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血色婚礼 萧少军睁 ...
-
萧少军睁开眼,韩邪单于靠在床边闭眼睡得正熟。撑起身,背后一阵钻心的疼痛。
韩邪单于本就是浅眠,听到动静,立马睁开眼。
“躺下!”他把萧少军按回床上。
萧少军挣扎了几下,知道无济于事,干脆就放弃了。
“婉儿呢?!”他瞪着韩邪单于,生怕柳清婉有什么闪失。
韩邪单于感觉心里微酸,“你总想着那个女人做什么?明明我才是你夫君。”
萧少军掐着他的手,努力撑起身,“我问你婉儿呢!”背后伤口崩裂,血滴在床上。
韩邪单于赶忙安抚他,“我把那个女人放走了,汉军我也没继续追击。你……莫要再生气了……”
韩邪单于小心地帮萧少军换着药,一边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别乱动。”韩邪单于把萧少军放回床上,收拾着药瓶。
装什么好人!萧少军把头一撇,“出去!”
韩邪单于手上动作一顿。
“我叫你出去!看到你对我来说就是种折磨!”萧少军歇斯底里地喊道。
把药瓶放回柜子,韩邪单于看着萧少军背对着他的身子低叹一声。
“那我出去了……你,好好养伤……”
过了一会儿,乌尔雅走进来,也不说话,就候在一旁。
“出去!”萧少军闭上眼,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对无关的人发脾气……
“单于叫我看着大人。”乌尔雅头埋得低低的,看来上次萧少军把她吓得不轻。
看着他?看着他!凭什么?!凭什么就要我迁就他?!凭什么我要留在这里?!胸膛气得猛烈地上下起伏着,不管韩邪单于做什么在现在的萧少军眼里都是错的。
“因为你需要他帮你回家。”系统平淡地说。
……系统,算你狠。
“为什么不吃东西?”韩邪单于坐在床边,看着萧少军紧闭的眼。
“出去,我要睡觉了。”
“吃了再睡。”韩邪单于皱眉。
萧少军勉强翻了个身,背对韩邪单于,“不需要。”
韩邪单于脱掉靴子,小心地避开萧少军背后的伤口搂住他。
“你做什么!”萧少军厉声喊到,想掰开他放在腰上的手。
“睡觉。”韩邪单于回答得理所当然。
萧少军深吸一口气,“喂我吃饭。”
俊美的匈奴王得逞般笑着,吻上萧少军的耳垂。
……
庆祝打胜仗的宴会是在萧少军伤好得差不多后,韩邪单于想要萧少军多了解他们一点。就算知道萧少军是汉军主帅,看了他们庆祝一点也不会高兴,他还是想要他多感受一下这热闹的气氛。
孩童们正围着篝火跳舞,男男女女们豪爽地喝着杯中的酒。
萧少军有些黯然,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人和他们汉军一样,有妻有子,扛起武器是士兵,放下武器只是个想平静生活的普通人而已。
因为他发动战争,很多人死在战场上。
韩邪单于的副将递给萧少军一杯酒,“小兄弟,你来尝尝,我们这儿的酒可比你们那儿的烈多啦!”
萧少军愣愣地接过来,下意识地说:“谢谢……”
咬唇,看着杯中清冽的酒,眼泪滴在里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副将拍了拍萧少军的手臂,“汉朝的元帅,请你喝这一杯是因为我敬你是条汉子,你哭什么?”要是让单于知道他把他弄哭了,会不会揍他……
萧少军笑了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好!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说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对面的副将忽然意味深长的对他笑着,站起身,“我还有些事,先走了。”
萧少军转头,是乌尔雅。她手上拿着一个黄色的花环,编成两股麻花辫发,头顶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花环。
萧少军冲她笑了笑,站起身,“乌尔雅,有什么事吗?”
乌尔雅瞬间红了脸,扭捏着没有说话。
“给我的?”萧少军看向她手上的花环。
乌尔雅点点头,“我……我喜欢你……能娶我吗?”
在草原上,若是姑娘看上了哪个男子,就编一个花环送给他。若男子接受了,就得由姑娘亲手给他戴上花环,第二天送十只羊到姑娘家里。
看着萧少军似乎有些为难的样子,乌尔雅急忙说:“我不要你的羊,能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萧少军笑了笑,拍拍她的头,“我有婉儿了。”
看着乌尔雅沮丧地低下头,失笑,“转身,你会遇见一个爱你的男人。”
乌尔雅依言转身,看着那个清秀的少年。
“穆尔。”
那名叫穆尔的少年生怕心上人被抢走,瞪着萧少军,把乌尔雅拉过去。
看着走远的两人,萧少军笑了笑。
忽然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什么事笑得那么开心?”韩邪单于在耳旁问道。
萧少军没有答话,韩邪单于也不恼。“燕昰祁,做我夫人如何?”
“我不早就是你夫人了吗。”眼睛看着跳跃的篝火,萧少军平淡地说。
“这不一样。”韩邪单于搂紧怀中的人,“这次我要光明正大地娶你,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韩邪单于的王妃!”
等了许久,等到韩邪单于都快没有耐心了,忽然听到一声轻轻的“好”。
韩邪单于瞪大眼,把怀中的人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
“真的?”蓝灰色的眼中满是喜悦。
“恩。”
腰上手臂一紧,韩邪单于抱着萧少军在篝火边转圈,旁边的所有景物都化为一道道弧线,能看到的只有眼前这个人。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攻略【韩邪单于】成功,时空坐标已锁定,请宿主尽快自杀(*/ω\*)”
萧少军不知道他自己此刻是什么表情,但从那双蓝灰色的眼中,能看见自己平静的脸。
……
穿着火红色的嫁衣,缓缓滑入浴桶,用匕首割开了左手腕。血慢慢占据了整片温暖的水……
“终于,可以离开了……”
……
“夫人。”韩邪单于浑身酒气,掀开帐帘,忽然闻见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夫人!”
奔向室内,看见木桶中的人,血红的水,血红的嫁衣,如妖般。
脱力似的,俊美的匈奴王缓缓跪在地上。
“燕昰祁……”低喃着那人的名字。
他以为他原谅他了,他以为他爱上他了,他以为,他以为……原来一切都只是他以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