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荒漠水星

12、第十二章 别离

　　几日之后，朝堂之上终于起了涟漪，三皇子姬鸿湛封为靖王爷，并赐了了府邸，这三皇子痴迷武学，并不喜朝堂之事，便请了旨，远赴边关，尽管皇后百般不舍，却还是以历练为名，允了；相比于三皇子的事，这一件就显得意味声长了，北郡王世子痛改前非，遣了府内舞姬，一心报国，皇上体恤北郡王，便将世子交予太子，刚好两人年龄相仿，又投缘，不多日，便随太子出入上书房。

　　鸿湛的离开，比起我的隐忍心痛，碧瑶简直就哭惨了，不吃不喝，非要随鸿湛去大漠，皇后几经劝阻无过，皇上更是软硬兼施，碧瑶就是不肯放鸿湛离开，那一刻在场的人都眼睛泛红。鸿湛虽不是皇后亲生骨肉，但自小便由皇后亲自抚养，视如己出，比起对太子的严厉，对鸿湛和碧瑶可以算是娇宠到了极限，两人自小就拌嘴，但这两人感情却是最好的，自小到大，碧瑶就像小尾巴一样跟着鸿湛，眼看鸿湛就要离她而去，可想碧瑶打击有多大。

　　看着碧瑶的肆意妄为，甚至有点羡慕，碧瑶可以明目张胆的留下鸿湛，而我呢？大漠凶险，战事不断，鸿湛虽然这几年武功精湛，几乎无人能及，可经验缺乏，从未上过战场，更别说战场杀敌了，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夜深人静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隐隐心痛。

　　快要离开的前一日，我跟碧瑶去相送，碧瑶的眼睛犹如两颗蟠桃，抱着鸿湛不放，鸿湛哄了半天才收住了眼泪，看到我俩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找了借口出去了。

　　“这些药丸我都贴了标签，不可吃错了。”我将木匣子打开，小心安顿，“如果受伤，止血后就服粒乌金丸，可以短时间内恢复元气……”

　　“我会平安无事的，别担心！”他竭力的笑着，小心的收好匣子。

　　“练功切不可急于求成，循序渐进最好，以免走火入魔。”我拿出几夜不睡觉抄录而成的剑谱递给他，“全天下最为上乘的便是这息影剑谱，一般人内力不足，外加天资愚笨，体会不到它的精妙之处，让它发挥不到极致，而你却完全能驾驭得了。”

　　“想哭你也哭出来可好？”鸿湛眼神幽暗，“跟碧瑶那样哭出来，你会好过一些，每次都要这样隐忍，让人很心疼。”

　　“鸿湛……”泪流满面，看着他有些模糊。

　　“哭吧……”他轻轻为我擦干眼泪，“是我的错，让你流泪。”

　　“鸿湛，我等你回来！”我转身背对着他，让自己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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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鸿湛，我和碧瑶都显得有些郁郁寡欢，偌大的皇宫更显得寂寥，太子□□理万机，不忍去打扰，不想今日却在御花园偶遇，只是一眼，多日来的忧郁如同雾霾被吹散开来，似乎每日期盼的只是他的一个眼神，一丝微笑，甚至只是一个背影，也能让我知足。站在太子哥哥旁边的还有朱浪宁，他拿双桃花眼肆意的看着我和碧瑶，如果不是太子哥哥在，碧瑶那团火估计能将整个后花园点着了。

　　“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如果眼神能杀人，碧瑶估计已经向朱浪宁射出去了几千发利剑。

　　“公主娇丽可人，在下视而不见岂不暴殄天物？”

　　“你这个无赖……”

　　“公主怎知在下的乳名？”
　　“厚颜无耻……”

　　太子似乎并不打算阻止他俩的争吵，甚至有些纵容，淡漠的眼睛里竟然有了温度，跟我看戏般的看着他俩斗嘴。

　　“殿下……”

　　转身是太子哥哥的贴身侍卫。
　　“何事？”太子哥哥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启禀殿下，魏国密件。”

　　他并不言语，伸手接过，划开蜂蜡，虽不知信中的内容，但看得出并非坏事，不自觉的他的唇角扬起一丝笑。

　　“魏国新君的密信？”朱浪宁似乎早有预料。
　　“太子哥哥，我们先告退了。”我准备带碧瑶离开。

　　“不要走。”他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一下汐儿妹妹呢。”
　　“太子哥哥请问。”

　　“那日你怎知盒子里的不是魏国皇长子的心肝？”太子哥哥似乎一直为此疑惑。

　　“自小我便对气味极其敏感，那日武王进殿我便知道了，那里面一定是一只小野鹿的心肝，况且我的那包香料是皇上赏赐给我的，说搭配野味滋味上佳，那次我拿出香料，皇上便知盒子里的并非魏国皇长子的心肝。”

　　“还好还好！”碧瑶拍了拍小心脏，“每当看到父皇和太子哥哥我就觉得难受，怎么能食用人的心肝呢，这下舒服多了。”

　　“汐儿果真冰雪聪明。”太子不由得赞了一句，并将手中的信递给了我，“那日武王跟魏国交战，魏国内讧，援兵一直未能及时赶到，魏国皇长子寡不敌众，身受重伤，眼看着就要战败，带着亲信想要逃跑，却被费冲给活捉了。”

　　费冲本是太子哥哥的心腹，恰好被皇上派去的监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太子哥哥刚好捡了个大便宜。

　　“那么说魏太子真的愿意跟我们合作？”朱浪宁按耐不住，急切的想要知道结果。

　　“魏国皇长子深得魏国国君喜爱，又是个带兵打仗的能手，魏国大半的兵力就在这位皇长子的手上，这次我们送的这个大礼可谓雪中送炭，刚好解了魏国太子的燃眉之急。”

　　太子哥哥虽然神情并无明显变化，但我却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悸动。魏国皇室祖训，魏国继承人必须是魏国皇帝继位后所生的皇子，而那位皇长子因为早出生了几年，便永远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所幸的是，这位皇长子天生忠厚，也无心皇位，却是个领兵打仗的能手，因此深得魏国皇帝喜爱，当今的魏国太子是魏国一位并不得宠的皇妃所生，一直以来，其他几位皇子虎视眈眈，地位岌岌可危，这位皇长子在魏国皇帝那里几次力保，可谓情深意重。我大梁跟魏国战事一起，魏国国内也并不安分，魏国太子差点就一命呜呼，还差点害死了皇长子，这一次，太子不动声色的将魏国皇长子作为礼物送还给了魏国新君，既可报边境安稳，又多了一个强有力的助手。

　　“太子哥哥，既然我大梁再无战事，鸿湛哥哥是不是可以回来了？”碧瑶两眼泛光，上前抓住了太子手臂，眼神期盼。

　　“你就知道胡闹！”太子拍了拍碧瑶的手，“鸿湛也长大了，历练一下也好，每当秋冬季节，北戎便屡屡侵扰我大梁，虽无大的战事，却让我们防不胜防，那样的环境，对鸿湛来说也并无坏处。

　　“嗯……“碧瑶嘟囔着嘴巴，虽然几万个不愿意，但却还是点了点头，在太子哥哥面前，碧瑶从不敢太过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