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荒漠水星

17、第十七章 鸿湛归来

　　寒风凛冽，似刀一般的割在我的脸上，可我却不觉得寒冷，石阶坚硬冰冷，承载着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汐儿，起来好不好？”碧瑶哭泣着，想要将我拉起。

　　“不，他让我跪三天，我就跪三天，一个时辰都不能少。”我犹如木偶，灵魂似乎游离在上空，看着地上跪着的自己，那般狼狈，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没有一丝的生机。

　　“汐儿，给我起来，太子哥哥要娶蓝翎了，你又何必为他折磨自己？”碧瑶跪下来，捧着我的脸，“谁都看得出蓝翎就是为了太子哥哥才这么挑衅与你，你为何还不明白？”

　　脑际一片白光闪过，那个对我微笑的太子，将我紧紧相拥在怀里的太子，还有那个片刻间就对我默然甚至冷眼旁观的太子，他虽没有说一句话，但却用行动让所有人明白，对我，也不过如此。那团白光慢慢扩大，不断蔓延，我朝着那团白光不断的奔跑奔跑……

　　我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还是幼时的样子，太子哥哥微微含笑拉着我，前方就是万丈深渊，还是那样的微笑，他突然松将我推了下去手，转身离去，我大声疾呼，“鸿湛救我……”

　　“我在这里……”突然被人紧握住手，暖暖的温度，让我睁开了眼睛。
　　“鸿湛……”我不敢确信是否在梦里。。

　　“是我，我回来了！”他用粗糙的手指摩擦着我的脸颊，“都昏睡三天了，再不醒来可怎么办？”
　　“鸿湛，我……”

　　他用手指轻轻放在了我的唇上，“什么都别说，听我说可好？”
　　点了点头，看着那张略显沧桑的脸。

　　“我将厥族人打了个落花流水，不但收复了失地，还连破厥族三个城镇，现在，厥族人已经向我大梁俯首称臣了，没想到马不停蹄的回来，却看到你奄奄一息，那一刻，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如果你真的不肯醒来，真要要离开，我也只能寻你而去。”

　　“鸿湛，你……”
　　“汐儿，你吓死我了！”碧瑶推门而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你知道自己烧成什么样了吗？”

　　“慢点，才退烧，经不起你的折腾，什么时候才能改了你这冒冒失失的毛病？”鸿湛拍了拍碧瑶的肩膀。

　　“姬鸿湛，你不知道，你这熊掌会把人拍死吗？”碧瑶转身看着他，怒目相向。
　　“这脾气一点都没变！”鸿湛宠溺的点了点碧瑶的额头。

　　“都怪你，都怪你……”碧瑶用小拳头打着鸿湛的胸膛，突然放声大哭，“你不是说要一直保护汐儿，自己却跑的远远的，你真的好过分！”

　　“是我不好！”鸿湛轻轻拍着碧瑶的背，几乎痛彻心扉的自责，“都是我的错！”
　　“皇后驾到……”小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
　　本想要坐起，却被鸿湛给止住，“母后不会在意。”

　　“可算是醒来了。”皇后脸上略显疲态。

　　“汐儿给皇后娘娘请安。”想要做起，却被她给止住。

　　“才刚好一点，好好躺着休息。”皇后帮我拉好被子，转身了一眼鸿湛跟碧瑶说：“你俩先出去，我有话要对汐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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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汐儿，一直以来哀家都将你视如己出，对你的疼惜并不比碧瑶的少。”皇后伸手抚了抚我近乎苍白的脸颊。
　　“汐儿感恩，有皇后娘娘的垂爱，汐儿一直感激不尽。”

　　“本想着你性子温顺，将来大势一定，虽然得不到后位，却也能得到鸿宇的宠爱，却不想你对鸿宇用情至深，性子如此之烈，这些都是是宫里的大忌，你明白吗？”皇后叹了口气。

　　“皇后娘娘，宫里的女子真的就不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吗？”我含泪看着她。
　　皇后苦笑了一下，“如果你要的是至尊的权利，那便要舍弃情感，变成一个无情冷血、为了保住后位不择手段的人，如果你要的是帝王的爱，那就是一个女人的死期。”

　　“皇后娘娘，皇上和您伉俪情深，相敬如宾这么些年，不一只是世人的典范吗？”我近乎于惊讶。

　　“只有死过一回的女人才会真正明白何为帝王之爱。”皇后苦笑了一下，“当年圣上刚刚回我大梁，为了争得太子之位，做了两件事，第一件是拜正得宠的鲍婼贵妃为母，第二便是向我父亲求我为妻。”

　　这些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年轻貌美的鲍婼贵妃当年深得先皇宠爱，入宫后却一直未能有子嗣，当今圣上的生母早已病逝，先皇下令，让当今圣上尊比自己还要年幼两岁的鲍婼贵妃为母，当今圣上与皇后的婚缘却是被人一直津津乐道的美谈，年轻皇子对丞相千金一见钟情，相濡以沫这么多年，一直恩爱有加。

　　皇后苦笑一下，继续缓缓开口，“一个无知少女哪能抵挡得住一个久经风月的皇子？没多久便坠入爱河无法自拔，父亲看木已成舟，便同意了婚事，并全力帮他夺了皇位，本想着苦尽甘来，圣上也的确兑现了诺言，让我成为全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却也成了全天下最可怜的女人，当后宫所有女人的利剑向我射来的时候，哀家发现自己早就成为了众矢之的，所有的罪过都要我来背负，所有的邪恶我必须去亲手去做，我只要稍稍停手，便死无全尸，而这一切苦难竟然是皇上一手促成的，一直以来，我只是个工具，万箭穿心般的痛，而他却只是站在那里犹如看戏般的看着，当他亲口告诉我只是必不可少的一枚棋子，如若要保命，就必须跟他演下去这场戏的时候，生不如死。为了家族，只好让自己咬牙活下来。”

　　“皇后娘娘……”我竟然无言以对。

　　“哀家说这些不是要告诉你什么，哀家只是让你想清楚，留在这里，便要学会如何自保，如果要离开，哀家不拦你，当年你父亲对林家有救命之恩，哀家绝对要保你周全。”皇后抚了抚我的脸颊，又似无奈的说：“不要指望一个帝王为你改变，更不要指望一个帝王对你那么容易放手，未来如何，看你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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