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T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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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ge是一个有点小资情调的女人，喜欢坐在窗边看书，泡着英国红茶，品位着一本爱情文艺小说，喜欢在雨天听听雨声，或者在清晨坐在自家的门廊上闻闻大自然的气息。
要是你四年前告诉她，Hey，你会做这些的事情的话，她肯定会嘲笑你肯定认错了人，或者就是根本不曾熟知过她。
她是一个足球妈妈，每天除了带孩子就是带孩子，带她去踢足球，上课，写生，购物，总之就是一个全职太太，根本没时间去做一些喜欢做的事。
她的生活里面就是丈夫和孩子，她可爱的小天使，Ella，就是她整个世界。
她的丈夫还会时常抱怨自己，对孩子的注意力太多，以至于忽略了老公。
所以Ella失踪的那天，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在崩塌。
她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人，她试图保持冷静，但是没有成功，到了后期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她会在晚上在街上游荡，光着脚，哭泣，直到她亲爱的妹妹找到她，带她回家，给她洗澡，甚至是喂她吃饭。
时至今日已经四年，她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天使，微笑着朝她跑过来：“妈妈！”
她还是会眼眶发热。
前夫在她最疯狂的时候选择了离开，现任的丈夫却也是在她最疯狂的时候走进了她的生活，拯救了她，让她慢慢冷静下来，让她想要有第二个家。
她把这一切当做是上帝的恩赐。
于是以前她选择不去看或者根本察觉不到的事情慢慢露出了端倪。
比如说她发现自己的妹妹的疯狂程度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以一种内敛的，沉重的，更加危险的方式。
她甚至对局里领导撒谎，这样能够继续调查这件案子，她开始全天无休，七天二十四小时盯紧了各种嫌疑人，她会睡在车里，吃在车里，连公寓都很少回去，就连她的公寓，也是贴满了各种照片，照片和照片之间会拉着红线，有些照片上面还有触目惊心的红色的叉。
她变得钻牛角尖，脾气越来越沉闷，话也不会多说两句，甚至连她的新搭档都觉得无法和她共事。
Page觉得事情不能这么失控下去，于是她找到她，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谈了一夜，最后以抱在一起失声痛哭收场。
要知道，在葬礼上，Caroline没有哭。
而且在那之后的四年里，Caroline都没有去看过Ella的坟墓。
在那一夜之后，Page深信，自己的妹妹会恢复过来，而Caroline也没有让她姐姐失望。
一切好像都和Ella一样被埋进了尘土，就这么归于自然，归于和谐。
直到现在。
*
“所以你和我说……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没错，我没法和你解释更多……但是我很快，会把这个人揪出来，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
“她？”
“是的……女人，还是我客户之一。”
“……Caroline，你还好吗？”
“还行……抱歉你可能在睡觉，但是我不得不打电话给你……他们在叫我，我得走了……”
“嗯，小心点。”
“好。”
Page挂了电话。
Chris打开台灯：“嘿，怎么了？？Caroline来电话？？一切都好嘛？？”
Page浑身发抖，她转身投向她丈夫的怀抱，忍不住抽泣起来。
Chris吓坏了：“怎么了？”
Page抱得更紧了点，抽抽噎噎地把事情大概说了一边，Chris叹了口气，抱着老婆轻声轻气地哄着。
而那边的Caroline却是没人抱的可怜的家伙。
调查工作一直进行到晚上，Caroline抱着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让自己的姐姐再回忆痛苦的过去，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Ella是她的女儿，她有任何权力知道一切。
从Caroline这边带回来的证据是非法的，如果真的打起官司来，还真是站不住脚，分分钟被法官回绝当做证据，但是DNA结果却是非常惊人，不只是Ella这个悬案，其中牵扯到的失踪案和虐|童案很多，有些DNA则是在数据库里面找不到的。
Caroline坐在那里，也只是坐在那里。
她的脑袋忽然间就放弃了思考。
Dr. Reid，哦，可敬可爱的博士，做了她几个小时的小伙伴，现在已经回去了，这是一个大案子，他回去之前和Caroline说，会想方法试图让BAU接下这个案子，然后名正言顺地逮捕这个人，还所有失去孩子的家庭一个明白。
只剩下这条路一点都没错。
她问Amy：“Ella的DNA是哪个？”
Amy给她看了一下实验室的报告。
Caroline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笑了笑：“她是一个很怕疼的孩子你知道嘛……打针的时候要人家抱着她，打完了之后会哭闹很久，但是哄哄就好了……”
Amy用一种很安静的眼神看着她，于是Caroline继续说：“我曾经和她说，要做一个勇敢的士兵，士兵不害怕针头……然后再次去打针的时候，她屏住呼吸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很心酸，哈……”
Amy站了起来，做了一个她觉得她一辈子不会做的动作，她抓住了Caroline的手——
“我们会抓住这个魔鬼，一定。”
*
