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花花我们拯救世界》龙幽溟

17、黛雪宁

　　“……花满楼……”

　　是谁在叫他？

　　“……请召唤我吧……”

　　你是谁？

　　“……让我现世……”

　　你是圣杯吗？

　　“……花满楼……”

　　一声声的呼唤仿佛从遥不可及的天际传来，逐渐的，这声音渐渐清晰，花满楼甚至感觉这声音就在他的不远处。

　　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花满楼有些疑惑，但他控制不了自己慢慢前行的身体。

　　仿佛在水中行走一般的不着力，但花满楼心底却没有进入水里的不安感，他感觉这片空间好像不会伤害他。

　　这种笃定的自信来得莫名其妙，却让他坚信无疑。

　　花满楼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扇乌黑的大门，他感觉自己推开了那扇门，而后他看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这里是一片空荡荡的空间。

　　或许这么说不太准确，因为这里有着很多花草树木，就像个树林，但不知道为何，花满楼就是觉得这里空空荡荡，有一种令人难过的寂寞和孤独。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虽然他的意识清晰得不可思议，按理来说根本不该是在梦境里能出现的情况。

　　但他明确的知道，他的眼睛没有好，如果这不是梦境，他不可能看到。

　　只是他确实是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而且早已经忘却的色彩是那么鲜明，不再是以往偶尔做梦时的模糊和不确切。

　　绿色的树叶，褐色的树枝，五颜六色的花，还有一个蹲在绿色草丛中间，穿着一身黑色蓬蓬裙，六岁模样的白发小姑娘。

　　花满楼所听到的一声声呼唤，就是从那个小姑娘的嘴里发出的。

　　或者说，是从她心底发出的，而后回响在他的心底。

　　花满楼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受自己的控制了，但他还是不由走了上前，温和的开了口：“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小姑娘像是被吓了一跳，倏然回过了头。

　　这是一个有着一双红色眼睛白色头发的小姑娘，她的相貌精致可爱，但神色却十分阴冷和落寞，好像十分孤独。

　　在看到花满楼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惊讶。

　　“花满楼？”

　　“你认识我？”花满楼微笑，他知道这是梦境，虽然这个梦境很奇怪，但他没有任何不安和害怕，依然那么从容。

　　小姑娘没有回答，只是反问：“你怎么可能来到这里？任何人都不可能来到这里。”

　　花满楼看了看周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亲眼看到过世界了，虽然这里只是个梦境，但这些景色依然让他感到珍惜。

　　“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花满楼又回过了头，温和的微笑着：“我应该是睡着了的。这位姑娘，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

　　小姑娘没有说话，她打量着花满楼，突然做了花满楼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冲进了花满楼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

　　有那么一瞬间，花满楼怀疑自己的腰很可能会被她勒断。

　　“温热的……活着的……会动的……”小姑娘喃喃自语着，半晌后，有些神经质的嘻嘻笑了起来：“我见到人了！而且还被拥抱了！果然……好温暖……”

　　小姑娘闭着眼，舒服的用小脸蹭着花满楼的腰，轻声说道。

　　花满楼听到她话语里的寂寥，心神一动，轻声道：“姑娘，这不是在下在拥抱你。”

　　他轻轻张开手臂，蹲下身，将小姑娘搂在了怀里：“这样才是。”

　　小姑娘在花满楼怀里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怔怔的抬头，正好对上花满楼侧头看着她的脸。

　　温润乌黑的眼睛无比明亮有神，本就俊美逼人的男人，在眼中添上了神光之后，显得更为吸引人眼睛。

　　小姑娘神经兮兮的笑不由怔怔的收敛了起来。

　　花满楼静静拥抱了她一会儿，刚要放开，小姑娘突然神色露出阴狠和慌乱，扑过来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大喊道：“你放手我就杀了你！”

　　虽然喊得充满了杀气，但花满楼却感觉到，环绕在自己脖子上那双手臂的颤抖。

　　于是花满楼改了主意，他一只手绕到小姑娘的大腿下，用力将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微笑道：“在下是蹲久了，觉着有些腿酸。”

　　小姑娘若有所思，阴狠到狰狞的神色慢慢和缓下来，居然显得有一些温柔。

　　“那，那你放下我吧，你……别离开就好，陪陪我。”

　　花满楼摇了摇头，微笑道：“你并不重。”顿了顿，他问道：“你家里人呢？为何我只看到你一个人在这儿？”

　　小姑娘的表情又阴冷起来，花满楼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她脸上闪过一抹黑气。

　　是错觉吗？

　　花满楼很疑惑。

　　“我没有家人，这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小姑娘突然看向花满楼，又神叨叨的笑，红瞳亮的惊人，但眸子里泄露的贪婪和恶意却令人感觉心惊肉跳。

