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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忙碌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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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修、培训和宣传都有专人,秦歌带着阿翠和阿森等人好好研究点心制作。
借着大长公主的便利,配料也齐全得多。以前有些不敢想的甜点,秦歌也能放心大胆地尝试。
粗算了一下,一个月后开业,正赶上寒食节。到了这一天,禁烟火,只吃冷食。
不过这个寒食节没有介之推宁可被烧死也不下山的典故,单纯就是上古传下来的火神崇拜的延续而已,所以又叫禁火节。
吃的东西也多是粥、面,饮料主要是酒和茶。
秦歌相信这是推广点心的一个好机会。
她把自己知道的中西点心都统一粗暴分成了三类,一种为汤点,就是甜汤糖水类,这种以前的点心铺子是不卖的,属于新品;一种湿点,就是口感比较细腻柔润的蛋糕和各种蒸制糕点;最后就是干点,相对耐放的饼干面包和油炸食品都属于这类。
她催陈大郎做出了铁皮烤箱。没法设置加热管,还是实行炭火加热,但是受热比以前快,也更均衡。更好的是方便打开箱门,而且安了多层烤架,放上烤盘可以同时烤制,先烤好的拿出来再放一层进去。
设备和原料齐全了,同样需要人管理。
如今能信得过的只有阿翠和阿森等人。但秦歌直觉不想让阿翠他们参与这件事。自己拉大长公主做靠山,从某些方面说就是一场赌博。赢了还好说,输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性命危险。
她不希望阿翠他们牵扯进来,就老老实实做小本生意,至少还有一条退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都到命都保不住的时候,阿萌阿翠又怎么逃得掉?
不如合力一心走下去,瞻前顾后的只会误事。
最后决定还是让阿翠管理烤箱和制作间。
戚凤崖得知她缺人手,把阿介送了过来,还把阿介的卖身契给秦歌。
阿介哭得很惨,眼泪鼻涕一起下。
秦歌问他吧,他自己也很纠结。比起以前和戚凤崖浪迹天涯风餐露宿的,他更喜欢在秦歌这里做事。可是戚凤崖要把他送人,他又很伤心。
秦歌还是第一次看见笑呵呵的阿介哭成这个样子,想想他也只有十七岁,也就是打球一身臭汗逃课挨批的高中男生的年纪。
秦歌把戚凤崖找来,把阿介的卖身契还给他,道:“阿介在这里帮我,有没有这么都一样。我给他付月钱。”
阿介立刻就笑了,搂着阿森的脖子摇啊摇。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不说,不用每天给娇滴滴的苏小姐打洗脸水送饭,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阿森也主动要求帮忙,秦歌让他负责接待贵宾这一项。
阿森兄弟俩,秦歌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总有违法使用童工的心理压力。可是吧,阿森还真能干,而且还给了她这一回贵宾服务的灵感。
每次送货兜售点心,阿森的总是卖得最好的,以前还有阿介,现在就是他一支独大。秦歌经过观察,发现那些妇人小姐,都挺愿意买点东西,对阿森表达善意。
她琢磨着,大概这就是“阿姨爱正太”的效应,换了自己也一样。于是专门让人牙子送了一批十二三岁的少年来,从里面选了几个面相秀气的孩子,有的机灵,有的朴实,让女官教礼仪。
这些人就由阿森负责管着。
阿水呢,秦歌这回一力坚持,把他送到一家口碑不错的私学读书去了。每天早晚,家里终于有个在该读书的年纪去读书的孩子背着书包出去回来,秦歌才觉得比较正常了。
她一高兴,还特意给阿水封了个双肩背包,斜挎包容易造成肩膀一高一低。阿水起初还有些忸怩,等第二天从私学回来,便有些得意,说是先生夸他这个书包好。还有富人家的弟子要拿钱买。
秦歌一听,放心了。她就是听说这家私学的先生比较开明才选这家。这位先生考过武举,因而不仅教学生习文,每十天还有三次习武的课,教的是骑马和射箭。
“我就说若是要买需到铺子里来!”阿水兴奋地说着,等着大家夸他有生意头脑。
阿森脸一沉:“阿婶替你缝的书包,你怎么拿来和做买卖的比?”