好消息是，BAU动作非常迅速，Reid说他们的团队是一个大家庭，一个人有困难或者是有请求，其他人会给予很大的支持，这点就体现在Reid回去把这个情况一说，Hotchner立刻决定接下这个案子。
而VBPD这边，由于Amy和警监Singer的鼎力支持，他们几乎是在Reid回去之前就把卷宗全部上交给了FBI，让BAU能有一个理由来这边。
一切的程序就绪，VBPD的全体员工有幸，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见到了BAU团队两次，这是什么概率？
而且居然还是和Caroline Burke有关。
她比BAU来得晚，看起来一晚上都没有睡，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BAU分配任务，查看卷宗，发布侧写，她几乎就是一个全程围观的群众。
其实Caroline也不知道自己的角色到底是什么？知情者？家属？此案曾经的调查人？
她刚刚得到消息，自己的姐姐已经拿着行李，以一种风风火火的速度朝这里冲过来，连带着一起冲过来的还有Chris。
Caroline接到她姐姐的电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已经开好了宾馆的房间，正往警察局这边赶来，在警局门口她拥抱了她亲爱的姐姐和她亲爱的姐夫，连声说了几句抱歉。
她都不知道她在抱歉什么。
她们两个坐在警局里面看着警察，FBI走来走去，Page和Caroline抓着手，俩姐妹就靠在一起，就好像那天晚上一般。
一直等到晚上，警察局这边还是没有大的动静，于是Caroline劝说Page和Chris去宾馆等消息，但是Page没有同意。
“亲爱的，我觉得更应该去睡一觉的人是你，你的脸色很差。”
Chris抱着Page的肩膀：“是啊，我们在这边呢，一有消息肯定会通知你的，嘿，我知道我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但是我相信我的直觉，毕竟我的直觉之一让我娶到了这位美女，不是吗？”
Page微笑着和丈夫相拥了一下。
Caroline的确很需要睡眠，但是等她听了劝说——这简直是奇迹——回到家之后倒在床上，她疲累到不行却怎么也睡不着，明明一点也不热她却出了一层薄汗，在梦境和现实之间徘徊着，醒着睡着，她自己都分不清楚。
直到一个电话把她吵醒。
是Chris打来的，FBI刚才抓获了一个嫌疑犯。
Caroline抬头一看，闹钟上显示上去10:00，星期三。
*
从小她就直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具体不一样在哪里，就只能形容成——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她喜欢虐杀一些虫子，其他的小朋友在外面奔跑追赶夕阳追赶朝阳的时候，她喜欢偷邻居家的猫猫狗狗，先是逗逗他们，再来是把他们扔来扔去，然后是残酷的抽打，最后在他们奄奄一息的时候结束他们的生命。
再长大一点，青少年时期，男生女生都有点躁动的时候，她也不例外，她也会收集一些书，但是对于捆绑这个主题特别有兴趣，她把一本这种主题的书放在床垫下，睡不着的时候会去翻阅两下。
等她终于遇见了人生中的第一个人渣，那个家伙比她大了十二岁，那个时候她觉得高中简直就是一坨屎，经常翘课，在停车场和僻静的小巷吸食大|麻，就是在那里遇见了这个浑身都是纹身，只穿着牛仔衣还不扣紧所有衣扣的小混混，他给她大麻，他们一起抽了几次，最后的结果就是她义无反顾地搬过去和他同住了一段时间。
他很喜欢打人，第一次的时候她惊讶于自己竟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情绪，演变到后来，他们之间一定会天天上演一点暴力镜头，她会在被打倒满嘴是血的时候，伸出舌头舔一舔自己的嘴唇，他就会忽然间吻上来，一股大麻和酒臭味。
纵观她的情史，几乎每个人都是差不多的特质，除了几年前，她终于约会到了一个正经人，这个家伙在福利院工作。
有一天她去看他，他正在和一群小孩子玩耍。
其中有一个小孩子，白人小孩，金色的头发，淡蓝色的眼睛，抱着一个洋娃娃，远远地躲在一边不敢上前，眼神中充满了渴望，让人怜惜。
这是她第一次结束一个活人的生命。
她发现，看着那个小女孩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的时候，她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名为“激动”的情绪，她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耳膜鼓动，这种感觉该死的好。
那种激动是什么事情都无法比拟的，无论是嫁给一点暴力狂老公，还是为了戏耍看上去特别善良的两位私家侦探，亦或是觉得自己把警察耍得团团转。
这种激动给了她生命的活力。
“这就是你行凶的目的，对吗？”
Mrs. Black从被带进来就一直盯着前方，连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
好像在凝视着审讯室外面的谁。
而审讯室外面站着的，就是快站不住的Page和紧紧抱住她的Chris。
“你夺走其他人的生命就是为了感受自己的生命……你简直太变态了，禽兽。”
Hotchner的声音磁性带着威严，看似平静实则压抑着自己的火气。
自始至终，这个女人都没有否定或者承认自己的罪行。
有人开门走进来递给Hotchner一张纸条，Hotchner看了一眼。
“嗯……看来不需要你的证词，我们有了一个人证。”
恶魔般的女人终于动了一下，她转了转眼珠子，终于定格在Hotchner身上。
Hotchner站起来决定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她开口了——
“不可能会有人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T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