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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67画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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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展是奥丽芙事务所举办的,各界的名人将家中藏画,放在康士坦丁街区山坡上的庄园,也就是附近居民口中的上吊坡鬼宅。
梅露可和西弗诺普下车后,看到很多辆马车停在下面,看起来会是很热闹的画展。这也是策划者精心挑选的,放在有神秘谣言的古堡,画也是经过女主人奥丽芙以自己绝妙的品位进行筛选过的。
从中午开始,来参加画展的客人陆续到达,不是开着宝马就是保时捷,因此有很多人是徒步过来的也不稀奇。梅露可和西弗就是让出租车停在不远处,然后走过来的,她猜也有不少人是这样做的。
梅露可看到不少熟人,比如菲比搀着她爸爸肖恩爵士的手走上台阶,还有新校长带着他的夫人。这位夫人跟梅露可差不多大,比校长小个二十多岁,据说曾是他的学生。
看起来那次不愉快的宴会上的贵人,基本到了个八成八吧。
“嗨,老师。”梅露可反射性地回头一看。云定清摇晃着帽子朝他们打招呼。,他身边的那辆车子狭长型,银光闪闪,只有那个奔马的标志显示它曾经是辆保时捷。“这可难办了,”他走过来说,“两位都是我的恩师,该怎么称呼呢?师父,师娘。”
“你怎么在这里?”西弗问。
“啊啊,我是来看古堡的,”云定清说:“对古堡比对画感兴趣,毕竟……”他说着,突然目光凝聚在一角,“瑟曦,瑟曦你怎么在这里。”
此处唯一的出租车旁,身穿黑衣连衣裙的少女费力地搬一个大箱子。瑟曦看着梅露可和西弗,有些吃惊他们出现在这里,梅露可有些不自在,但是瑟曦什么也没说。云定清赶过去帮她把箱子放在地上。瑟曦瞥了一眼云定清,“你干什么?”
“什么?”
“箱子。”
“帮你搬箱子啊。”
“箱子是要放进去的。”
“啊,哦。”云定清尴尬地笑笑,帮瑟曦又把箱子放会车后座。“你不看画展吗,这个古堡很有意思的。”
“我要去爷爷家,”瑟曦说,“票已经买好了。”
“爷爷家?”
“这是你家的房子?”西弗诺普问。
瑟曦看了他一眼,冰绿色的眸子扫过他。“不是。这栋房子的产权属于大公会,所以他们才有借口把我从家中赶出去办画展。”
出租车司机按了按喇叭,提醒瑟曦快一点。
“瑟曦我送你去车站吧。”云定清说。
“不用。”瑟曦说着,坐上出租车。
梅露可看着云定清傻不拉几地站在出租车旁,带着几分好笑地把目光移向西弗诺普。西弗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向那辆破破烂烂的出租车。
出租车开出五六米,突然就碰一声发出爆炸声,然后就停下了。
瑟曦睁大了眼睛,看着云定清。后者也一脸茫然地跟瑟曦大眼瞪小眼,
西弗诺普朝天翻了白眼,“定清。”
云定清幡然醒悟地跳起来,跑上去拉开车门,“我看这车有段时间没有维修了,”他拉开车门,“还是我送你去车站吧。”
瑟曦咬着下唇,不甘心地下了车,云定清拎着她那个超大的箱子,“师父,师娘,我待会从火车站回来。”
瑟曦走了两步,经过梅露可身边时,突道:
“老师。”
“怎么了?”
瑟曦小声说:“别去北边的阁楼,看见老鼠就赶快跑。千万,不要流血……”。
画展日子选在了冬至节,也就是一年中冬天最长的日子。
为了把画展办好,奥利芙大公会为此疯狂地对古堡进行了清理。阁楼、花园、地下室都被清理了,房子外面的花园灯被修理了,草坪上置起长椅,树枝上挂起灯笼。
为了更好地看清画,城堡内采用了很好地光线,但是有些是旧贵族的藏品,为了防止颜料脱落和防止光线对颜料的影响,每幅画的位置都是精心选择的。大公会确实对这次的画展采用了很多心思,
大公会的主人奥丽芙和她的丈夫汉弗莱站在门口迎接宾客。汉弗莱穿着得体的衬衫上衣,成为妻子的陪衬。不过他的夫人奥丽芙确实有显摆的资本,她的脸很美,身材也匀称。她穿了件带褶的白色亚麻长裙,又套了件同样带褶的墨绿色丝绸外衣。她身边的女侍穿着一件缎子礼服,恭敬地站在夫妻俩身后。
梅露可跟大多宾客一样跟主人家打了招呼,她自然地挽着西弗诺普的胳膊。
“你要来这里看什么?”她问西弗诺普。
西弗没有回答,梅露可只好自己去看那些挂画。那些贵族转手的画被放在很适宜的地方,比如花卉的写真就被放在镜子对面。女性画像放在花簇旁,而男性的画像放在比较威仪的地方。梅露可还看到一幅家族聚餐的温馨画像,画面里是一对夫妇带着三个孩子。这副画被贴心地放在窗边。
梅露可还觉得每一个人看画的方式不一样,比如有这样一对男女,那名男士滔滔不绝地对身边的女伴说:
“这副画画的不对。你看他们最大的那个女儿,她的发际线是形状的,这种发型是显性遗传,如果父母没有的话,是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孩子的。”
西弗诺普对画的了解不比这位医生强,所以他一言不发,赞许外加评论都不是他的职责。比如这幅画是野兽派还是印象派,是有莫奈还是席勒的风格,这些都是靠梅露可的糊弄过去的。美术办公室就在隔壁哦,经常互相间各种窜门哦。
梅露可与那些贵族宾客说了不少废话,总算停下来从侍者手里拿了一杯水灌了下去。她瞥了西弗一眼,他连点头微笑都懒,一直扳着着脸。
“其实那些什么派,什么笔触都是废话,”梅露可灌了自己一口茶水后说,“真正好看的东西,任何人只要看了就知道是好的。”
西弗诺普似乎稍稍释怀,说了进来的第一句话,“你感觉到什么没有?”
“你说什么?”
“什么压迫感,什么……总之不同寻常的感觉……”
梅露可摇头,诚实地回答:“没有。”
“你们也在这里吗?”
突然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加入。
她身穿合身的黑色外套和裙子,白色的缎子衬衫,一顶黑色黑色小圆帽按时髦的做法斜扣在头上。
梅露可注意到她的指甲涂成魅惑人心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