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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卷一 第五章识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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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慕清正想着自己的前路渺茫不知几何,却听到于大叔有些悲凉道:“我于晋之愧对祖上啊!”
赵慕清被于大叔的这声悲痛给拉了出来,再一看于大叔一家表情悲伤,连爱闹的于庆婉都不吃饭了。
这气氛,太悲伤了,最后赵慕清只好自己跳出来调节气氛,说道:“于大叔,书虽然没了,但是人还在,只要有人在,书还是有机会回来的,可是要是人没了,再多的书不能得到传承也没用了,我想老祖宗的意思也是让我们多读书,做有学问的人,既然这样我们只要认真学学问,书还是有机会买回来的,我想老祖宗是不会怪罪的。”
赵慕清说完后就见于大叔直直的看着她不说话,看的赵慕清有些发毛,直想拿手抽自己,叫你嘴贱,叫你嘴贱,说什么人家老祖宗,人家老祖是你能妄议的吗?这回惹祸了吧!
就在赵慕清被看的胆战心惊的时候,只看于大叔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赵丫头说的好,对,只要有人在,就有传承在。”
于大叔这么一笑,赵慕清就松气了,赶紧的转移了话题道:“于大叔家里有书,那就一定是识字了?可否让我看一下?”
于大叔心情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可以,吃完饭,就让庆忠拿来给你看。”
于大叔话音刚落,就听于庆婉在旁边说道:“赵姐姐,我家的书可多了呢,我保证你能看上一个月都看不完。”
赵慕清笑道:“哦,是吗?那这么说你看过一个月了都没看完?”
“没有,看那个有什么意思啊,闷死了。”
于大叔听到于庆皖的话后板起脸训斥道:“哼,平时让你多读书认字,可你倒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现在认得几个字了?”
于庆婉一听于大叔的声音就立马不知声了,吐了吐舌头,乖乖的低头吃饭,于大娘看到闺女挨训便说道:“你看你,好好的吃着饭怎么又训人了,再说了,一个姑娘家,认识字就行了,读那么多书干嘛!”
于大叔听于大娘这么说立马不干了说道:“姑娘家,姑娘家怎么了,我告诉你只要是我于晋之的闺女,就得读书。”
“是是是,你于晋之的闺女是香饽饽,就得读书,行了吧。”
“哼”于大叔一声冷哼,没有说话。
赵慕清看着于大叔一家人,不禁觉得温暖,又想到自己目前的现状,便问道:“于大叔,您刚才说人牙子过一段时间就会来俞阳村,那大概是多长时间?”
“不长,应该再有个1半月、,二十天就会来,再不济的也不会超过三十天”
赵慕清听后有些惊愕的说道:“这么长,我这……”,在俞阳村这个普通村子普通家庭里要是多了一个口粮,虽不至于勒紧腰带但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而且还是一个光吃饭不会干活的主儿,赵慕清自己想想都羞愧。
于大娘看赵慕清有些不好意思便回到:“这有什么,不就是在这住上几天吗,我们还能看着你没吃没住不成?行了,别想太多,只管在这住下就是。”
“可是,这也太……”
赵慕清还没有说完,于庆婉便抢道:“哎呀,赵姐姐,如果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那就这样吧,你不是要卖身为婢吗?到时候你得了银钱给我们一丢丢就可以了。”
于庆婉鬼灵鬼灵的说完后所有人都乐开了,赵慕清是边笑边掐她的脸说道:“你这丫头也太精了吧!我这还没卖成银钱呢,就让你给算计上了”。
于庆婉小嘴一撅说道:“我这不是为你出主意嘛,省的你在那这可是那可是的,我这可都是为你好。”
这一回,大家都不用吃饭了,都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吃完晚饭后,于庆忠拿了几本书过来递给了赵慕清,赵慕清兴奋的接了过来,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文字和中国古代是不是一样的。
接过书后,赵慕清激动的看向封面,然后傻眼了,因为封面上的字虽然也是方块字,但是却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方块字,看着封面上这五个方块字赵慕清顿时留下两行宽面条,它既不是繁体,也不是楷书,更不是简体字,从赵慕清有限的汉字知识里实在是看不出它是属于哪种字体,有点像是是甲骨文和小篆的混合体。
打开封面,赵慕清看到书的第一页,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因为满满的都是自己在封面上看到的那个字体,赵慕清是一个都不认识,连猜的可能性都没有,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这是个手抄本,并不是印刷体,好吧,唯一的收获就是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发明出印刷机。
于大哥看到赵慕清抓着书直发愣,表情痛苦,便问道:“赵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赵慕清缓过神儿来,抬头勉强笑道:“没事儿”。
本来心情低落的赵慕清说完后,忽的又看向于庆忠,顿时眼前一亮,本来强笑的脸立刻变谄笑,呵呵问道:“庆忠小弟啊!你认识字对不对?”
