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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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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张良做了一个苦楚而又桃色的梦。
梦中,那个曾强他承欢的帝王,极尽温柔地宠溺着他。绵密的细吻,温热的唇舌,那软语之声,卸去一身君王的凌厉之势,无不在告诉张良,他正身陷梦境之中。
三春已至,百花待开。
“表哥,还没醒吗?”苏阳手上端着洗漱的用物,站在门口甚是奇怪,往日这个时辰,张良应该早已起身,手中拿着书简,细细地思索。却不想今日,倒是难得地睡了一个懒觉。
苏阳也未曾多想,只当张良昨儿看书看得累了,见屋内并未出声,因此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先将热水放置在架上,才打算去将张良唤醒。
朦胧的竹影婆娑地从窗棂洒进些许余辉,苏阳还未走近张良,便被眼前的境况吓得尖叫了起来。
不大不小的竹床之上,半裸的男子,镌刻凌厉的眉眼,凌乱的床榻,以及男子怀中那张微微透着光芒的容颜,无不在告诉着苏阳,他表哥……被人欺负了……
“唔……苏阳,怎么了……”尖叫的嗓音,一圈一圈地回荡在小竹楼上,惊起飞鸟无数,当然,也将床榻上,那个睡得稀里糊涂的男子唤醒了五分,而那个始作俑者,则是醒的很清澈,所以他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迅速地将被子裹在旁边的人身上,而后一声冷冽得不容拒绝地低呵:“出去……”
苏阳也被眼前的境况吓了好大一跳,因此一听到‘出去’两个字,竟然没来得及反应,便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你……”张良蓦然被伸过的手揽住,一转身,对上那双隐隐沉着怒气的眼眸,心中不禁骇然,条件反射地便一脚踢上那个人,人迅速地朝床榻里侧躲去,却不想身体一动,身上便如被马车碾过一样疼痛,让他猝不及防,眼中忍不住侵出泪花来。
“嬴政,你怎么会在这里?”张良现在已经管不得自己身体,心中唯有这一句话,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找到他了?他是不是还会如笼中之鸟一般被他禁锢。
嬴政其实早已经料到张良会吃惊,却着实没想到她的身体会比思考快一步,那一脚结实地将他蹬下了床,好在他反应迅速,脚先着地,才没在张良面前跌得太狼狈,不过……那毫不避讳的赤身裸体,生生将张良逼得面红耳赤,脸上如充血一般,转过眼去,不敢直视。
“昨夜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嬴政果然脸皮很厚,完全不在意自己上下暴露地走向床榻,捏着张良的下颚,强迫他看向自己,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看的张良甚为不自在。
“我……我……不记得了。”张良努力地想将视线移开,不敢看嬴政那碍眼的笑容,脸上全是羞窘之色。他着实不记得昨夜嬴政说过什么,他以为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否则就是打死他,也绝不会让嬴政上他的床。
“不记得?”嬴政眉眼微挑,他如何不知道张良为何会不记得,桌上的熏香本就被他动了手脚,否则,以张良的性子,即使睡着了,又怎么会让他便宜得手,不过,这些都是他不能说的秘密,嬴政如此想着,唇上的笑却带着邪魅地呢喃:“我再让你好好想想。”
说完,不等张良反应,便迅疾地吻上去,将那躲闪的唇舌含入口中,极致地挑逗着。
张良心跳得仿佛要蹦出来似的,耳边听着嬴政调笑似地说着那三个字,脑海一瞬间全是空白。
“你不要这样……”张良的手,推着压在身上的人,触摸之下,全是一片火热,昨夜梦中之景,如潮水一般,朝他迅猛地扑过来,顿时脸上灼热更甚,手上用力,奈何那人用力地箍紧他的腰,任他如何推拒,也不肯放手。
“昨夜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嬴政放开他,在他唇角细细地轻啄,他还记得上次的被咬之事,不敢再深入口中,只在双唇之间流连忘返。
“你快放开……”张良推拒不过,心下不禁着急,尤其听他说到昨夜之事,更觉赧然,手上猛然施力,总算将那人推开了些。一抬眼,却见他欲念不歇,不禁示弱道:“我身上痛……”
嬴政似乎没想到张良竟然会这样说,微怔了怔,忍不住露出笑来,从他身上退开来,细致地将落在地上的里衣拾起来,伺候着他穿上。
苏阳坐在门外的竹梯上,心里猫挠似的一片焦躁,见屋内两人久久不见出来,心中一横,终是忍不住要推门闯进去了,却不想,手刚抬起,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段修长有力,眼如寒星的男子,从里面出了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在……这里……”苏阳警戒的眼,一瞬不转地看着嬴政,他本想问嬴政为什么会在张良的床上,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唯有糯糯地转了个弯。
嬴政见苏阳吞吞吐吐地问他,稚嫩的脸上除了警戒更是一片鲜红,蓦然又想起刚才那个人的样子来,心情顿时舒畅起来,对苏阳笑着吐了三个字“秦嬴政”
“嬴政……”苏阳面上的震惊已经不足以形容,小腿儿噔噔地连退了好几步,面上迅速地苍白,就连说话也骇然发抖地起来指着嬴政你……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直到张良磨磨蹭蹭地从屋里出来,苏阳才如找到个避风港似地,跳到张良背后,捏着衣襟不停颤抖的小手,莫不在表达着心里的害怕。
“先去泡壶茶,我在亭中等你……”张良握住苏阳颤抖的手,温柔的嗓音,恍如一颗定心丸,让苏阳总算安心了不少,抬眼看着那个自称是嬴政的男子,自从张良出现后,那双灼热的眼神就一直黏在张良身上,就连他都感觉到其中的暧昧,更别说早上还看到……那样一副画面,真是不多想都不行。
苏阳听张良让他去泡茶,也不多言,忙地转身就下了竹楼,一边向厨房走去,一边消化从今儿早上就受到的冲击。
他着实被吓得不轻,莫说一大早撞见张良被一个男人吃干抹净已经让他大受打击,且这个男人还自称是他们的大仇人,帝国的暴君嬴政,就更是让他理不出头绪。
他知道当初嬴政派人禁锢张良,却不知其中真意,后来从老头儿口中知道张良拼死从暴君手上逃出来,却不想,好日子不过一年,竟然就被找着了。接下来,他表哥是不是又会被抓走,自此之后,他又只剩下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