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心的决定X坦告X念力觉醒(下) ...
-
『醒了?』
胡乱神游的心思给低沉的嗓音拉了回来,我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和神父的眼神对上--戏做全套,我揉揉本来就还有些迷蒙的眼睛,藉著撑身自己爬坐起来的动作避开神父莫名深邃的视线,『嗯…你来多久了?』
『没多久。』神父阖上书,『感觉如何?』
『算好很多了吧…谢谢。』
神父在我自己调整背后枕头的时候走来旁边帮忙,随后在床缘坐了下来。我半眯著眼装做还没完全清醒的样子,不过下一秒他的动作就让我很难再继续装傻下去。
『看来是没再发烧了。』微凉大掌覆著我的额头,我僵硬,而神父却是严肃的望著我,『不过,你的脸很红呢,真的没事?』
『我、我就说我好很多了。』我不自在的撇过头,双手不自觉抓著床单,『不用担心啦。』
眼角的余光可以瞥见神父还是直直看著我。
『是吗?那就好。』他似乎露出温和的微笑,『我还以为在生死关头绕了一回,小兔子就被吓得变呆了呢。』
『谁是小兔子啊!你--』下意识反驳的回过头,看见神父眼底淡淡的戏谑,我气一哽,恼羞成怒之下想也没想的就是一拳挥了出去。
『不错。』若无其事在我打上他那张温和到很是欠揍的脸以前接住我的拳头,他称赞的说,『力道和速度都比以前进步很多,看来身体的确没问题了。』
『你——』又搞这种类似踩尾巴的试探,我无力了,『玩得满意了吧?放手啦。』
神父放开了我的手,『既然没事,那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谈什么?』
『很多,不是吗?例如你是怎么伤成这样,还有…「念」的事情。』
就知道还是逃不了这一关,心里无奈,我轻轻扭了下身子给自己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我和揍敌客家的人打起来了,不过我是被其他人从背后偷袭才被他弄伤。』说得太多一来麻烦、二来可能会泄漏毛毛的事情,所以我直接挑重点,『至于「念」的事情,我是在网路上面查数据后自己整理推论出来的。』
『网路?』
『这年头网路越来越方便了,更何况我既然去考猎人,当然得先去猎人网站看看做些基本功课。』
我一口咬死这个理由坦荡的回视神父,事实上就是他要真当场给我一台计算机要我把数据翻给他看我也做得到。自家老弟以前是个骇客,虽然我对这方面没兴趣但是也曾听他提过一些理论;加上这个空间的计算机信息程度本来就没那么发达,我这半路出师的家伙逛过几个国家军事数据库和猎人网站后发现实在没老弟以前提的那么有挑战性,也就没再上去过了…毕竟貌似我当初好像有点心血来潮留了些到此一游的「礼物」,真的闲到不行的时候我才会考虑上去玩躲猫猫。
神父看了我一会儿,『那你的伤呢?就算被人偷袭,你的能力应该不至于应付不来。』
『大哥,你以为在跟一个杀手搏斗的时候,我还有那份能力分心去注意有没有偷袭吗?我又不像神棍你一样打架经验丰富。』我撇嘴,『更何况那偷袭我的人是用枪耶!就算当时我没在打架,一般状况下我也没把握能完全闪过子弹好不好。』以我正常的反应速度来说,虽然不会破皮但是衣服破损是一定免不了的。
『枪?』明明是平淡的口气,我却隐约感觉到一股寒意流来。喵喵的受伤又不是我想要,你对我发啥脾气?『你到底是惹了什么人?为什么有人要开枪杀你?』
『我比你更想知道好不好。』提到这件事情我就头痛,揍敌客那边要是知道我没死还包不准要怎么来招呼我呢!醒来这几天光顾著贪恋神父的气息都忘了还有这荏。没想到才出门一趟依赖心就越来越重了,这习惯不好哪,要赶紧改掉才行,『大概是要抢号码牌吧。我们那一场的考题就是要抢夺其他考生号码牌凑齐六分,手段不限…那时候我和揍敌客打得正在关头,鬼才有心力去注意旁边有没有其他人。结果我听到枪声的时候根本已经来不及躲,背后一痛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啊,那一枪…真的很痛呢。
子弹穿过心脏瞬间的巨大痛楚,麻痹掉的不只是我的身体,似乎整个世界的时间也都跟著冻结。
以前有听说人在临死前会看到自己过去一生的所有景象……不计被阎罗王夫人请去喝茶的那一次,这回我也算是真真正正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可是除去疼痛,那时候我脑袋就是空白一片,后来中了钉子直到倒下失去意识前的一切像是电视机影像被强制用超慢动作拨放外就啥都没有了——回想起来,感觉似乎还不是很真实呢。
不自觉的,我右手轻轻抚上了胸口。
隔著衣服,一蹦一蹦的心脏,如今依旧实实在在跳动著。
可是那时候,它是真的,停下了呢。
差点,就不能留在--
『--路基亚!』
回神,却见神父一脸苍白严肃抓著我的手臂。我纳闷的正想开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不过我还来不及表现出讶异,眼前又出现了让我更加愕然的景象。两团紫黑带红、类似气体的东西,居然沿著神父抓著我的手逐渐蔓延上他的臂膀!?这这这、这到底是——
『路基亚,撑住!』被神父抓著的上臂一紧,疼痛让我有些恍惚的神志恢复了一丝清明,『不想死就别晕过去。这是你的「念」,只有你能控制住它。』
死!?不,我不要!