从相貌上来看于庆忠于庆国两个人就是个高中生的年纪,所以,以赵慕清的高龄来说叫他们两个于大哥于二哥的实在是叫不出口,所以只好叫小弟了。
而于大哥听到赵慕清叫他小弟,顿时嘴角就抽了抽,因为看赵慕清的样子似乎还没出嫁,那就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了,结果自己一下子就沦为小弟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于庆忠还是回应了赵慕清,说道:“哦……是的,家父教导,识得几个字。”
赵慕清听完后便甜甜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说道:“那庆忠小弟可否行行好,教教我识字啊?”
看着赵慕清那能恍瞎人眼的笑容,于大哥一阵无语。可是于大叔听到后有些诧异,虽然刚刚认识赵慕清,但从她的言谈举止来看进退有度,大方有礼,尽管有些怪异,但是这不难看出是一个教养很好的孩子,而能养出这样的孩子的家庭,怎么可能会让她不识字?
诧异之下便问道:“赵丫头你不识字?”
看到于大叔脸上的诧异,赵慕清脸上讪讪的,可是又不能直接说我识字,只不过不识你们的字而已,于是便胡诌道:“小时候,父亲也是有请先生的,可是我的定性太差,学起来发现太难了,还无趣,便就学两天玩两天,后来实在是不愿意,于是就哭闹着不干,父亲虽然不肯,可是母亲却娇惯我由着我淘气,便劝说父亲,说是一个女孩子不用做多大学问,识得几个字就成,于是便这样撂下了,后来慢慢长大了学的那几个字也差不多都还给先生了。唉,现在不同于往日了,父母不在身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孤身一人,多认识几个字总没错的。”
于大娘刷完碗后刚进屋就听到赵慕清这一段话,又听到她刚才叫于庆忠为庆忠小弟?便开口问道:“丫头,你今年多大了?”
赵慕清听到于大娘问起自己的年龄,表情便有些落寞,于大娘看她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赵慕清道:“我今年二十有四了”。
于大娘听后是一阵讶异,说道:“丫头,大娘说话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可别多想。”
赵慕清回道:“大娘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丫头,你和父母一起,从北方过来乔迁,那你夫家呢?”于大娘就是没好意思问你怎么没提你夫家。
赵慕清听后便叹息了一口气,有些难过的说道:“我没有夫家,本来在17岁的时候订了亲事的,可是没有想到就在快成亲的时候,还没过门的丈夫就得病去了,后来好不容易这风头过去了,父母为我又寻得了一门亲事,可是定亲后没多久,不知为何这家人就惹了官家,又没有善了,最后弄的倾家荡产不说,还死的死发卖的发卖。也因为经由了这两件事情,就流传出了我克夫福薄的传闻,而且是越传越烈,父母亲本想等这流言淡了后再为我寻门亲事,可是没想到,等这流言过了,我的年龄也过了,这还不说,因为这两门亲事,也没有好人家肯娶我了,不是罗敷,就是小妾,在不就是那喝酒赌徒之辈,母亲心疼我,总是想给我找个好人家,于是就耽搁了下来,结果是年龄越来越大,后来实在是没办法,父亲才起了离家的主意,到一个新去处,至少还能求个好的人家做继室,可是却没想到,因我遭此祸事,幸亏当时家里小弟因为处理一些家产而没有一起离开,本来是想随后再跟来,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别就失去了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有没有找到父母亲。”
于大叔于大娘听到赵慕清那声泪俱下的诉说,惋惜不已,而这边赵慕清心里的小人却是欢呼不已,正庆幸自己早做准备,赵慕清早在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如果自己隐瞒年龄说自己是16、7的小姑娘,先不说装嫩能不能成功,就是行事也没有这个身份来的方便,而且古代离家尤其是乔迁因为交通不方便是很难的,更何况故土难离,所以很难让人信服,这样正好圆了过去,即使有人问起了,天高皇帝远的自己怎么编都成,不容易被人查到。至于那个小弟,嘿嘿,编谎就编全套嘛,这个时代是很少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
