奇怪的一点是，丧尸们只往东城区跑，不敢来这里，这才使我们逃过一劫。然后就是今天清晨，那边山里，你们要去的地方，飘过来一阵雾。嗯，青灰色的，很像这根烟的颜色，然后那些丧尸就爆炸了。是真的爆炸，砰砰砰砰地从肚子那里裂开来，然后爆开的血肉又爆炸，一次一次，一次一次，直到所有的丧尸化成粘粘糊糊的血水。唔，你怎么了？”他抽了口烟，看见Steve的脸色突然一变又认真地摆了摆手，顿了一会便继续下去，“大概持续了三四个小时吧，直到你们来之前没多久，那些雾才散开。我和我的人才敢出去。还好那玩意对人类没反应，又逃过一劫。”他吞吐着眼圈，劫后余生一般苦笑着。
Steve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用俄语回复他：“辛苦了。”
“如果那里真是万恶之源的话，麻烦你和Wade一定要消灭他们。他们毁了我们的家园。”
“是的，我们会的。”
他们等了好一会，Wade依然没有踪影。Steve问明了方向，走到洗手间去叫人。
“死侍？死侍你在么？Wade Wilson？”厕所十分破旧，尚且保持着四五十年前斯拉夫人的房屋特色。层次累叠起的灰色砖块上是老旧的木制大斜面房顶，脚步声稍大，便有簌簌的灰尘从上面落下。
死侍在最里面的隔间里尖叫：“手纸！队长！这里没有手纸！”他自言自语，“我就说队长会过来的，你看！伙计！”
被点名的美国队长哭笑不得，从别的隔间里拽了些手纸捏着鼻子送过去。
隔间里伸出一只红色手套，接过手纸，随后是一阵稀里哗啦和呻吟声。“啊～～舒爽了。”
Steve站在洗手池边等着。他拧开水龙头，低下脸埋在盛满流水的掌中深深地叹了口气。镜子里的他有着一头乱糟糟的浅金色头发，脸色苍白，眼白里血丝浓重得几乎盖住蓝瞳，眼底黑影深重，嘴唇干裂起皮，全然是副疲倦逃亡者的架势，正努力融进这过时的背景版里。
拧紧的龙头里落下一滴水，快速划过他的指缝，落到水池里消失不见，像是他沉睡的那些年里溜过的时光。
过时之人苦笑了一下，想起幼年在布鲁克林图书馆里读到的一句话：“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听见死侍拉开隔间门，轻快的脚步落到地面的声音。
他还记得，那本书，是Bucky帮他借的。
Bucky踹翻盖着他的尸体，将那张变异破碎的脸向下踩到地上。他在一间狭小的房间内，机械胳膊打在合金墙壁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磨得倒牙。
他一路逃窜到这里，在迷宫般的甬道和房屋里迷失，触发无数机关，又碰上这种看起来更凶残一些的丧尸。他们有一定理智，但更多的是狂躁不安导致的强烈攻击性。覆盖在他们鬼脸面具下的是一副变异的脸，无数张开的眼睛在恶心的面孔上快速滚动着，发出吧嗒吧嗒的眨眼声。*
Bucky俯下身，从BOW化成的血色镜泊里照着自己的脸。他的面孔扭曲变形，头发被干掉的血块糊在一起，乱糟糟地打着结，仿佛一个刚从深山里出来的野人。他用左手烦躁地抓挠了几把，却被枯草般的发丝缠住，夹在金属手臂的缝隙里，猛地向下一拉便会带下几缕头发。
真正意义上的铁血战士茫然四顾，他想起半句话“人不能两次踏进——”踏进什么？他努力想着，但什么都记不起来。
或许是同一个房间。
Bucky又低头看了看BOW的尸水，“我确实不在同一个房间里。”他自言自语道。
如果先前那些资料里的东西没错，那么这里会是他要找的地方。他想取回他的记忆。
他一脚踩碎血泊，踏出门外。
Steve走到罗美吉斯坦反对军的安全屋外，看见一辆漆成迷彩色的越野车停在他面前。在他和Michael道别的时候，死侍倒是大剌剌地走过去，把一大堆榴弹枪狙击枪半自动步枪并更多的弹药匣弹药带甩进后座。
他们只剩下不到21个小时的时间。
“走啦！白衣Michael！帮我擦擦Cable的胳膊！”话唠佣兵跳上副驾驶座，挥动双手大声嚷嚷。
Steve同Michael握了握手，跳上车，踩下油门。
加满油的车刷地蹿出去，卷起一地烟尘。
Steve从后视镜里看见站在门口挥手的Michael，声音淹没在行驶的哐当哐当里。星星点点的灯光从远处的屋子里漏出来，割开一片黑暗。
他只希望回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人间。
人间即是天堂。
而他们将会撞进地狱，杀出一条血路，捕捉那些散播瘟疫的恶灵。
他们将会如此，他们必会如此。
越野车颠簸着一路向前，颠簸着驶近那个仅存在于当地人口中的军工厂。巨大的铁兽蛰伏在夜色里，令人倍感威胁。
他们得到的是一辆性能良好的车，碾轧那些盘根错节的根茎和土石轻而易举。他们开了小一会，在距离军工厂一两百米的地方停下来，把车藏在树林的落叶堆里。
Steve取下盾牌，在夜色里向前摸索。死侍则兴高采烈地爬上丛林的苍天古树，在枝桠间荡漾起来。他跳上树之前，Steve注意到他的嘴角不断蠕动，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连这个无所顾忌的话痨都知道紧张了么？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军工厂边一片死寂，没有秋虫的垂死挣扎，没有鸟兽的酣眠声，只有参天巨树伸出金黄的手掌，层层叠叠地掩住漆黑夜空的星光。
无月的夜伸手不见五指，密林间扬起的沙沙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哨塔顶扫过来的探照灯浅橙的光芒在到达密林边沿的那一刻立即消散，仿佛被凶兽黑压压的巨口吞噬。
死侍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攀在树顶张口欲叫，立刻想起他们的任务，慌忙双手掩住紧身衣下的口鼻。
——嘿，兄弟，你可不能说话。
——哦，不，我当然不会，我怎么会呢？职业雇佣兵可不干暴露目标的事，更何况我被美国队长雇佣了......呜哇哇哇哇！
他勾着树顶的枝桠，双手一松立刻往下掉，只好扭腰调转身形，倒挂金钩般勾住低处的枝干。啪嗒的抗议立刻传来，佣兵和着一大片横伸出来的树枝摔在厚重的枯叶堆里，埋在腐殖层里动弹不得。
“什么人！”岗哨处立刻传来嘶哑的俄语，叽里呱啦的重复着几个简短句子走过来。
Steve看了死侍的方向一眼，学着先前丧尸乌鸦的声音叫了几嗓子：
——呜哇——呜哇——呜哇——
嘶哑而凄厉的鸣泣响彻夜空，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问题，是同类！”Steve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巡逻的守卫如此向同行者回报着。
同类？他挑了挑眉毛。
BOW？
Steve站起来，听见巨响砰地一声划破夜空，噼里啪啦的子弹声从远处传来，惊醒了整片丛林。
tbc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漫威篇】NO.9 The same river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