『照著我说的方式做……』神父的声音有些飘忽,但是为了稳住这突如其来的危险状况,我还是努力想保持清醒,『…身体放松,想像这气体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要抗拒它,感觉它,像血液一样从头开始流动,颈部,右手,右脚……』
神父的声音,温和而坚定的传进我耳里;我依照著他的指示,慢慢的,晕眩的感觉逐渐离我而去,全身被一股温暖到让我想呻吟的舒服给笼罩。
我缓缓睁开眼,神父正带著他一贯的温和微笑看著我。黝黑的双瞳眼底有赞赏、满意、还有浅浅的兴味与…一闪而逝的狩猎光芒?
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神父的开口却引开了我的思考,『「缠」学得很快…而你的「念」非常特别呢,路基亚。』
『缠?』第一次听到念的专有名词,我有些蒙懂,『不都是「念」吗?又有哪里特别了?』
『像你现在这样把气控制在身边,就是「缠」。』神父说著,身边也散出一股白色的气,『至于我会说你的「念」很特别,是因为每个人的气都是这种蒸气似的白,像你这样有著紫色近黑的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汗。那你也别这样用潜台词是「要不老实交代就拆了你研究」的专注眼神看著我,很恐怖的,『我也是现在才突然有了气,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话说回来为什么我会突然有了气?我记得数据上说过气的出现通常要经过一段时间的特殊训练和冥想,至少也要半年左右不是吗?』
『你说的那是属于正统的训练方式,另外还有就是让念能力者直接给予「洗礼」。用「洗礼」的方式很快,但这也是非常粗暴的方式,十个里面通常会有八个活不下来,就算活下来了,伤残也是避免不了。』
神父顿了下,看著我暗暗胡思乱想出现一头黑线后,才又微笑继续说,『最后一种,就是属于自己觉醒。不过这种例子非常少见,一般都是在心理受到一定程度的打击和觉悟,自行觉醒了念,你的念应该就是这种自行觉醒的。不过也就这样,自行觉醒念的时候气比前面两种学念方式还要更加粗暴,如果身边没有了解念的人帮忙引导,通常死得比经过洗礼的人还难看。说到这个…你刚刚到底是想到了什么,体内的气怎么会突然就这样爆冲起来?』
这、这要我怎么说?不就是想到那时候子弹穿心挂掉的情景、外加想到不能再留在你身边的事吗?要我怎么直说啊!!
脸颊抽了下,我正在想著要怎么避开这个话题,眼睛不小心瞥见神父手上的通红、甚至开始冒出水泡的状况——这是怎么回事!?
『你的手!?』下意识差点就要抓起他的手,好险及时想到不能直接碰,我只好用问的,『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这个?』神父不甚在意的举起右手看了下,还是显得那么温和,『这才是我说你的念很特别的主要原因。有著相当火焰一般可以直接伤人的气,你以后的念也会很特别吧?我很期待呢。』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此时的脸孔一定非常扭曲……从某方面来说,对于这个披著神父外衣的神棍,真的不能将他的思维模式以正常眼光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