而于大叔于大娘本来还有三分的怀疑让赵慕清这么唱相俱佳的表演也去了不少,也算是误打误撞。不管怎么说赵慕清算是暂时的消除了隐患,能够等到人牙子来把自己给买了。
在等人来买自己的时间中,赵慕清奋发图强学字识字,每天除了帮于大娘做些家务活,剩下的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如果不尽的快学会这里的文字,那么赵慕清在这里就要沦为文盲的行列了,文盲不可怕,可怕的是文盲带来的生活影响,万一遇到必须需要看字来解决的事情,那岂不是太惨了,而且有可能让人骗了都不知道,既然现在有时间有条件,再不利用,那就是傻瓜。
虽然赵慕清要比于庆忠大上不少,可是毕竟男女有别,所以最终还是由于大叔当了教书先生。
因为于庆忠白天要到地上做农活,所以只有在晚上有限的时间里来教赵慕清识字。而对于这个相当于鬼画符的文字来说,赵慕清学习起来实在是有些吃力,不过感谢当年汉语拼音的发明者,字不同但音同,这给赵慕清解决了不少麻烦,她将每一个字都用拼音标上,这样不仅方便自己辨认,就算第二天忘了也没关系。
每天做完活了没什么事的时候,赵慕清就拿根树枝在院子里写写画画,晚上就用有限的时间里和于大叔认字,想当年高考时都没见自己这么勤奋过,如果要是让老妈看见了,准说如果当年你要有这劲头,不早就考上重点了。
因为赵慕清的学习劲头,导致于庆婉也被拉了出来,按于大叔的意思是,赶一头羊也是赶,赶一群羊也是赶,正好趁着这个时机让于庆婉多学些字,免得以后做个睁眼瞎,于是我们的于庆婉小盆友就这样的被拉上了学习的队伍中,因为要应付晚上于大叔的检查,于庆婉小盆友连白天玩的时间都减少了,所以每天都用哀怨的眼神控诉着赵慕清,而赵慕清实在是受不了她的眼神射线,最后只好拿出了自己所剩不多的大白兔,这才把她哄的眉开眼笑起来。
日子就这样转眼过了20多天,在赵慕清的疯狂学习下虽说没有认字大全,但也是识了个七七八八。这天,赵慕清正在院子里写写画画,就见于庆婉跑了进来喊道:“赵姐姐,来人了,来人了。”
赵慕清看她跑的满头是汗,就拿了帕子给她擦汗,边擦边问道:“来人了?什么人来了?”于大娘听到于庆婉的声音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于庆婉气喘吁吁的回道:“我刚才……听隔壁的……李婶儿说的,说是落城的方府来人了,是要来买下人的,现在她们就在村口呢。”赵慕清听后心下一喜,终于有人来了,想着便要于庆婉带路,准备去村口看看。
于大娘看赵慕清要走,就喊住了她,说道:“赵丫头,先不急,等大娘把门锁上,和你一块去。”
等赵慕清三人到时,村口已经乌压压的挤了一堆人,不过是看热闹的多,真正卖人的少。人群前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个子不高,正在说着话。赵慕清刚想向旁边的人问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一个村妇和于大娘说道:“这人是方府的管家,啧啧,看人家穿的,大府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赵慕清看这村妇似乎很了解的样子便问道:“大府?方府很大吗?”
这个村妇似乎是个话匣子,看到有人问她,立刻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说开了:“那当然,要说在这落城,这方府要是说是第二家族府邸,那谁还敢说是第一啊!人家家里不仅家大财大,还有在皇帝脚下做官的呢,听说就是落城的地方官也得让得三分呢?你还没看见方府的那些主子呢,人家那才叫气派呢,那吃的、穿的、用的,真真儿是个好东西,就人家家主的那一顿饭可就顶!咱们一年的伙食了!”
这边这个村妇刚说完,那边的那个管家也说完了。赵慕清想上前去问问,自己行不行。结果刚要上前,就被于大娘给拉住了,说道:“丫头先别去,你一个外地人不了解,我去问,你跟着大娘,到时我就说你是我家的远房亲戚,还有他要问起来,就按我和你叔告诉你的话说。”赵慕清一听就明白了,心里顿时一暖,因为人家来买人也是要知根知底的,不是什么人都要的,而且,这样一说,自己也是有亲人朋友的,不至于孤家寡人的让人给欺负了。
赵慕清带着满心的暖意和紧张,跟着于大娘走了过去。心内叹道:也不知道这个方府怎么样,自己能不能成功。