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苏醒X不甘心X想要，力量 ...
-
酸、麻、痛、无力…几乎所有难受的感觉在同一时间涌了出来。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呻吟，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然而捕捉到的光线却还是微弱得只能让我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库……』喉咙是乾涩的灼痛，也是因为严重的虚软，我只勉强发出一个字就再也出不了声音。
感觉旁边一陷，身体被人扶了起来，背后靠上一团柔软的东西，大概是杯子之类的东西碰到了我的嘴。
『别急著说话。』低沉的温和声音在耳边轻语，『先喝点水，你这回睡得可够久了。』
喉咙的乾痛在我慢慢吞咽了一些水分后果然好了很多。虽然浑身的疼痛和无力感还没消失，但是酸麻的感觉却逐渐退去；我的眼睛也总算能够聚焦，让我看清自己身边坐著的是谁。
『…你不是说不会来给我收尸吗？』
虽然细微，但我确定神父淡定的温和神情还是出现了霎那的僵硬，『是啊。所以我本来是打算要先来回收你欠我的书。』
『那我运气还真差。』我虚弱的扯了扯嘴角，『居然没能赖掉呢。』
『我的东西还没人有机会欠著不还。』一只手轻拍上了我的头，『这回没赖掉，以后你更是别想。』
以后？还有…以后吗？
我眼睑半阖，不想让失落的黯然流泻。
『路基亚？』
我摇头，可是这个平时简单的动作却让我感觉有些晕眩，只好停下再次开口，『我昏迷了多久？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你被送来的时候伤势很重。』神父回答我，『已经是三个礼拜前的事情了。』
三个礼拜？
『猎人考试结束了？』
『嗯。不过以后还有机会。』
『是呀……』我喃喃的说，眼眶的酸刺让我闭上眼，『以后，还有机会呢……』
『路－－』
『抱歉，神棍。』强忍著疼痛缩起身子，我滑回被单里背对著他，『我想再睡一下。』
感觉到床缘的陷落消失，房间的门在开启后重新关上，我才放纵眼泪流了出来。
被迫转生的时候，我没有哭，因为灵魂是不会哭泣的，即使再怎么感伤。
婆婆过世的时候，我也没有哭。因为我知道婆婆一向最疼我，我要是哭了，她会走的不安心。
知道父母过世，再也没有任何亲人，我更是连想哭的感觉都没有。
我明知道哭泣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可是现在，我找不到其他方式来宣泄我的不甘心。
有天才的智商又如何？没有相映的力量，就没有办法保护自己，更别提要去保护别人——就算毛毛没说我也猜得到，寄体共生的幻兽死亡，作为主人的我也会失去一半的寿命；如果不是它将大部分的伤害都转移到它自己身上，阎罗王夫人给的火焰怎么可能会自动改造它的身体？
保护不了重要的夥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去触碰我想要的？又有什么资格去开口，说要留在他身边？
『…可恶！』我哽咽著抓紧床单，将头在枕里埋得更深，『可恶——』
浑身酸痛，脑袋发胀又恶心，这些都还没有毛毛休眠、我重伤考试失败的事实来得令我难过。我不晓得自己这样半昏半醒哭了多久，只是当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有一双手臂抱著我，躺在我的身边。
『…你在这做什么？』大概是把刚刚喝的水分哭掉了，我的喉咙又变得有点痛，连声音也微微嘶哑。
『你病房的客床坏了，我当然只能借用你的床休息。』神父的声音有些隐忍的轻松，一只手轻拍著我的背，『顺便安慰一下某只任性别扭的小兔子。』
我想推开他，但是神父的手却是牢牢环著我，『别乱动。这张床就这么大，掉下去崩裂了伤口，疼的人可不会是我。』
我停下挣扎。不是因为他说的理由，而是因为我现在根本也没什么力气可言，『…出去。』
『路基亚——』
『出去啦！』我用力想推开他，可惜没有丝毫作用，『笑话你看够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出去！』
『路基亚。』他放开对我的环抱，拉住我推却的手，强迫我看向他，『只是考试失败而已，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可笑的。』
『不可笑？』我嘴角扯出一抹讽刺，『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以为至少已经有那份能力去面对，结果在别人的力量面前我什么都不是，还连累我想保护的对象保护我而受伤－－哪里不可笑？！』
『至少，你现在还活著。』
『是啊，我还活著。』双眼又开始发酸，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我闭上眼，『因为活著，所以知道生命的珍贵。因为活著，所以看清楚了更多事，也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么，你想怎么做呢？』温沉的声音低低的问，我感觉到他有茧的手指触著我的脸颊，带著些许冰冷，『因为看清而害怕，即使不甘心，想放弃了吗？』
…放弃？那活著跟死了还有什么差别？
『…我要力量。』
我睁开眼，看进那双黝黑的深瞳。
『我要力量，能够保护自己，能够保护我爱的人的力量－－尤其是，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的力量。』随他怎么猜想吧，我已经不想隐藏自己知道这个空间所特有的能力－－因为我迫切的想要掌控这股能力，而眼前的人是我目前唯一能找到而信任的，『我要学「念」，神父。我知道你会，请你教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苏醒X不甘心X想要，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