　　“但以后，不是我一个人了。”

　　“你想留下我吗？”花满楼询问道。

　　“你必须留下来！”小姑娘恶狠狠的回答。

　　“但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

　　“我不能告诉你，否则你就不会留下来……你不留下来，我就杀了你。”

　　“既然我不留下来你就会杀了我，那么我留下来的话，你自然就可以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了吧？”

　　“我不能告诉你。”

　　“……”

　　“求你了……不要离开好不好？”

　　花满楼一时有点头疼，这怀里的小姑娘一身戾气太过深厚，情绪又多变，几乎是一会儿就变一个脸，楚楚可怜她有，乖张威胁她也有。

　　花满楼感觉的出来，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话，但她的每一句话，都是在留下他不让他离开。

　　想起从来到这个奇怪梦境里之后，所感受到的孤独还有这个女孩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的话，花满楼不太确定的问道：“那么……你有名字吗？”

　　“名字……”这个问题没有戳到小姑娘的爆点，她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

　　花满楼沉默了一下，找了个风景看起来不错的地方坐了下来，怀里抱着她，轻声的问道：“你愿意让我为你取个名字吗？”

　　“好。”

　　花满楼沉吟了一会儿，微笑着问道：“叫黛雪宁好吗？”

　　这个小姑娘给人的感觉疯狂阴沉又神经质，加上那身黑色的裙子，好像整个人都被黑气包裹一样，但这不妨碍花满楼为她取名时的祝福。

　　希望她的心能平复，希望她能安宁，她偶尔显露的雪一样的温柔干净，可以取代那一身戾气。

　　“黛雪宁……”她喃喃念了几遍这个名字，伸手搂住花满楼的脖子，点了点头：“好。”

　　黛雪宁静静坐在花满楼的怀里，她的小脑袋靠在花满楼的心口上，规律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响在她的耳边。

　　花满楼静静搂着她，自见到她之后，这个梦境里一直在呼唤他的声音就消失了。花满楼其实已经猜出来她的身份，但他没有想到，应该是个死物的存在，居然是个小女孩，而她居然这样孤独的生活在这样的空间里。

　　虽然有花草，有树木，但没有风，没有生机，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假的，虚幻的，没有任何生命鲜活的气息。

　　花满楼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

　　突然，黛雪宁开口道：“花满楼，你说话。”

　　“嗯？”花满楼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你说话，这里太安静了，我不喜欢。”

　　花满楼心里又是微微一疼，他只是微笑着应了声好，然后就开口，问道：“那么，我为你讲故事……好吗？”

　　黛雪宁点了点头。

　　花满楼看着这片毫无生机的空间，温和的讲起了他曾经天天给阿琴讲，试图打开阿琴内心的那些童话故事。

　　海的女儿，这是花满楼讲过几次的故事，他已经能背下来了。何况，他还听过这个的动画片。

　　他虽然看不到画面，但他能把每一句话都学的活灵活现，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笑完了后，黛雪宁忽然说道：“花满楼，你讲的故事不对。海的女儿，最后公主死掉了，没有和王子在一起，她什么都没留下，人类没有人知道她存在过。”

　　花满楼的声音戛然而止。

　　顿了一顿，他无奈的微笑：“你都看过了吗？”

　　“嗯。”黛雪宁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但她被永远禁锢在这里，不能外出。

　　如果永远也不知道世界有多么精彩，有多么广大，她就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孤独寂寞，但她知道了。

　　于是她开始怨恨这个囚禁着她的空间。

　　花满楼轻轻摸了摸黛雪宁的发顶：“很抱歉，我擅自修改了故事的结局。”

　　“为什么？”黛雪宁比刚刚开始见到的时候，要显得平和许多，也许是花满楼讲了这么多故事的缘故，也许是因为花满楼温暖的体温缓和了她的内心。

　　“我想你听到这些故事能开心起来。”而不是因为美人鱼化为泡沫而伤心。

　　而且，黛雪宁刚刚说，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存在过这句话时，那平静下压抑的东西，也让花满楼担心。

　　黛雪宁定定看了会儿花满楼，突然笑了：“花满楼，你是好人。我不该留着你，我知道的。”

　　即便她从头到尾都含了那么满满的恶意，花满楼依然对她温柔，想保护她早已盛满了恶意的心。

　　花满楼有些愕然，来不及开口，他就发现自己的眼前突然黑了下来，什么也看不到。

　　【……花满楼，我等着再见面……】

　　只有这样一句话，在心底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