阿水立刻噤了声,脑袋耷拉下来。
秦歌发现阿森对阿水越来越严厉,平时一个腼腆温和的孩子,到了自己弟弟面前就阴沉的像教务主任。
要说他不爱自己的兄弟吧,阿水刚进私学的时候,还被她发现他偷偷跟去私学观察情况;每次她塞给他的好吃的,他要么分作两份,一份给阿萌,一份给弟弟留着;若是阿萌也有,他就全留给弟弟。
可是呢,每次见到弟弟,他就习惯板起脸来,弄得阿水现在见着他就像老鼠见了猫。
阿萌看不过眼,刚要说话,秦歌拉拉她,一招手把阿水叫过来,说:“你这主意不错,下次阿婶给你带些点心过去,你给大家尝尝,他们喜欢什么味道的,你告诉我,我们根据口味制作点心。这可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阿水眼睛一亮,点点头,又偷偷看了哥哥一眼。
阿森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些,这事阿婶还和他提过,便有些不安。
秦歌拉着阿萌借故出去,阿森默默替阿水收拾书包。阿水悄悄蹭过去,扯了扯阿森衣角,阿森看他一眼,他立刻弯起眉毛嘻嘻一笑。
阿森摸摸他的头,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秦歌在外面看着也不由笑了,阿萌嘟嘴道:“阿森最爱多事,亏得阿水心地憨厚,才不计较。”
秦歌道:“人家是兄弟,有什么计较的。莫非阿娘说你,你还在心里计较?”
“阿娘~”阿萌立刻抱着秦歌的腰撒起娇来。
院子里凉风习习,夜幕上繁星点点,秦歌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
说起来一切也算顺利,只有一样,便是开业的时候,她想用特别一点的仪式,就是请一位名人剪彩。
可她思来想去,能请到的最大的名人只有长公主了。可这本来就是大长公主的店,这么做就白白浪费了一次□□会。到底还能找什么人来剪彩呢?
秦萌看秦歌冥思苦想,自己也皱起了小眉头。
第二日,秦歌还在铺子上,郡主的大侍女来见她,说是郡主就在门外,想与秦歌说上两句话就走。
铺子接近装修尾声,也不适合请人坐。
秦歌出来,上了马车,就见秦萌愁眉苦脸的坐在一旁,郡主反倒是笑得很开心。
“我听阿萌说,二娘要请人开业剪彩,这样的人,袁大哥再适合不过了!”郡主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一点拐弯也没有。
秦歌看向秦萌,秦萌扁着嘴,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
她只是想帮阿娘找个合适人选,想着郡主虽然出门少,结交的好歹都是名门闺秀,说不定有什么人选,于是把阿娘说的“剪彩”跟郡主普及了一下。然后只是这么一问,没想到郡主就想到袁湛了。还特意要亲自来和秦歌说。
秦歌心里两道黑线,只好笑了笑,问道:“郡主,不知我让阿萌带去的点心,云霓大师收下了么?可还中吃?”
她实在是没话找话了。那位云霓大师在京城极有声望,当年郡主一场大病,听说也是他救过来的,所以郡主很少出门,每月却必要去探望大师一次。这次秦萌跟着去,秦歌就让她带些清淡的点心去。
郡主点点头,道;“大师说好。大师平素不喜甜食,却说这个豆泥糕清爽不腻,这都是二娘手艺高。这次若有袁大哥剪彩,食铺的生意一定更好。二娘,你说我的主意好不好?”
她说话绕来绕去就是不离“袁大哥”。
秦歌没得办法,只好敷衍了两句,又使了个眼色给阿萌,让阿萌下车来。
母女俩目送郡主的车远去,齐齐叹了一口气。
秦萌道:“阿娘,若不是那个人心眼不好,剪彩让他来倒是真合适。”可这人居然想让阿娘做妾,就算救过她们,这个账也得记着!
“为什么?”秦歌信口问。先不说此人无才无德,她虽在心里很大度地和袁湛了了账,可是要让这样的人来剪彩,那也是不愿意的。
秦萌顿了顿,道:“……郡主姐姐说,这京城里最有风姿,最让人争相效仿的就是他。他用过的香,戴过的帽子还有穿过的衣服,都会有人学呢。很多小娘子都暗暗恋慕他,如果他来剪彩,以后来买点心的人一定多。”
秦歌呵呵笑:“他?不会吧,若是这样怎么也没听说哪个大户人家肯要他做女婿啊?让他剪彩,还是算了吧!”
这人有二十来岁,古代人结婚早,至少也该定亲了。
她猜的不会有错,这样的浪荡子,哪家肯把女儿嫁给他啊。虽然不说话的时候外形很可观,可那也只能哄哄比较肤浅的小女孩。她们的铺子本来就要突破以往,吸引名门大户,如果让这样的人剪彩,估计讲究一点的人家都不会来光顾了。
秦歌抚了抚秦萌的头,觉得刚才对一个古代小女孩说这样的话好像不太好,才想着怎么转移她注意力,却见袁湛不知何时就站在她身旁,沉着个脸,像是来催债的。
秦歌被吓了一下。俗话说,晚上莫说鬼,白日莫说人。她们才提了两句,这家伙怎么悄没生息就冒出来了?
袁湛却没说话,刷地转身,怒冲冲往摘星楼去了。
上楼进了房间,孟坦之乐呵呵转头笑道:“你不是要好心提醒秦二娘莫多揽事么,怎么我看你站了半天就回来了?”
袁湛气呼呼坐下,抢过安陆手上的扇子哗哗扇风,心道:呵呵,嫌弃我?等你求我我也不会帮你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